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吧,天色已經大亮,我們光明正大地回家去啦。就去咋們雲府吧,我爹爹肯定會驚喜萬分,見到我將你領回,不知道會有多麼的欣慰高興。”
雲海拉著小蘭彤的揉夷小手,對之輕輕說道。
“什麼……雲海哥哥,我就這般去見雲伯父,只怕……不妥吧!”
小蘭彤一聽說要見雲海的父親,剎那間就是滿臉羞澀,將身上的披肩外套解下,溫柔穿戴在雲海的身軀上。
“怕什麼,咋們兩人的事情光明正大,我已經想通啦,青巖城的一切對我來講都無足輕重,我們跟爹爹和夏叔叔說明一切後,即刻就遠走高飛,到天武學院去,投到菩提老祖的門下,在那裡我們可以從新開始一切。”
雲海知道自己和小蘭彤的姐姐夏清影有婚約在先,雖然兩人現在解除關係,但自己和小蘭彤的關係若是傳揚出去,只怕小蘭彤和自己都要被人恥笑挪揄,怪不好意思。
“可是,雲海哥哥你現在功力盡復,想要奪回雲家少主之位,易如反掌,你為了我放棄這裡大好的一片基業,到外面去從頭開始、全新打拼……我實在不忍心,過意不去。”
小蘭彤感激無限,但是不無擔憂地問道。
“放心好了,我哥哥雲嶺不早就出門到外,獨自歷練打拼數年,如今已經創下偌大基業。他當年為了將少主的位置讓於我,故意隻身外出,闖蕩江湖,現在我也是要走上他的老路,為了彤彤你,我願意拋棄這裡的一切,和你一起浪跡天涯,闖蕩四海。好男兒應當志在四方,我早就有心到外面去見識一番……”
雲海越說越是興奮,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嗯……雲海哥哥,你到哪裡,我就跟隨到哪裡,一輩子都要服侍在你的身邊,不離不棄……!”
雲海和小蘭彤兩人心心相印,手牽著手,彷彿踏在雲中霧裡,如沐春風,痴迷薰醉,忘乎所以,往回城的方向漫步而行。
雲府坐落在城西的主幹街道邊,乃是一棟極為恢巨集輝煌的宅邸莊園,圍牆高聳,塔樓林立,宛然一座城中之城,小小的王國。
雲海領著小蘭彤剛剛走到家門口之外,便看到自家的府門口圍攏著一大群的人馬,足足數百號人,個個抄著傢伙兵器,殺氣騰騰,人馬嘶仰,嘈雜不息。
“快點將雲海那個臭小子叫出來受死,否則我們劉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今日若是不見雲海的人,咋們就一把火將雲府燒個底朝天!”
“大夥衝入雲府,將雲家上上下下通通殺盡斬光,好替少主劉少陵報仇雪恨!”
雲海聽了幾句,頓時知道乃是劉天威帶領劉氏眾人,前來興師問罪,要雲家將自己交出去抵罪。否則就要不依不饒,決不罷休。
雲海和小蘭彤對望一眼,知道這件事頗為麻煩,即刻兩人悄然隱身,沒入人群當中,暫時不出面,等看清楚形勢再做打算。
人群當中一人高大威猛,正是劉少陵的老爹劉天威。
他緩步走出佇列,狠狠地說道:“雲龍你聽好啦,今天我給你兩條選擇,一條就是將雲海那個廢柴交出來,讓我一巴掌拍死,出了這口惡氣,自然我就善罷甘休。第二條就是你們雲府賠償我劉家五百萬靈票,來贖回你寶貝兒子的性命。兩條選擇,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否則咋們兩家就是兵刃相見!”
“劉天威,你聽好啦,我再重申一遍,你兒子劉少陵的死和我們家雲海沒有一丁點的干係,你莫要血口噴人。再說我們家的雲海也是遭受毒手,一身功力盡廢,那我去找誰賠償負責?”
雲龍強自壓住心頭的憤怒,申辯道。
“雲龍你莫要強詞奪理,這件事情城主大人申明吩咐下來,他已經調查得清清楚楚,他親自檢驗少陵的傷口,得出結論,確實乃是你們雲家的‘流雲劍氣’所創,現在城主大人都親自開口,出面證實啦,你還妄想狡辯嗎?”
劉天威突然間高聲申述道,振振有詞,有根有據。
“城主大人確實說過這番話,我段魂可以作證!”
從劉氏眾人當中,閃出一人來,高瘦精壯,氣勢彪悍,正是城主青石高的八大得力助手之一,段魂爪——段魂。
“大哥,你身為一家之主,凡事都要慎重為之,萬萬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而不顧家族的大局利益。”
在雲龍的身後,一名身材稍矮的中年人擔憂驚恐地說道。
雲海認識此人,正是自己的二叔雲虎,此刻他的兒子云飛已經晉升為少主,替代自己的位置。
“二哥,你說的是什麼話,雲海雖然現在被廢,但好歹也是咋們雲家之人,若是這般輕易拋棄,拱手讓出去給人宰了,那以後咋們雲家在整個青巖城還有立足之地嗎。”
雲龍身邊的另一名留著絡腮鬍子的漢子氣呼呼地說道,正是雲海的三叔雲豹。
雲龍一共有三親兄弟,雲龍是老大,雲虎是老二,雲豹乃是老三。
當然整個雲家除了雲龍這一系之外,還有諸多旁系,但是論起實力和威望,當以雲龍三兄弟最為強盛,其餘旁支不足為道。
“三弟,你不能這般說話,現在城主大人都已經……發話了,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再說城主大人可不是地頭蛇,而是地頭強龍,好漢不吃眼前虧。為了區區一個廢柴雲海,咋們家族不值得這般出頭……!”
“老二,你真是不識時務,愚不可及,現在明明外面諸多強敵聯手打壓咋們雲家,你卻在這裡搞窩裡鬥,今天若是他們要你交出你的寶貝兒子云飛,你會甘心將他拱手送出去,讓人宰殺嗎?”
“這……這……!”二叔雲虎聽到大哥和三弟都是異口同聲地討伐自己,頓時語氣一挫,支支唔唔不再出聲。
“放肆,你們雲家真是膽大包天,不識抬舉,城主大人這次給你們一個臺階下,只要你們交出廢材雲海,就不予計較,已經是天大的寬巨集海量。你們居然在這裡質疑城主大人的審判,是不是公然想造反。”
段魂臉色一變,厲聲喝道,隨時準備動手,緝捕整個雲府之人。
“段都統說話不要這般蠻橫不講理,動不動就給人戴上一頂謀反叛逆的罪名。所謂凡事都抬不過一個理字,城主大人為人處世也要講究一個理字當頭,有理我雲府自然是恭然領命,若是蠻不講理,哼……咋們雲家就是血濺五步,人頭落地,也絕不屈服於殘暴**威之下!”
雲龍不卑不亢地說道,絲毫不為段魂的高壓恐嚇所動。
“嘿……要講理嘛,就請雲龍家主到城主府邸講理去吧,雲龍大爺若是道理充足,自然可以親自到城主府邸去和劉天威對薄公堂,當面申辯,相信城主大人定會秉公處理,不偏不倚,給閣下一個滿意的交代!”段魂嘿嘿地說道。
“大哥跟他們廢話什麼,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們說劉少陵是被咋們雲家的流雲劍氣所傷,哼……只要是氣功高手,想要模擬咋們的劍氣殺人,還不是易如反掌。說起來我雲豹還可以模擬劉家的‘飄柳劍法’呢,甚至於城主青氏一脈的青巖劍術,我也能夠揣摩一二呢……天下武學,紅花白藕同出一源,只要功力足夠,招式武技都可以模仿一二,就憑著這個論斷未免太過強詞奪理,叫人難以信服。”
“城主大人只提其一,不提其二,我們家的雲海若是當真能夠擊殺劉少陵,自然會殺人滅口,將四名隨從一併剪除,來個死無對證。有怎麼會留下四人回去,通風報信,給自己留下天大的麻煩,哼……我看這城主審案,不是武斷專橫,就是故意為之!”
雲龍和雲豹兩兄弟,都是據理力爭,毫不退讓。
在整個東勝大陸之上,雖然有帝國王朝,但是都實行封建分封制,每個城池雖然名義上向帝國王朝納貢稱臣,但是其內政都歸屬城主一人所掌控。
在城主之內,又是分為諸多的家族豪門,每個家族豪門也只是名義上向城主效忠而已,實際上都保留自己的家族傭兵,田園農莊,商賈店鋪,坐擁一方,擁兵自重。
所以每個家族的家主並不是城主的家奴,而只是名義上歸其管轄,若是一家一族對城主不滿,就可以舉族搬遷,搬到另一個城池謀生立命。
當然一般家大業大,若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這般勞師動眾,舉族遷徙。
“既然這城主這般蠻不講理,專橫跋扈,咋們雲家就切底揭竿而起,舉兵造反,這等混淆是非,偏聽偏信的城主,咋們雲家就將其拉下臺面來,取而代之有何不可……!”
突然從人群的遠方,傳來一道巨集亮粗大的聲吼,眾人聽到這般公然鼓譟,大肆謀反的言論,頓時大驚失色,齊刷刷地望了過去。
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這般膽大包天,目無法紀。
要知道在整個大陸之上,雖然講究實力為尊,改朝換代的事情雖然頻頻出現,但往往都是暗中謀逆,等到事成之後,方才大張旗鼓。
但這來人不知道什麼來頭,居然這般有恃無恐,大肆叫囂,張揚到了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