第143章 女兒大了不由娘
“我去跟母親說一聲，然後去御膳房。”一柳轉身就要往寢宮走去。
“不用了，朕都替你們準備好了！”賀蘭左都突然出現在門口。
他身後跟著兩名侍衛，人手一個托盤，上面蓋著蓋子，一柳看不出裡面放了什麼，卻聞到飯菜的香氣。
“百里，你既然趕上了，就一起進去吃吧！小東西的親人剛回來，你就別讓她去御膳房了。”賀蘭左都壓迫力極強的鳳目睨了眼百里煜。
飯菜都準備好了，一柳不可能因為他去御膳房再做一次，百里煜就算有意見也沒用了，再說了，賀蘭左都也不可能允許他有不同意見。
“好吧！不過，明日，你可一定要親自下廚。”百里煜識時務地做了讓步。
賀蘭左都滿意地點頭，帶人進了攬月殿。
一柳愣在原地，甚至忘了跟上去。早晨，在御膳房，她好不容易才擺脫賀蘭左都，這會兒他又出現在她面前。
“想什麼呢？走了！”百里煜拍了一下一柳的肩膀。
一柳這才硬著頭皮走進攬月殿。
賀蘭左都坐了主位，姬氏顫巍巍地坐在他旁邊，阿佑拘束地坐在姬氏旁邊。
一柳真想大吼一聲，把賀蘭左都趕走。倒不是他的表情有多凶惡，他的神情非常和藹可親，對姬氏也很客氣，甚至收斂了與生俱來的邪魅之氣，可是他的身份，就算不看姬氏，姬氏都會覺得不自在，何況是如此近距離的同桌而坐，他今日還穿了龍袍，姬氏的腿都嚇得直哆嗦。
雖然心裡很想把他趕走，一柳卻沒敢真地趕他。他可是她全家的救命恩人，又是皇帝的身份，能屈尊降貴坐在一起同他們吃飯，已經算是天大的恩德，她若是出口趕她，他不發飆，姬氏肯定會先開口責備她。
雖然伏低做小慣了的姬氏罵人一點兒氣勢也沒有，看她想罵又不敢罵的糾結樣，一柳會更覺難受。
一柳原本以為這頓飯會吃得特難受，有賀蘭左都這尊大佛在，姬氏和阿佑肯定會特別拘束。她可沒忘記，姬氏知道他的身份後，對他有多懼怕。
可是，賀蘭左都做得特別好，舉止文雅，無絲毫傲慢之氣，甚至會不時詢問姬氏和阿佑被護送回來的情形。一問一答之間，餐桌上的氣氛變得融洽活躍起來。
“這麼說，老夫人和小公子是在三日前就與賀蘭主子派去的人會和了？”月寶永遠是最好奇的。
“對，陛下派來的人很厲害，進城半個時辰就找到我們的藏身之處。剛開始，我還以為是惡狼太子派來抓我們的，差點沒把我急死。”心上人提問，小烈火當然第一個跳出來回答。
“那你們在路上可曾遇上惡狼太子派去追殺你們的人？”月寶可好奇中途是否有打鬥了。
“當然遇上了，還遇上好幾次。不過，賀蘭主子派來的人很厲害，都不用我出手，就把那些人打得滿地找牙。”小烈火手舞足蹈地給月寶演示打鬥時的情形。
“夫人和阿佑可曾受到驚嚇？”賀蘭左都對臣子的辦事能力似乎不太滿意。他們若是再出色一些，就應該在那些人出擊之前擺平那些人，而不是當著他們的面殺人。
聽了他的話，一柳驟然明白他的意思。姬氏和阿佑養在卿府多年，哪裡見過什麼打打殺殺的血腥場面，就算他們沒受傷，也會因為看見了地獄般地虐殺場景而驚嚇過度。
“沒有，妾身和孩子很好。雖然遇上了四波人截殺我們，陛下派來的人基本都在那些人出手前就把人解決了，我們根本沒看見什麼打鬥，更沒受驚！”姬氏真地很感激那些保護他們的人，忍不住想要為他們說好話。
“如此就好！”賀蘭左都點了點頭。
吃完飯，賀蘭左都就走了，並且把煩人的百里煜也帶走了。
一柳找人準備了熱水，讓姬氏和阿佑沐浴去乏。
完事後，一柳安排他們休息，阿佑聽話地去睡了，姬氏卻拉著她來到院子裡。
“母親可是有話要對女兒說？”一柳挨著姬氏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
“經歷了這次大難，柳兒對皇帝陛下可有什麼看法？”姬氏輕柔地握著一柳的手。
“什麼看法？”一柳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柳兒是個玲瓏剔透的孩子，何必與母親拐彎抹角？”
“女兒真地不明白母親在說什麼。”姬氏不把事情挑明，她一個女孩子哪裡好意思說出心裡的想法。
“假如皇帝陛下再次提出要你留在身邊伺候，柳兒會如何回答？”
“看情況，假如是為妃，我定然會拒絕，倘若必須終身被困在皇宮，我也會拒絕，可若是短暫地停留，我會考慮。”
聽了一柳的話，姬氏輕嘆了口氣，咕噥一句，“傻女兒！”
“母親可是有不同看法？”一柳不想姬氏把心思憋在心裡。
她和阿佑是她唯一的親人，她希望他們能夠理解她所做的一切。
“母親出身卑賤，腦子又笨，但在嫁娶之事上，母親還算得上過來人。聽月寶說，你拒絕過皇帝陛下三次，當日，他那樣悲傷地離去，聽到你遇險，還是不顧一切地來救你，甚至對母親和你佑弟照顧有加。母親覺得，對你，他應該是真地痛惜。柳兒，能遇上這樣的好男子不容易，你不如好好考慮一下，留在皇帝陛下身邊吧！”姬氏是真地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找到一個強大的肩膀作為依靠。
“母親的意思，女兒明白，可是女兒真的不想被困死在皇宮裡。”更重要的是，她從未把賀蘭左都當做未來夫君的人選，單是他皇宮裡的三千妃嬪已經讓她望而卻步，在感情上，他最多不過是喜愛她，沒有愛，兩個人要如何走完人生的漫長旅程？
這些想法，她沒辦法同姬氏說，因為土生土長的姬氏根本理解不了她為何接受不了男子三妻四妾，不懂她作為一個現代靈魂對愛情的唯一性的堅持。
“你現在是術法強者，很容易惹下大麻煩，若是沒有強者相護，母親會為你擔憂。別說是像陛下這樣的強者，就是普通的世家子弟都會有三分傲氣，哪裡容得下多次拒絕。柳兒如今還年輕氣盛，萬一等柳兒的想法成熟了，萬一後悔，想要挽回，恐怕”姬氏更擔心在這之前，一柳就碰上應付不了的強敵。
“母親，您說的道理，我都明，我會考慮。女兒今年都二十了，不再是小孩子，以後這些事兒，您就讓我自己處理吧？”觀念不同，說多了反而會讓姬氏擔心。
“也罷，兒女大了不由娘，柳兒做事千萬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就行。”姬氏素來膽小，剛剛的話都是在途中想了無數次，演練了無數遍才敢說出來。再說，她相信，女兒比她更智慧，肯定不會做出錯誤的選擇。
親人回來了，一柳的心徹底安定了。
一柳剛把母親安排去休息，莊凌就跑來找她，說賀蘭左都讓她去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