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城旗欲倒
渾身法力罡氣在虛空中狂震,章銘此刻宛若一尊無敵戰神懸浮於空,純金右臂上浮現丹爐虛影如巨山般連續擊出,不一會便將數位先天蛇人蠍獸打落在地。
“巴託,到我身邊,一起聯手退敵!”
再度出拳將一個猙獰蛇人擊落,他眉頭緊蹙,看著越發陷入劣勢的烏木城一方,不禁心生擔憂,急忙對著逐漸落入包圍中的巴託大聲喝道。
“好,聽你的!”巴託一聲厲喝,手中青龍偃月刀劈出寸長刀芒擊退身邊的幾人,而後突破重圍朝著章銘身旁迅速趕去。
可他身形晃動間,卻同樣有幾位修為不凡的蛇人蠍獸也在緩緩逼近,此刻目中正湧著陰冷怨毒,突然間祭出了數十道渾厚罡氣射出。
“可惡!”章銘見此,腳步微動化為殘影趕上,同時純金色右掌浮現三清爐魂,直接朝著身前狠狠壓下,把擋路的幾隻大漠妖獸全部擊飛。
同時他雙手迅速掐訣,渾身法力流動間化為數千道紫青劍氣飛射而出,直接在周遭殺出了一片真空區域,而後如迅雷般把虛鱗盾甩到了巴託身前,“砰”地一聲悶響,竟是硬生生擋下了那數十道先天罡氣的合技。
“能不能給我省點心!”章銘趁此空隙快速趕到巴託身旁,與他背靠背應對仍在不斷逼近的數十隻先天妖獸,沒好氣地低罵了一聲。
“哈哈哈……算我莽撞了,不過現在可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快點殺敵吧!”巴託豪邁一笑,卻是目光迅速轉冷,手中青龍偃月刀上湧動起滾滾流罡。
“好,咱們先解決了這幾隻菜雞,回頭算賬!”
章銘仰天一笑,此刻附有爐魂的純金右臂狠狠砸出,與一個先天蛇人在空中相撞,同時左手掐出複雜劍印,驅動著青冥仙劍和血煞子母劍以三才劍陣擋下另外兩人,一人擋下三大先天高手的英姿頓時讓烏木城一方氣勢大漲。
“菜雞?這是什麼東西,章兄弟口中似乎總能蹦出些千奇百怪的詞語啊……”
巴託手中青龍偃月刀劈出一道圓弧罡氣,攔下剩餘的兩個先天妖獸,自章銘加入戰局後,他的壓力便一瞬小了不少,此刻甚至還能抽出時間來滿足一下自己詭異的好奇心。
“呃,菜雞……菜雞當然也是雞的一種啦,就和叫花雞口水雞什麼的差不多!”
微微一愣,章銘隨手轟出右拳,輕描淡寫間便將對面蛇人的妖罡擊碎,而後順勢一記鞭腿掃出,將其踹出了數百米外,才閒了下來,對著巴託一頓胡扯。
“原來如此,倒是個好詞,今天就把這幫蛇人打成菜雞,轟他們回老家!”
巴託顯然理解錯了菜雞一詞的真正含義,此刻手中青龍偃月刀全力一掃,便化出道道龍狀罡氣將兩個先天擊退,而後飛身站上城牆,一把握住了烏木城旗。
他氣沉丹田,高聲大喝道:“城旗一日不倒,烏木城將士便一日不退,此次,我們就陪你蛇蠍老祖戰上一場,鮮血流盡,屍山血海,也守到最後一人!”
戰旗飄蕩,其上所繪製的大漠神龍彷彿在此刻化為真實,飛入了每一個人的心間。
此時此刻,不管是空中的先天將領還是地上只有淬體後天的兵士,雙目都爬上了一抹鮮紅。
沒錯,無論怎樣疲憊都不能讓身軀倒下,因為背後便是家園,背後便是親人,烏木城旗不倒,他們便一步也不退!
剎那間,烏木城一方士氣大漲,所有人都怒吼著衝前,所散出濃重殺機讓原本還在獰笑的蛇人蠍獸頓時驚慌失措,戰局竟是在巴託一個小小先天中期的推動下,開始了逆轉……
“好小子,幹得漂亮!”饒是章銘此時都不禁大聲讚歎,巴託一個先天中期敢當眾叫板修為臻至超凡的蛇蠍老祖,單單這份膽量便配得上所有人的尊敬!
當下,他便打算快點解決掉身前剩下的兩隻先天妖獸,好去與巴託共守軍旗。
可還不等手中下一個印訣完成,章銘卻是面色陡然驚變,散在周遭的神識,竟是察覺到那蛇人蠍獸大軍中,遙遙射來了一道恐怖無比的眼神……
“巴託,快逃!”
章銘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此刻對著巴託高聲大喝,同時身形晃動想要朝其追去,可腳步還沒踏出一步,便被兩隻先天蛇人硬生生以肉身擋下,一時半會難以脫身。
“章兄弟,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我也早猜到了自己的下場,但我不能退啊……若是我退了,這烏木城軍便也輸了!”巴託聽到章銘的喊叫聲,卻只是長長一嘆,爬上血色的雙目早在扛起軍旗時便浮上了死志。
“你怎麼這麼傻,城旗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章銘眼中悲意更濃,此刻右臂砸出,直接將一個先天蛇人從胸口洞穿,可腳步未踏,卻又有四五個先天趕上。
“嘿嘿嘿……當然是城旗重要啦!”
巴託咧嘴一笑,似想起了什麼,此刻朝著章銘大聲喊道:“對了,章兄弟,我還欠你一頓酒呢,但恐怕是沒機會還了,真是抱歉啊……”
“我去你媽的抱歉,你他媽給我死了看看……”被幾個先天圍困的章銘面色一厲,可口中話語還沒說完,卻被耳邊突然劃過的尖嘯硬生生打斷!
他摸了摸耳邊滴落的鮮血,圓瞪的雙眼抬起,卻發現了已經被洞穿胸口的巴託,此刻搖搖晃晃地揮了揮手,似乎,在向他告別……
一片沉默,所有人都呆滯地看向那緩緩倒下的巴託。
“很好,都給我去死吧!”
章銘目中爬上赤紅,此刻渾身罡氣法力在怒火和悲意中轟然炸開,右臂爆出無限金光,直直朝著前方砸出,竟是一瞬將五六位先天初期全部砸成了飛灰!
可縱使他再怎樣爆發,腳步趕到巴託身旁時,所抓住仍舊是一具冰涼徹底的屍體……
這個豪邁熱血,朝著他憨笑的中年男人,終究還是死了,死在了城旗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