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繇大驚拜倒在地:“原來是聖人門下,相繇方才實在是魯莽。如今桃陽真人已經成聖,不知我主上共工氏脫了鎮壓之厄沒有……唉!”相繇喟然長嘆,想他與共工氏當年也是叱吒風雨的人物,哪裡想到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杳若辰道:“共工氏洪福齊天,又有祖師無名道祖庇護,三百年前已經脫厄,到混元宮中享那無邊福德去了。”
相繇道:“上仙到此,是不是奉聖人之命來為我等解脫的?”
杳若辰一聽,尷尬一笑,自己是被別人裝進來的,如今自身難保,如何救得了別人。不過他卻是個會成事的人,扯道:“不錯,正是師尊派我來這救度這裡的眾生的,如今宇宙將要崩毀,我幽冥教乃是劫末的主角,福緣深厚,你可願皈依我鬼師門,做那八部護法神王,再創一番事業?”這杳若辰倒是極有楊陽的風範,動不動就叫人皈依。
“相繇求之不得!”千萬年的怨恨積壓在相繇心頭,他總希望有朝一ri能夠逃出鎮魔塔,一雪前恥,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他豈會不答應,於是拜入鬼師門,成了幽冥教的八部護法乾達婆部的護法神王。杳若辰用手一指,九顆漆黑的毒丹又回到了相繇的口中……
幽冥世界血蓮之上,楊陽正在打坐,忽然雙眼一睜,心有所感,知道杳若辰被困鎮魔塔,心中暗道:“好個不知好歹的藥師佛,逼我和佛門攤牌……”此言一出,東方琉璃世界藥師佛不由地打了個寒戰,掐指一算,不得要領,反覆推算亦沒有結果。楊陽卻是起身,往sèyu天飛去了。
三千天外天之外,自成一界,這一界中乃是七情六yu本源邪魔所居之處,名為“sèyu天”,sèyu天的天主乃是楊陽的師姐和yin皇大帝齊名的yin母娘娘。
直上sèyu天,進了來到和合宮門前,只見門前有一對俊男美女在門前等候,乃是yin母娘娘脅侍jing童yu女,見得楊陽前來,忙道:“聖人老爺駕臨,娘娘派我等前來迎接,請老爺隨我等來!”
yin母娘娘座下脅侍jing童yu女乃是大羅無極yin邪之神,一顰一笑皆有萬般風情,七情未除,六根不淨者難逃他兩“**之辱”。是以,楊陽成就混元道果之前根本就不敢上sèyu天來拜見這位師姐。
珠簾輕啟,羅幕曼卷,好端莊一位女仙坐在雲床之上,倘若不告訴你這是大名鼎鼎的yin母娘娘,你斷然不會相信這賢淑的女子竟會是上古yin魔。
楊陽看yin母娘娘yin氣內斂,不似之前那般顛倒眾生,讚道:“沒想到多年不見,師姐道行又進一步!”
“你還記得有我這個師姐,一去凡間多少年,怎麼不來看看我?”娘娘假裝嗔怪道,見楊陽面有難sè,問道,“我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找我有何事?”
楊陽彷彿受了委屈一般,道:“師姐卻是錯怪了我了,我到凡間這麼久,哪有一天不掛念師姐的?只是你那一對jing童yu女實在厲害,我屢次想來sèyu天找師姐都不敢貿然前來,白白在人間遭人欺負,師姐怎地不去看顧看顧一下師弟?”
“虧你還是個男兒身,成了聖人了還那般脆弱,”娘娘聽了楊陽的話,心中不禁一軟,沒了說辭,“我也不是不願去看你,只是老師定下規矩,若非世界崩毀,要我去降下災劫,我私自出不得這sèyu天。再說你在人間不是有三姑照料著麼,還有誰敢欺負你?”
“那倒也是,”楊陽一屁股坐在娘娘榻邊,道,“三姑在,那些宵小自然不敢明著欺負我,不過暗地裡卻給我添了不少麻煩。如今三姑已經回來了,我在人間管那滅世之事,其他聖人少不得要算計我,我一人孤掌難鳴,怎麼是他們的對手?”
娘娘又道:“你不是與通天教主關係不錯麼,怎麼會一個人孤掌難鳴?”
“師姐有所不知,”楊陽解釋道,“通天教主雖然與我交好,不過太上老君和元始天王卻不是省油的燈,封神大戰的時候,更是毫不猶豫地將通天門下一干弟子幾乎都打殺乾淨了。同門師兄弟尚且如此,這場大劫又事關緊要,難保他們不會和我翻臉……”
“那西方的兩位佛祖呢?”娘娘道,“他們借了老師的七寶經幢鎮壓佛門氣運,應該會給你幾分薄面吧?”
“他們?唉!”楊陽輕嘆一聲,“師姐你不知道,那天在紫霄宮四教商定封神榜的時候,他們與景教無極教主的關係實在太曖mei,臨陣的時候少不得倒打我一耙。不過說來也怪,老師怎麼把七寶經幢借給佛門了?老師叫師姐你守著通往混元宮的道路,你怎麼不攔著點?”
yin母娘娘解釋道:“這可怪不得我,老師的確叫我守著通往混元宮的路,但是老師還說了,只要不被jing童yu女迷惑的人,我皆不能攔他的去路。當年接引道人來到sèyu天,面不改sè心不跳,直接就走到我和合宮裡來了,我如何能攔著他?再說了,你看後面的‘不歸路’不是由元祖天魔師姐把守著的麼,怎地也不見她攔著接引?師弟今天來到我和合宮該不會是要來見老師的吧?”
“正是!”
“那我隨你一道去……”
和合宮後門就是通往混元宮的“不歸路”,“不歸路”確實名副其實,只有去的路,沒有回來的路。彎彎曲曲的石階,懸浮在虛空之中,一直通向混沌之處,每走上一步,後面的臺階就立刻消失,無論你走得多快,後面的臺階都會緊跟著消失,若是一回頭,恐怕要跌入虛空之中,永世不得翻身。不能飛行,不能使用法術,縱然是聖人走起來也不免心驚膽寒。
yin母娘娘和楊陽兩人一路走來,凝神靜氣,也不互相說話,只是悶著走。終於,踏上了最後一級臺階,來到一座古sè古香的樓門之下,看到旁邊的石碑上赫然寫著“混元宮”三個字,yin母娘娘和楊陽不由地同時鬆了一口氣。
走在這“不歸路”上,楊陽好想死過一回一般,嘆道:“走此一遭,恍若隔世啊!”
yin母娘娘卻道:“只當是一次心xing的修煉好了……”
說著兩人進了混元宮,混元宮地方雖然廣大,但卻沒有一個服侍的童子,大概是那些童子走不了“不歸路”,老祖不讓他們來吧?!
進了大殿,只見法壇之上三個座位上只有右邊一個座位上坐著一個女子,旁邊侍立著一個女子,yin母娘娘和楊陽叩拜道:“弟子參見老師,老師聖壽無疆!”
那坐著的女子正是楊陽的師父,無名老祖的女身,老祖道:“起來吧!”
楊陽起身一抬頭,只見師父驚豔絕倫,心中暗道:“難怪yin皇大帝要sè不要命,這樣的女子,誰能不愛?”
楊陽想什麼,老祖心裡豈會不明白,只是一臉平靜,裝作不知道。侍立在一旁的元祖天魔也暗道這師弟好生無禮,竟這樣盯著師父看。元祖天魔冷哼一聲,楊陽忙低下頭問:“師父,我那男師父哪裡去了?”
老祖道:“應巫三姑之邀,給巫山上的眾生講道去了,我料定你會來,所以留了這化身等你。你倒是說說,找為師有何事?”
“哦,原來如彼……”楊陽四下張望了一下,看看yin皇大帝那廝在不在這裡。
老祖又道:“不用找,他和冥河到竹林裡閉關修煉去了。那廝說見了我心中有愧,若不證得混元道果,決計不敢再來見我……”
“原來如彼,原來如彼!”楊陽壞壞地笑了笑。
老祖看到楊陽這副德行,不由搖搖頭,嘆道:“你若是再這麼淘氣,眼下的災劫我也不管你了,就讓釋迦佛拿著七寶經幢打爛你的屁股……”
“別別,師父您就饒了我吧?”楊陽隨地找了個蒲團坐了下來,撒野道,“師父若是不幫我,我就不回去了!”
看著楊陽那副無賴的樣子,一臉嚴肅的元祖天魔也不由噗嗤一笑,隨後又搖搖頭。
無名老祖笑道:“不回去正好,我那後院正好沒人打理,你就給我做個園藝工好了。”
“也好,反正我也想師父了,不如陪在師父身邊,住他個三五量劫,也好養養眼,”楊陽看著老祖吃吃地笑道,“這混元宮之外的人吶都長得太醜了!”
“你這潑皮,”老祖也對他無語了,“你要住個三五量劫,我也不攔你,不過你就捨得讓你的徒弟在鎮魔塔裡呆個三五量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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