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冰皇遺蹟
冰寒的潭水前,一人一虎正在面面相覷,畫風頗為詭異……
一股厲風吹過,卻是那白虎先打破沉默,天生的凶性戰勝了恐懼,此刻虎爪一抖竟是飛出數寸長的爪芒伸縮不定,帶著寒光朝著章銘的脖頸劃去。
“畜生就是畜生,修為再高也脫不開凶性!”
一聲冷哼,章銘雙手綻起紫色劍光飛射而出,帶著湧動的法力直接捆住了發狂的白虎,其上法力更是化為滾滾電芒,在虛空中激盪轟鳴!
“吼!”一聲含怒虎嘯響起,紫色電光竟被怒極的白虎低吼間震碎,化為點點晶芒四散。
“有點本事……”章銘輕笑著連退數步,而後雙手如幻影般再度掐訣,周身綠植猛地隨之飄起,化為了上千道鋒銳劍芒懸空,雖然只有寸許長,可盡皆威力不凡。
“青元百劍術!”
目中一厲,章銘催動萬古長青訣,空中數以千計的草木劍氣立刻如冰雹般紛紛落下,直刺中央驚慌失措的白虎,聲勢十分驚人。
而值此危機關頭,那白虎卻是突兀巨口一張,其中妖氣凝聚竟是化為滔天光束射出,橫掃過處席捲著一股濃重寒氣,便是空中的草木劍氣都不例外地被凍成了冰稜碎裂。
“青木移身術!”可還不等白虎稍稍放鬆,章銘手中法印卻是再變,剎那間與空中的一道草木劍氣移位,宛若鬼魅。
目中湧動寒芒,他單指在半空中如迅雷般迸出五道罡氣疊加射出,巨大的穿透力直接在白虎背後留下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且隨這式驚濤疊浪指打出的同時,章銘也化為一道殘影正好落在白虎的背上。
“我今天也學一次武松打虎!”嘿嘿一聲冷笑,他不懷好意地提起堅硬無比的雙拳,略一模糊,便幻化出七八個恍惚拳影,對準虎頭**而出。
“服不服……你服不服,我問你,服不服!”
在連續幾次發問和一陣急促的砰砰之聲過後,鼻青臉腫的白虎才堪堪軟了下來,不甘的怒吼頗為詭異地變成了“喵喵”叫,猙獰可怕的表情也驀地變成了討好式的賣萌,讓章銘面色古怪地停下了拳頭。
“好了,別打了,你看他這麼可愛,你怎麼下得去手!”似乎女人天生就對萌物沒有抵抗力,看著白虎可愛的模樣,聶玲兒急忙衝了上來,攔住章銘快要落下的拳頭。
聽此,章銘才堪堪作罷,有些不得勁地跳下虎身,對著白虎冷笑道:“這裡可沒有野生動物保護組織,你以後要是敢不聽話,我就揍死你!”話語落下,他又示威地揚了揚拳頭。
“好啦好啦,他知道錯了……”聶玲兒輕叱一聲,有些心疼地揉了揉白虎的頭。
“喵……”在章銘震驚地目光下,那白虎在聶玲兒臉上蹭了蹭後,身形竟不斷縮小,最後變成了一隻白色貓咪,爬上了聶玲兒的頭頂。
“看來這妖獸並非凡物,竟然可以變換形態……你用神識與他交流一番,看看這寒潭底下到底有什麼祕密。”卻是小骷髏突然開口提醒道。
章銘聽此點了點頭,微眯雙目,卻是祭出神識與白虎交流,不一會竟真的得到了一些關於寒潭的驚人祕密。
“原來如此……”與白虎交流過後,章銘若有所思,而後直接拉著聶玲兒走近了水面。
“都是幻境而已,此地應該就是冰皇所留的遺蹟!”他目中閃過一絲明悟,此刻單手取出一枚火球符便直接按入水中,而後法力如潮水般灌入。
“轟”地一聲悶響!
火球符化為灰燼落下,原本寒潭中的累累白骨卻也隨之消失,只剩下了一片洶湧神光在其下浮沉,看起來十分奇異。
“玲兒,看來回去的事要推遲一點了……你會游泳嗎?”章銘看著潭水,目中露出一絲淡淡精光,而後卻是冷不丁問了這麼一句。
“嗯……會的,這跟回家有什麼關係?”聶玲兒心中突然浮起了不好的預感。
“跟回家沒關係!”章銘目中閃過決然,也拉著她就一個魚躍,跳入了水潭之中。
……雙臂在寒冷的潭水中划動,章銘有些擔憂地轉頭看向聶玲兒,卻是無意間穿過鎖骨看到了一抹美麗風景,不由得面紅耳赤地嗆了兩口水。
而聶玲兒見此也是面色一紅,可在冰冷的寒潭之中沒有辦法解決,且渾身還在微微發顫,已經有些耐不住滲入骨髓的寒氣。
見此,章銘急忙雙腿一蹬上前抱住聶玲兒,以自身罡氣為其驅寒,心神不由得一陣激盪。
就這樣,二人尷尬地不斷下潛,直到碰見一面厚厚冰層才堪堪停下。
“看來就是這了。”
章銘心中一喜,右手凝聚出一道罡氣便朝著冰層狠狠落下,激盪巨力打算強行破開,可真正砸中卻彷彿落在空處,二人竟是直接穿了過去,沒有一點阻礙。
“又是幻境!”心中暗罵一聲,但下一刻,他便被眼前的奇景完全震撼了。
這冰層後竟是一座十分壯觀的殿堂,通體都為冰霜所築,且上空還在飄蕩著道道雪花,看起來簡直就是一個雪的世界,放在前世,恐怕會是所有女人心中浪漫的最佳典範。
“別說,這冰皇還真是娘裡娘氣的,一個大男人整這些東西。”看著周遭無比絢爛美麗的場景,章銘不禁有些惡寒……
他真的無法想象一個魁梧大漢穿著雪白紗衣,在這冰雪城堡中滿臉騷包地探出頭,隨手拈起一朵雪花,長長一嘆……真是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誰和你說冰皇是男人的……”卻是小骷髏突然漂浮而出,望著眼前場景,目中露出追憶。
“難道冰皇是個女子!”章銘虎軀一震,有些訝然道。
聽此,小骷髏卻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淡淡道:“這些東西不關你的事,現在,你把那個小丫頭送到中央的祭壇,至於你,隨便逛逛就行,也許會有些收穫。”
“好好好……”聽此,章銘也只能聳肩一笑,拉著聶玲兒的小手走向了祭壇,而小骷髏則仍舊懸浮於原地,看著眼前景象發呆。
但他們誰都沒注意到的卻是,在無人可察的暗處,此刻突兀閃過了兩點幽綠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