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可惜,太可惜了
賀蘭左都這才反應過來,快速舀了滿滿一舀子的清水。別看他術法、國事無人能敵,生活上的瑣事,他卻有些白痴。他生來就是帝皇,別說用水舀子,就是見也沒見過,很容易就拿錯了位置,盛滿水的舀子有些滑溜,往外傾倒水時,手一個打滑,濺了一柳滿臉水。
一柳想要發怒,抬頭卻看見他的樣子比她還要狼狽。他的臉上不僅濺了水,就連鬢角都溼了,衣襟也是溼的。一個皇帝弄得如此狼狽,不先擦自己臉上的水,反倒忙著幫她擦臉。讓她哭笑不得的是,他盡然用自己的袖子幫她擦臉上的水!
“不用擦了,大夏天,臉上灑點兒水,還挺清涼的。”一柳儘量把頭往後仰。
賀蘭左都怏怏地收回手,手足無措地看著她溼漉漉的臉頰。
“陛下才是真的需要去換套衣裳呢!”一柳指了指他的衣襟。
“朕沒事兒,不過幾滴水,很快就幹了。”賀蘭左都翩然一笑。
他一笑,一柳的神魂就被勾走了。他的樣子雖然有些狼狽,卻未損他一絲一毫的美麗。他的鳳目在水珠的映襯下光華四射,打溼的鬢角為他的邪魅增添了幾分不羈。看著他,一柳甚至忘了眨眼。
“主人,你幹嘛發愣啊?”沒有性別的月寶永遠最會煞風景。
百里煜坐在一旁哀嚎一聲,真不知賀蘭左都化出這樣一隻靈蟲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一柳一個激靈,腦子清醒過來,伸手抓過水舀子,趕賀蘭左都,“陛下還是去旁邊歇著吧!像你們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子,還是遠庖廚的好!”
沒幫上忙,反而弄得她滿臉水,賀蘭左都訕訕地回到百里煜身邊。
“賀蘭,這種婦人乾的活兒,你還是交給小丫頭吧!咱們就等著張嘴吃就行。”百里煜懶懶往躺椅上一靠,好似監工一樣看著一柳和月寶忙活。
賀蘭左都怎麼就那麼不愛聽百里煜的話呢?小東西都累那麼久了,還要如此辛苦給他做飯做菜,他就不能說點兒好聽的!
賀蘭左都真想一拳打在百里煜的臉上,看他還敢不敢裝大爺。
沒有賀蘭左都在一旁搗亂,一柳幹活兒速度快了許多,再加上月寶幹活特勤快,不過半個時辰,第一道菜就出鍋了。
或許是心中想過要與賀蘭左都和解,端菜上桌時,她不由自主地把菜放在他的面前。
“喂,說好是給我做的菜,你怎麼先放到賀蘭的面前了!”百里煜不滿地瞪著一柳。
“桌子那麼大,又沒開吃,放在哪裡不都一樣。”一柳的臉上飛上兩朵紅雲,也不敢看賀蘭左都的神情,轉身就回去炒第二道菜了。
“既然是給我做的,就連香味兒也該我第一個聞啊!”百里煜一臉理所當然。
“你那麼喜歡聞菜的味道兒,你乾脆站灶臺旁邊好了,免得又要說菜做好了,你不是第一個聞到味兒的!”一柳重重地擺弄著鍋鏟,弄得噼砰作響,示意她有些生氣了。
“我才不去灶臺邊,都是灰。反正我不管你的那些歪道理,第二道菜做好了,你必須放到我面前才行。”
“好,就按照你說的做,之後的每一道菜都放到你面前。你最好把鼻子時刻準備好,免得被別人聞了先機!”一柳無奈搖頭。
噗嗤,正在往灶裡添柴火計程車兵再也忍不住笑了。不過做頓飯的時間,他盡然見到了那麼多讓他驚訝又忍不住想笑的事,他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噗嗤,一柳也笑了。
噗嗤,賀蘭左都也樂了。他笑,不僅因為百里煜和小東西鬥嘴,而是小東西盡然在不知不覺間把菜放到了他面前。如此,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她的眼裡和心裡都有他?一想到她其實也很在乎他,他就莫名地高興,嘴角忍不住上揚。
十道菜終於全做好了。或許是真的餓了,三人一蟲盡然坐做在御膳房裡吃了起來。
“月寶,來,我剛剛又趁機給你做了一副小筷子,剛好你的爪子能握得住。”一柳把特製的小筷子塞到月寶爪子裡。
“柳主子最好了!”月寶興奮地跳到一柳肩頭,抱著一柳的耳垂啵了一口。
一想到月寶是當著兩個男子的面做出這樣的舉動,一柳的脖子都紅了,皺著眉罵,“你這壞習慣是跟誰學的?”
月寶委屈地嘟著小嘴,小爪子指了指賀蘭左都。
“朕哪裡有空去教你這些!”賀蘭左都警告地瞪了月寶一眼。這樣的誤會絕對不能有。
月寶趕緊把爪子轉向一柳。
“瞎說,我啥時候叫你這樣不知羞的動作了!”一柳打死也不能承認。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教靈蟲做出當面親耳朵的動作,傳出去,她的臉就別想要了。
月寶哇地一下哭起來,嚷嚷著,“明明就是你們倆一起教的我,卻都不願意承認。你們壞,欺負月寶!”
“我啥時候教你這樣了!”兩人異口同聲低吼。
吼完,兩人的臉頰都紅了。
“就是在林子裡的小河邊,我明明看見賀蘭主子咬柳主子的耳朵,柳主子一臉享受的樣子。賀蘭主子咬”
“住嘴!”一柳趕緊捂住月寶的嘴巴,這樣的事它也敢往外說,簡直丟死人。
噗嗤,百里煜果然笑噴了出來,指著大紅臉的兩人道,“你們倆啊,明明都有了肌膚之親了,還在這裡假裝,真是一對怪人!”
“哪有什麼肌膚之親,老妖怪,你再胡說,我情願把飯菜倒給豬吃,也不給你吃!”一柳作勢要拿起他正吃得很香的咕嚕肉。
“別,千萬別!我不說了還不成嘛!”美食都放在嘴邊了,不讓他吃,他不得難受死啊!
一柳這才放下盤子,卻警告地瞪了一眼月寶。這個沒有性別的小蟲子,都不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看來她得要給它點兒教訓,免得它見人就到處宣揚。
百里煜嘴上雖然不再說話攪擾一柳,卻趁一柳不注意時衝賀蘭左都豎起了大拇指。
賀蘭左都假裝看不見,眼觀鼻,鼻觀心,一心只在飯碗和菜盤子上。他的思緒卻已經飛到了遙遠的小河邊,無數次回味他們脣齒相依,你儂我儂的滋味。她的脣好似新摘下來的水蜜桃般,聞著都讓人醉了,何況是含在嘴裡,若不是被月寶打擾,他說不定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來。
如今想來,還真是有些可惜。假如他真地把她吃幹抹淨,是不是就不存在她願不願意跟著他的問題了?可惜,真是有些可惜。
想到這裡,賀蘭左都盡然有了想要使壞的衝動,那樣的一幕或許能夠重演?
或許是賀蘭左都的目光變得奇怪,一柳的頭皮有些發麻,忍不住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