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玄功九轉
誅仙四劍項羽此前並沒有聽說過，今日聽九衣說起才知道有這一回事，上古時的故事距今太過遙遠，在上界大概還有流傳，可是九州之上卻已是罕有人知了，雖然九衣也是語焉不詳，但是項羽本能的感覺這誅仙四劍一定是了不得的法寶——能冠以“誅仙”之名的，總不會差到哪裡去。
“這樣的碎片究竟有多少？”項羽饒有興致的問。
“我也沒有見過原圖。”九衣搖了搖頭，“不過根據這碎片大小推測，應該還有十片左右。”
“十片……”項羽沉吟片刻，笑了笑，“好像也不是特別難湊的樣子。”
“……”九衣頓時無語，沒好氣的瞪了項羽一眼，“那是你運氣好，老孃幾千年來只找到一片，結果還讓你給弄走了。”
項羽哈哈一笑，玩笑似的說道：“這就是命啊。”
出乎項羽意料的是九衣並沒有反駁，只是低低嘆了口氣，幽幽道：“是啊，這就是命……”
項羽見自己一句話就弄得九衣有些意志消沉，心中頗為愧疚，本想寬言安慰兩句，卻見下一刻九衣就已經抬起頭興致勃勃的看起戲來，一臉的高興，就彷彿剛才那一幕從來沒有發生過似的，讓項羽都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這時，一個小二模樣的少年偷偷摸摸的靠了過來，低聲道：“客官可是項先生？”
“嗯？”項羽轉頭看向他，點頭道：“是。”
“有一位姑娘要我將此信交到先生手中。”小二恭敬道，遞上信箋。
“哦？”項羽微微一笑，接過信，衝小二點了點頭：“小兄弟，多謝了。”
小二似乎有些受寵若驚，連連擺手，有些赧然：“不敢不敢，小的只是卑賤之人。當不起先生謝。如此小的便退下了，若有什麼事情先生儘管招呼。”
項羽點點頭，小二恭敬離去。
展開信箋，上面只有簡單的一行字。項羽看罷，收起信箋，往東面掃了一眼，果然看見一位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他一個人就霸佔了一桌，今日舞臺火爆，各桌都已經坐滿了看戲的人，卻無人敢於他身邊坐下，幾個孔武大漢站在他的身後，目不斜視。顯然是家僕一類的人物。
“他就是娥眉的父親？”九衣不需要回頭便能看見信箋上的內容，淡淡的問了一句。
“恐怕是了。”項羽微微皺了皺眉頭，那華服男子正是宋天德，他今年應該已經五十有餘，但大概因為保養得當的關係，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的樣子，雙眼深邃。鼻樑筆直高挺，嘴脣略薄，與宋娥眉隱隱有三分相像，他面色淡然的坐在那裡，一股山嶽般沉穩的氣度油然而生，令人望而生敬。
他還有心情前來看戲，恐怕還不知道宋娥眉此刻已經身在南淮城了吧？項羽想。
“要過去見見？”九衣問。
“不。”項羽搖搖頭，“現在時機、場合都不對。”
“真是白白生了一副好皮囊。若不明真相，真看不出來他是這麼一個無情的人。”九衣瞥了宋天德一眼，不屑道。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或許他有苦衷也說不定。”項羽淡然道。
“自己故去妻子的靈位都不放入祖祠中，還對女兒不聞不問，甚至連相認都不敢，這樣的人即便有苦衷也不能原諒。”九衣替宋娥眉忿忿不平。
“娥眉的母親不是妻子而是妾侍。本來沒有特殊情況妾是沒有資格進入祖祠的，這不算過分；宋天德本就以為娥眉十五年前就已經死了，所以也談不上不聞不問吧。”項羽搖搖頭。
“你還替他開脫？”九衣惱怒的瞪了項羽一眼，啐道：“你們男人果然都是一個德性。事後翻臉最拿手不過，還找些莫名其妙的理由給自己開脫。”
項羽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你還說！”九衣怒道。
“好吧好吧。”九衣發怒，項羽只好認輸，無奈道，“都是宋天德的錯，他不負責任不是人，我深恥之——這樣總行了吧？”
“哼。”九衣哼了一聲，斜著眼睛看了項羽一眼，“喂，你該不會也做過什麼始亂終棄之事吧？”
項羽一怔，嘆了口氣：“怎麼可能？我倒是被人始亂終棄了一回……”
“嗯？”九衣頓時兩眼放光，興致勃勃的看向項羽，伸出白嫩的手指戳了戳項羽的手臂，“說來聽聽啊。”
“……”項羽無語的看了九衣一眼，嘆氣道，“你以為我的天魔種是怎麼來的？”
“哦？我想起來了！”九衣嘿嘿一笑，“想要將天魔種渡給他人，只有一種方式——那就是雙修……你倒是豔福不淺嘛，修煉天魔變的個個都是絕世佳人呢。”
“今後你就是我的人了。”想起妙音騎在自己身上發出的霸道宣言，雖然那溫暖溼潤的緊湊感無比銷魂，項羽還是覺得羞愧欲絕——這簡直是自己這輩子最大的汙點，居然被一個女人逆推了……不過她那完全是趁人之危，勝之不武啊！等自己恢復了總有一天自己要在上面……
見到項羽咬牙切齒的走神，九衣突然覺得有些遺憾，自己活了那麼多年，還從未嘗試過**的滋味呢，真是白生的那麼漂亮了……可自己的真命天子現在又在哪裡呢？
“回魂了喂。”九衣見項羽久久沒有反應，便伸手推了他一把。
項羽這才如夢初醒，見九衣瞪著大眼睛看著自己，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走神了，你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啊。”九衣搖了搖頭，饒有興趣的問道：“跟我說說吧，那個‘她’是怎樣的人？”
“‘她’麼？”項羽想起妙音，感覺有些微妙，嘴角不自覺的帶起了一抹笑意，說道：“她叫沈妙音……”
…………………
項羽跟九衣兩人一直在外面吃完晚飯才回到徐府，又替項羽推拿了小半個時辰後，九衣才離開了項羽的房間，她前腳才剛剛走出房門，宋娥眉後腳就進來了，見項羽一臉懶散的躺在**休息，宋娥眉便有些忿忿不平。
“師父你日子過得還真休閒，跟九衣妹子出去玩很開心吧？”
“還不錯。”項羽呵呵一笑，見到宋娥眉垮下來的臉色，補救道：“本來是想帶你一起的，可是你不是要留在府裡照看霓裳跟文彥麼？等他們都突破了我們找個日子再一起出去，南淮的戲曲還真不錯。”
“你們去看戲曲了？”聽項羽這麼說，宋娥眉面色才緩和下來，衝項羽嫣然一笑，問道。
“是啊。”項羽笑道，“還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呢，你猜猜是誰？”
“嗯？”宋娥眉怔了怔，狐疑道：“該不會是蘇莞糖吧？難怪師父你那麼高興的樣子……”
“不是她。”項羽有些哭笑不得，搖搖頭道：“是宋天德。”
“……！！”宋娥眉頓時僵在原地。
“你跟他樣貌上還有三分相似呢，看來他是你的生父這一點應該錯不了了。”項羽笑道。
“那又如何？他不是不認我這個女兒嗎？”宋娥眉回過神來，淡淡道，“反正弟子從來不知道我還有這麼一個爹，這麼多年都過來了，現在認不認也無所謂，正好遂了他的意，弟子就當他已經死了吧。”
“他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沒有擔當的人。”項羽搖搖頭，“你不想知道他為什麼否認你的存在麼？”
宋娥眉沉默了。
“明日我就去見他一面，試探一下他的口風。”項羽笑了笑，“真好奇他若知道你還活著，會有怎樣的反應。”
“不要！”宋娥眉突然激烈的反對起來。
“？”項羽有些奇怪，微微皺起了眉頭，“你不想讓他知道你還活著？”
“嗯。”宋娥眉低聲道，“請師父不要告訴他我的訊息。”
“……為師明白了。”項羽沉默片刻，點點頭嘆了口氣，“我不會告訴他的。”
“謝師父。”宋娥眉有些木然的說道。
“嗯，夜深了，你早點休息吧。”項羽點點頭，笑道。
“是。”宋娥眉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看著少女離去的背影，項羽嘆息著搖了搖頭。
明明在意的要死，為什麼還非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呢？不管再怎麼說也好，宋天德終究是她的生父，大概也是她還在世的唯一親人了，她怎麼可能不在意？
搖搖頭不再去想，項羽在床榻上盤腿坐下，練起功來。
新內功的輪廓已經建立起來，以太玄功、天魔變為核心，吸納了凌波宮素女心經、通天教少陽神功、酒雨神功等諸多功法的優點作為填充，新的運功路線已經可以正常運轉了，只是行功路線極為複雜，運轉一個小周天都要耗費數個時辰，與太玄功的效率根本不能相比，所以接下來項羽要做的就是有取捨的簡化功法，當新功法簡化到能夠在半個時辰內執行一個小周天時，這門功法便算是真正創立成功了。
而這門新功法，項羽決定將其命之為九轉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