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傷我徒兒分毫者,殺!
“這雲破天倒還算是明白事理,省了我許多麻煩……”
望見雲破天遙遙飛遠,洞府中的章銘也是鬆了口氣,雖說心中有著幾分愧疚,但更多的還是慶幸和理智,如今情況不是能摻和的,救幾個弟子離開已經是極限了。
“沒辦法啊,誰叫你們惹上的是聖元宗呢,我還是收拾東西趕緊回家咯!”
他單手翻轉將洞府內的零散全部收入儲物囊中,而後便打算叫上邵昔一起跑路,可神識剛剛外散,卻發現邵昔正一動不動地站著,那副專業惹事精的神情,讓章銘心中升起股不好預感。
“對不起,師尊,我今天不能跟你離開了……”
果然,猶豫片刻後,邵昔還是搖了搖頭,在門外大聲道:“師尊,畢竟我也曾是落雲門的弟子,師祖他老人家在世的時候,經常和我們說要宗門就是家,而如今家裡有難,我絕不能因為貪生怕死而離開,所以今天必須要留下,和師門一同奮戰!”
話語落下,她轉身便要化為殘影離開,那堅毅的神情讓章銘雙眉緊蹙。
“徒兒,你可要弄明白愚忠和忠誠的區別,聖元宗是怎樣的龐然大物,相信不用我說,如今出去就是白白送死,倒不如留得有用身,日後重建落雲門,這不是更明智的選擇嗎?”
面色微沉,章銘冷聲開口,語氣中卻已經帶上了股淡淡怒意,帶著脫俗境的罡氣轟鳴,竟是讓這小片天空都微微變色,轉眼間陰沉了許多……
可聽此,邵昔卻只是微微一愣,而後猛地轉身,目中仍舊是第一次遇見時的堅毅。
“我不懂什麼明智的選擇,只知道,宗門有難,我就必須死戰!”
話語落下,她便再無停留之意,化為重重殘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而留下洞府內的章銘一人,如水般陰沉的面色卻是突然明媚,甚至笑出了聲。
“怎樣,這小姑娘還挺合心意的吧,這賭徒的心理,可和你當初一模一樣。”卻是小骷髏突然蹦了出來,此刻輕笑著低聲唸叨。
而聽此,章銘卻是搖了搖頭,笑道:“沒錯,確實是一個模樣,但說實話,我還是不能理解這種過時的愚忠……但沒辦法啦,畢竟是唯一的徒兒,不管她怎樣選擇,我這個做師父的,總不好坐視不理吧,該出手還是得出手,聖元宗又算個屁!”
話語落下,他面色微冷,此刻卻是慢悠悠邁出洞府,朝著山門走去……
……而此刻,落雲門的守山大陣前
十多位老者正懸於半空,祭著五彩罡氣猛攻光幕,讓陣內落雲門中人的壓力越來越大,甚至有幾個修為較弱的弟子,已經因為消耗過大,七孔流血而亡。
“可惡,不愧是聖元宗走出的強者,武技遠勝同境,守山大陣恐怕要撐不住了!”面色微微蒼白,此刻拼死頂在陣前的紅袍老者神情黯淡,低沉開口。
“沒事,我感覺到掌門已經來了,很快就會有後援的!”其身旁的白袍老者靈覺外散,已經感覺到了掌門的氣機,此時不由得面色微緩。
“後援……怎麼我感覺似乎只有掌門一個人,那位脫俗前輩似乎並沒有來。”還不等二人心神稍定,一向少話的青袍老者卻冷不丁開口,語氣中帶著股淡淡絕望。
而此刻,雲破天也在三人交談中到達,果然並沒有帶來傳聞中的脫俗強者。
“對不起了各位,脫俗前輩並不想出手,恐怕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雲破天面色無比黯然,對著眾人愧疚一拜,而後便加入了三位先天長老的陣列,一起祭練起搖搖欲墜的守山大陣,神情凝重且不說半句話。
而幾位先天長老聽此也只能慘然一笑,此刻反正也沒有生機,乾脆便厲喝道:“掌門,這守山大陣也撐不了多久,不然我們一起出戰吧,起碼還能為弟子逃生拖延時間!”
他們三人均面色毅然,從小便在落雲門長大,自然要為宗門獻出最後一滴血!
聞此,雲破天微微一愣,而後目中卻也是燃起戰意,高喝道:“好,諸位師弟,還記得師父曾和我們說的話嗎,宗門就是家,家要破,那也得先人亡,戰個痛快吧!”
話語落下,他便第一個衝出大戰,直接迎上了對方最強的先天巔峰強者,雙手不斷打出片片雲氣繚繞,平日裡的卑躬屈膝此刻再無蹤影,在戰意的洗浴下化為一個真正的熱血男兒。
“好!諸位一起上,今日落雲門,由我們來守護!”
三個長老仰天一笑,也是紛紛化為流光衝出,直接祭出當日對付章銘的三屬性攻伐,吃力地擋下所有先天,場面剎那間變得十分悽慘。
而那聖元宗的少年見此也是一愣,而後卻是眉頭緊蹙,咬牙道:“一群螻蟻還敢反抗,所有人給我上,回去以後,我父親必有厚報!”
他話語一落,空中所有人便紛紛眼紅,此刻出手瞬息凌厲萬分,不顧一切地祭出五花八門的強悍武技,讓本就抵擋吃力的落雲門一方頓時崩潰。
“可惡……”
一聲慘呼,卻是雲破天從空中摔下,與此同時三位先天長老也是紛紛墜地,狂咳鮮血。
見此,那少年嘴角才勾起滿意的笑容,此刻一揮手,便讓所有人繼續衝向了無辜弟子,開始了殘忍的屠殺,頓時鮮血四濺,整個落雲門陷入了混亂……
但此刻,卻有一道殘影猛地穿梭而過,竟趁著無人發覺到了那少年身邊,赫然便是趕來的邵昔,此刻她剛剛出現,單手便在地上重按,祭出無盡法力!
下一刻,便見兩條藤蔓驀地纏住了少年腳腕……
與此同時,邵昔握著章銘給予的冰蛟旗飛快趕上,朝著其脖頸斬去。
但那少年面對這種攻勢,卻是絲毫不驚,單腳一踏,渾身罡氣便將腳腕的藤蔓碎去,而後掐住邵昔的脖子,冷笑道:“本公子雖然修為不高,但還不至於被你偷襲成功……咦,倒是個漂亮的小妞啊,這麼殺了倒是有點可惜了……”
少年目中閃過異色,此刻色眯眯一笑,竟是猛地撕開了邵昔的外袍。
但下一刻,不等他繼續,卻從虛空中傳出了一陣宛若九幽而來的冷聲。
“提醒你一句,傷我徒兒分毫者,不管是何身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