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美男是仙丹
“一柳若是死了,陛下在皇宮的日子豈不是很無聊?”她不想把自己比作玩物,卻只有這個能打動他。
賀蘭左都搓著下頜想了半晌,點了點頭,“這樣說,倒也對!朕就唸在你是個不錯的玩偶,好心幫你一把。不過,你若是不能充分發揮玩偶的功效,朕隨時都會取你的小命!”
嘎?一柳詫異地瞪圓了雙目。
賀蘭左都也太隨性了吧!雖說他救她是因為覺得她新奇好玩,哪有人因為對方不好玩了,就把人給殺了。
她又不是唱戲的丑角,時刻都有新曲目,逗他歡喜,讓他新奇。
一柳還沒琢磨完,賀蘭左都已經扶她坐了起來,雙手貼在她的後背,念起法決,強大的靈力源源不斷地輸入一柳的體內。
一柳頓覺體內有股玄氣在飛速地穿梭,以及其暴虐的方式衝開她體內的阻礙,暢行各個血脈和內臟。
雖然他在幫她治病,一柳卻覺得跟用刀子在她的體內肆虐無二。玄氣所到之處,尤其是遇上阻塞時,她痛得差點尖叫。
他卻在她的嘴裡塞了一個木棍,讓她叫不得。
疼痛難忍時,她甚至懷疑,他在挾私報復。
一柳痛得麻木了,體內的玄氣才慢慢停歇,化作暖風,輕輕地撫摸著那些被它肆虐過的血脈和臟器,最後化去,匯入她的各大經脈。
她頓覺身體充滿了力量,雙手合十,凝神靜氣,念起御風訣。
周身頓時風起雲湧,樹木沙沙作響,一股玄氣捲起地上的落葉,在半空中匯聚成漩渦。
漩渦飛速地旋轉著,每一次旋轉都帶出強大的氣場,砰地一聲,擊中前方的千年古樹,巨大的樹幹上立即出現了一個大缺口。
“果然有趣!”賀蘭左都拍手稱奇。
一柳睜眼,驚訝地盯著自己的雙手。
“小東西,你果然沒讓朕失望。不過是幫你打通血脈,你就進階為橙色玄氣初階。看來,你的可塑性不錯嘛!”
“什麼?我進階為橙色玄氣了!”一柳興奮地瞪圓了眼。
一個患有心疾的嬌小姐,突然越過赤色玄氣的三個階層,直接衝破第二重大關,她不樂癲才怪。
“正是!不過,你剛剛進階,最好不要與強敵對陣。”他不知為何會多言提醒,或許是因為這個有趣的玩偶是他發掘的,不想剛進階就被人毀了?
“嗯!我一定會注意的!”她太高興,盡然忘了禮儀,嚯地站起來摟住了他的手臂。
看著她眉眼彎彎,笑得開心無比,他突然覺得通體舒暢,仿若進階的是他自己一般。
“陛下是怎麼救的一柳啊?”先天心疾在他的手下,瞬間化為烏有,她很好奇,他是如何做到的?
“五年的靈力。”說出口,他才意識到剛剛做了什麼。
他盡然耗費五年的靈力,只為救一個剛剛發掘的玩偶!
“啊?”五年的靈力,她還以為他用了什麼靈丹妙藥呢!
原來靈丹就是他五年的靈力。五年的靈力,就這樣白白給了她!
一柳伸手撫了一下他的額頭,暗想,他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
感覺她柔軟的小手在他的額頭輕撫,看著她瞪著眼卻無比可愛的表情,他突然覺得五年的靈力似乎算不了什麼。
“有人來了,你還是快快回宮吧!”賀蘭左都聽到了腳步聲,把她推入樹叢。
一柳趴在樹叢裡,不敢移動。很快,她就看見了御林軍的身影。
一柳望向千年古樹上的大缺口,有些擔憂。御林軍想必是聽到了剛剛的異動,前來檢視。
事實證明,有賀蘭左都在,一柳沒有必要擔心。
御林軍來時氣勢洶洶,看見賀蘭左都站在湖邊飲酒時,就全蔫了。
想要悄悄離去,卻擔心觸怒他。
領頭的將領權衡後,跪地,“陛下,卑職是御林軍副統領,剛剛聽到響動過來檢視,打擾陛下清淨,真是罪該萬死。”
賀蘭左都既沒答話,也沒回頭,自顧望著圓月,飲酒。
眾人互看一眼,不知如何反應,想起身,卻擔心冒犯賀蘭左都的龍威,只能跪著。
一柳明白,他這是在為她遁走爭取時間。
她不再遲疑,念起法決,飛速地穿梭在樹叢之間。
進階為橙色玄氣,靈力大增,再加上先天的御風能力,她如今身輕如燕,遊走在御花園,就好似在飛。
她從未這般自由飛翔過,就好似被關了許久的鳥雀突然掙脫牢籠,獲得自由,恨不得展翅暢遊整個天下。
“太子殿下,您今日在宮門口為何同姓卿的賤人眉來眼去?”水玉菱甜糯的嗓音隔著樹木傳入一柳的耳中。
一柳緊忙停下,躡手躡腳藏到樹後。
“說什麼眉來眼去,菱兒你不覺得噁心,本宮還覺得噁心呢!就她那長相,若非為了卿家的族長瑰寶,本宮看都懶得看!”
好一頭惡狼!怒火躥上了一柳的雙眼。
“那殿下為何要嚴懲素玉?不是殿下下令讓素玉折辱那個賤人嗎?難不成殿下後悔了?”雖然水玉菱很不喜歡素玉平日裡的輕狂樣,卻也不願讓卿一柳得了便宜。
果然是這頭惡狼指使素玉去折辱她!一柳緊咬銀牙。
“提到素玉,本宮就來氣!讓她去打壓卿一柳,她不僅沒把差事辦好,反倒衝去春月殿亂打亂砸。本宮不殺她,就不錯了。”秦一木微怒。
“玉菱聽到的可不是殿下您說的這般!玉菱聽人說,殿下您是因為心痛卿小賤人,才嚴懲素玉,甚至還賜了她一塊玉佩。還說什麼,皇宮裡的宮女和太監,隨便她懲罰呢!”水玉菱嘟著脣。
“哪個奴才這般大膽,亂嚼舌根!本宮才不會為了卿一柳發怒懲治奴才,本宮發怒,是因為他們盡敢不聽從本宮的命令。菱兒,你是一國公主,對宮裡的這些事當如明鏡才對,為何會這般小性?”秦一木責備地瞅著水玉菱。
“好啊!還敢說不在乎卿小賤人,為了她,您連我都罵了!我還是趕緊回宣武國吧!”水玉菱哭著掩了美目。
“菱兒,本宮沒有要責備你的意思!本宮不是怕你誤解本宮嘛!本宮剛剛的語氣不好,本宮向菱兒道歉。菱兒快別生氣了!有菱兒在,別說小小的卿一柳,就是給個天仙,本宮也不會動心。”秦一木的嗓音有些含混,好似嘴裡含著什麼東西似的。
“討厭!”水玉菱說話同樣含糊不輕,卻透著股愉悅。
什麼狀況?耐不住好奇,一柳扒開面前的樹葉,凝目看過去。
只見秦一木正把水玉菱抱在懷中,兩人的頭疊在一處,他的脣緊緊地含著她的,手掌在她的背部來回揉搓。
水玉菱雙頰緋紅,想要躲避他的碰觸,卻與他貼得更近。
好一對狗男女!怪不得他們剛剛說話時會含混不清。
一柳嗤笑一聲,鬆開樹葉,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