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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花事-----第二十六章 丹青誤·聽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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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丹青誤·聽雨

“是啊,我一介妖女,這輩子是註定得不到幸福,之前種種,只不過是我自欺欺人。”她忽然笑了,那笑容絕美無比,如凋零之花,抓住一瞬的時機蓬勃怒放。

“只是所謂幸福,卻也與你蕭筠庭無緣,更與我那好妹妹無緣。我知道,綰綰快要死了,你放心,我會笑著看到最後,即便不能親手殺她,我也會看著她嚥下最後一口氣。你愛她,我便要將她挫骨揚灰,讓你們死後都不能同穴。”

饒是說出如此惡毒的話,她的臉上依舊掛著妖嬈嫵媚的笑容。

那笑容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縱然羸弱繾綣的心早已千瘡百孔,但只要她還能笑,這一仗她就還沒有輸。

“我就在此地靜候水簾丹丘的喪禮。”說完這話,她收回目光,轉身踏過滿池碎萍,如一尾雨燕,飄渡寒潭,轉瞬無蹤。

蕭筠庭再度面對夭夭,縱然言辭犀利,卻早已色厲內荏,此刻起色頓餒,眼神如一口古井,再無波瀾。

段霆氣不過夭夭那番惡毒言語,上前扶住蕭筠庭手臂,道:“蕭兄不必聽那妖女胡言,有兄弟守在此處,豈能容她恣意妄為。”

蕭筠庭嘆道:“夭夭向來說到做到,如今守護綰綰都已是勉強為之,實無多餘精力再去應付夭夭,此事便有勞段兄了。”

瞳靜立在側,只做旁觀,方才見夭夭將全副心思都放在璇璣公子身上,不曾看段霆一眼,而段霆也對她視若仇敵。

瞳實在想不出,為何當年夭夭要傳書段霆,並寫下那一句曖昧不清的話。

看來此事也只有問問當事人,方能明瞭。

雨過月華生,冷徹鴛鴦浦。

聽雨閣四周遍懸風鈴,疏雨橫斜,打碎一池萍散,奏響瓏璁輕音,倒也不負這“聽雨”之名。

只是此刻已是初秋,涼生秋思,西風滿院,不免心生些許悽清之感。

其時蕭夫人早已候於閣中,她素日來纏綿病榻,身體違和,此刻看來,面色仍舊蒼白,只是勉強提起一絲精神。

饒是如此,病容卻未能遮住她本來的麗色。明眸善睞、修眉聯娟,面貌果然與夭夭頗為相似,只是眉眼生動卻是那妖女有所不及,眼中更是流露出從不曾見的溫柔美好。

瞳屏退巫夜辰於閣外守候,孤身上前見禮,不由嘆道:“夫人溫婉賢淑,更難得眸中一片清澈溫潤之色,心如冰雪琉璃,不染半分塵垢,璇璣公子得妻如此,已是莫大的福分了。”

蕭夫人綰綰聞言只是一笑:“朱顏哪有年年好,我如今已憔悴至斯,是公主謬讚了。綰綰命薄如紙,又怎堪承受我家相公的繾綣深恩,能與相公相守多年,早已心滿意足,不敢再有所奢求。”

瞳見她眉間幾許悽婉之色,遂直言開解:“夫人就算自責多年,卻也於事無補,璇璣公子與夭夭姑娘之事,畢竟已成過往。”

蕭夫人聞言,原本蜷曲在膝上的十指輕輕一動,只是望著瞳,忽而將那些散落目光凝回一處。

那目光雖柔柔,卻又好似利刃,竟叫人即便只是尋常望著,便覺其中藏了萬般深情,似海深邃。

“多謝公主寬慰。只是綰綰自知,若非我橫亙在姐姐與相公之間,他二人只怕如今已成眷屬。相公肯娶我,也只是顧念昔日我以命相救之恩,我知道,他的心裡一直還念著姐姐。縱然我早已瞭然,卻依舊放不下,是以忍受著罪惡,做了這麼多年的賊。不錯,我就是一個賊,從姐姐的身邊把相公偷走。”

瞳沉默望她許久,才終於明白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實則揹負了多少隱忍。

“卻不知當年之事究竟如何,還請夫人告知。”

綰綰凝眸片刻,似在回憶,而後開口說道:“我們三人之間的恩怨糾葛,想必公主早已知曉。其實此事說穿了再簡單不過,一切都錯在綰綰,姐姐與相公相識再先,若非段公子前來大荒山營救相公,姐姐忙於教務,也不會讓我來照顧相公。從那時起,我已生出覬覦之心,心想若是能與相公長相廝守該有多好。於是我背棄了姐姐,將她交給相公的那封錦書轉贈給段公子。姐姐那時本已打算與相公一起逃離大荒山,卻遲遲未能等到相公的回覆,於是她便認定相公負心,從未曾想過與她一起離開,以至於後來她當著相公的面撕掉那幅相公親手為她而畫的畫像,並說出那番決絕之言。而相公也因此認定姐姐自棄如此,甘願淪入魔道,一氣之下只帶著我憤然離去。”綰綰話至此處,已是幾番哽咽,“是以相公和姐姐,

都是怨錯了彼此,真正的罪魁禍首,是我。我騙了他們,又惹得他們互相猜忌,互相怨恨,以至於相公錯付痴情,姐姐誤了韶華。姐姐恨我也是無可厚非,我罪孽深重,百死難贖。我知道自己已時日無多,只盼我死後,相公和姐姐能解開心結,重歸於好。”

“聽夫人一席話,此事前因後果我已明白。”瞳靜靜地看著綰綰,默默嘆息——事到如今,她仍在隱瞞真相,看來她是鐵了心將一切帶進棺材裡。

只是這卻不能怪她,她本無錯,只怪命運捉弄,將局勢演變成今日這般複雜難解。

未幾,有侍女送來綰綰每日進食的湯藥,瞳便不再多做打擾,囑咐綰綰多加休息。

轉出聽雨閣時,巫夜辰已守候多時,透過廊前珠簾,仍可清楚瞧見綰綰那一抹蒼白的病容。

“蕭夫人的病症早已深入骨髓,只怕藥石無靈。”

“她是因何病倒的?莫不是當年為救璇璣公子而落下的舊疾?”

巫夜辰卻搖頭:“她印堂發黑,面色蒼白,當是多年勞心傷神之故,是以得的是心病,多年來,她心裡定藏滿了對璇璣公子和夭夭的愧疚,以致鬱結難紓,心有塊壘,生生拖垮了她的身體。”

“她這又是何故?”心底生出一絲憐憫之情,瞳不禁自問——為何這世間的女子,都是這般脆弱?

巫夜辰道:“公主莫非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本來還不敢肯定,但見了綰綰那般情狀,我便已猜到了一切。”

“公主接下來打算如何?”

“這件事終究只是他們三人的恩怨,解鈴還須繫鈴人,有些事,也需要他們自己做出選擇。”

秋風乍起,吹散夏日裡餘下的一絲暑意,一片秋葉被湖水沾溼,如枯黃的蝴蝶,慢悠悠地落在掌心。

此後三日,璇璣公子閉關,研究家傳的懺情心法,希望能已此為綰綰續命。

聽雨閣有段霆終日守候,他倒也盡心盡力,不讓夭夭有絲毫可乘之機。

水簾丹丘裡眾人倒也相安無事,蘅蕪院這邊,冰柔時常那夭夭之事取消赫連珏,別看她只有是十四歲的模樣,真的毒舌起來,只怕連經驗老道的狀師也自嘆不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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