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在天放出的劍氣未到,廣陽子周身便生出一層霞光將那劍氣抵住。
“掃霞衣!!”
正是廣成子的掃霞衣!想當年廣成子憑藉著翻天印和掃霞衣這兩件一攻一守的靈寶幾乎打遍天下無敵手。如今廣陽子有掃霞衣在手,倘若還有翻天印在,放諸天下還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那漆黑的劍氣好似活物,被掃霞衣輕輕一阻哪裡肯善罷甘休,乘勢在霞光上猛砸了一頓,直砸得霞光暗淡為止,方才被龍在天召回。
“連城子師侄能將陷仙劍運用自如,若非有德者,如何能讓學習機認主?”乾清真人不無譏諷地道,“難道被劍氣削了霞光的人是有德者?”
“哼!乾清師兄不要欺人太甚!有本事就來和貧道做過一場!”廣陽子雖然吃虧但是嘴上卻不饒人。
“混賬!”清虛掌教一拍椅子扶手,雙眼一睜,冷哼道,“玉虛宮聖地豈是爾等好勇鬥狠之地?聖人足下也敢如此膽大妄為,不怕聖人降罪責罰麼?”
“無量天尊,罪過罪過!”龍在天使得這一手,不去演戲都算浪費才華,“弟子一時魯莽,真是罪過,廣陽師叔不會與本座計較吧!?”
本座?這小子在我們面前也敢稱本座,手中有了陷仙劍就膽子大了,底氣足了?連師叔師姑都不放在眼裡了?
龍在天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這群老牛鼻子為了一點小事就生氣,轉移他們的注意力,省得老打陷仙劍的主意。
廣陽子又是一聲冷哼——這些個老東西,除了會鬥氣冷哼以外就使不出別的什麼花招來。
“諸位也別說把這柄寶劍放在哪裡最好,依本座之見,放在哪裡都不好!”元陽派首座三陽真人道,“這誅仙四劍關乎崑崙派的興衰,不如我等同時用祕法將它封住,然後再放到太虛幻境之中如何?”
太虛幻境是崑崙派的禁地,其中藏著上古靈寶的鎮寶閣除了幾位首座齊聚解開金鑰之外,便無人能夠出入其中。
“不妥!”金霞仙姑道,“這陷仙劍本來就是我金霞派的鎮派之寶,歸還我金霞派也便罷了,怎麼能放到太虛幻境中去呢?”
顯然其他曾掌過誅仙四劍的三脈也不同意寶劍充公這一提議,紛紛抗議。
龍在天也道:“聖人傳下的讖語也道是‘誅仙四劍生寒光,崑崙何故起災殃?’聖人也問‘崑崙何故起災殃?’何以說崑崙將面臨的劫難就是這誅仙四劍惹出來的?再者,誅仙四劍只有一柄陷仙劍在我們手上,我們就為之爭得不可開交,其他三劍不免就落入旁人的手中,屆時要是其他人拿著三劍來我崑崙尋釁,那真是崑崙的禍端了!依本座之見,這陷仙劍暫時由我玉清門保管,同時我們加大力度搜尋其他三劍,等到四劍齊聚,再商議這仙劍的歸屬如何?”
“連城子師侄的提議甚妙!”太乙門首座天一真人道,“我等的確應該先找齊誅仙四劍再議這四劍的歸屬問題,不過此劍交由連城子師侄保管確實有些不妥,玉清門一脈人丁稀少,實力所限,實在是難以保得陷仙劍周全啊!”
原本太乙門就和誅仙四劍無緣,如今陷仙劍重見天ri,他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寶劍爭取道自己手上。
龍在天將陷仙劍往茶几上一擺,笑道:“在座的各位首座,掌教真人,如若誰覺得本座不配保管這陷仙劍,自己卻有能力保管的,只要能降伏得了這陷仙劍,就只管拿去,本座絕無半句怨言!”
“師侄,你怎麼能把陷仙劍拱手送人?”乾清真人急了,傳音對龍在天道。
“師叔不要擔心,他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拿不走陷仙劍,除非他們是通天教主!”龍在天傳音道。
看著龍在天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大家都犯了難,不知他的虛實,愣了半天竟然沒一個人敢動手拿陷仙劍。
“膽小鼠輩啊!”廣陽子心中暗自嘲笑他們,自己脫下身上的掃霞衣就來裹陷仙劍。他想借助掃霞衣的極強的防禦能力來剋制陷仙劍,先將寶劍拿到手再說。
“不自量力!”這是清虛掌教對他的評價。
掃霞衣還未觸到陷仙劍,之見陷仙劍突然暴起,繞過掃霞衣,直取廣陽子項上人頭!廣陽子只覺一股yin寒煞氣直撲面門,哪裡還敢怠慢,從袖中連忙丟出一個事物,那事物和陷仙劍輕輕一接觸,只聽“當——”一聲,便雙雙回到各自主人的手中。
廣陽子心下大駭,暗驚自己居然如此魯莽,要不是把翻天印也一起帶出來,今天恐怕要橫死當場了!
“好啦!”清虛掌教一直都沒有提過什麼意見,只是想讓大家互相消磨一下銳氣,然後自己再出來解決,以彰顯自己的英明,“你們也不必爭執,無論誰掌管這寶劍或者都不掌管這寶劍都會有人有意見,不如等到‘龍門會’的時候諸位首座比過一場,誰勝則誰掌這陷仙劍如何?”
龍門會乃是崑崙派的比武大會,三十年一次,經過比武,不僅可以刺激門下勤奮修煉,還可以從中選拔出優秀的弟子,將來也好託付重任。一般在龍門會中脫穎而出的弟子將來基本上就是門中的骨幹,好比鯉魚躍龍門,一朝凱旋,便青雲直上了。
見清虛掌教看著自己,龍在天知道自己若是不答應,恐怕此事難以消停,於是他點點頭道:“如此甚好,貧道沒有異議,不過在此之前,陷仙劍還是歸我保管吧!”
其他幾脈的首座也道,只要赴會的時候龍在天不用陷仙劍,他們也沒有意見。在此期間,各脈皆不得找玉清門的麻煩,並攜手找回其他三劍。
這龍門會距離現在還有差不多一年的時間,進一步說,如果到時候龍在天有實力爭到陷仙劍最好,退一步所,倘若他實力不夠,不參加這龍門會也罷,只要在這半年時間內找到玉髓龍腦香,便可以逃之夭夭,到時候誰管你的龍門會,帶著陷仙劍,天下之大我哪裡去不得?
龍在天心中盤算已定,又見大家商量的差不多了,便道:“山中丹爐還在燒丹,實在不敢久留,本座就先回去了!”
說完,龍在天轉身準備就走,忽聽掌教真人道:“連城子師侄且慢,你那小白龍與我崑崙興衰也有關係,留下它再走!”
你丫的,龍在天心中暗罵,憑什麼我得到的東西都和你崑崙派有關啊?
龍在天也不回頭,道:“龍門會上,白玉龍也和陷仙劍一起作為贏家的彩頭,不過本座道行低微,它要和我一同上場!”
龍在天沒等掌教真人答話,便走了,乾清真人也跟著回去。隨後的幾天都找各脈首座前去議事,大概掌教真人對這個解決方案頗為滿意,在他眼裡,反正到時候除了道行較低的“連城子”以外誰都有機會得到陷仙劍和白玉龍,現在就讓他囂張幾天……
回到玉清峰,乾清真人憂心忡忡,問道:“師侄,你真的有把握到時候能打敗他們奪得陷仙劍?”
“沒把握!”龍在天回答的倒是十分乾脆。
“那你還……?”
龍在天答道:“我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啊!你看他們今天的氣勢,如果我不這樣,恐怕連半年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就被他們奪劍殺人了!您也不是不知道,我玉清門總共就十來個人,我兩死了還不要緊,可是他們要在反過來滅了我們玉清門一脈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到時候我們就是玉清門的罪人!”
龍在天說的振振有詞,絲毫不容乾清真人反駁。
“那,那我們就在這白白等著龍門會,然後再將陷仙劍和白玉龍拱手相讓?”乾清真人擔憂道。
“當然不是,這個我自有打算,”龍在天神祕一笑道,“趕快叫本門上下統統收拾傢什,就連掃地澆園燒火的童子都叫上,再把那些仙草靈藥也都帶上,然後到大殿集合,聽我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