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弟:“那個老頭我不太熟悉,說是替下以前的掃街道的李啞巴的,李啞巴幾年沒見了,那個老頭也來了幾年了吧。”
江靖天目光冷峻,語氣堅決:“我們要去東大洋蝙蝠島!你怕不怕?”
來弟說:“你要我跟你到哪兒我都去,你是天神!”
江靖天笑了:“你看我像天神?”
來弟卻認真:“不是像,你就是天神。蝙蝠島的那些人都是惡魔。”
江靖天說:“睡吧,明天還有事情,你睡**,我就睡在這椅子上。”說完捏滅了桌上的蠟燭,和衣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來弟只好也和衣睡下,她驚恐不安的心終於有了片刻安寧。
江靖天眼睛雖然閉上,可是突然間,他似乎聞到了什麼異樣的味道。
他輕輕用鼻子一嗅,是從末有過的一種令人sāo動不安的氣息。
他突然明白了,氣息來自來弟身上。
江靖天在少林寺度過十二年,從末接觸過女人,早晨看到來弟躺在他**,由於剛從海上回來,又累又怒,所以對來弟沒有任何感覺,可是現在他突然感到了一陣燥熱燒遍全身,以前睡覺時天地澄徹的感覺沒有了,只覺得身體中充滿了無名的yu望,令人難以入靜,他竟然發現自己在凝神細細感受那種異樣的令人飄飄yu飛又渾不勝煩的氣息!
來弟也沒有睡。
她察覺到了江靖天的不安,就索xing坐起身,下床走到江靖天面前,胸脯由於激動而起伏不停。
江靖天沒有睜開眼,但此時他已經元神大亂,腦袋上沁出了細細的汗珠。
來弟一把將江靖天的頭抱在懷裡,淚水如泉水般湧出,顆顆滴在江靖天的光頭上:“我的小哥哥……我的天神!”
江靖天情難自禁,雙手摟住來弟腰,頭埋在來弟胸口,鼻子嗅著來弟身上氣息。一團火焰在身上燃燒,正在將要爆炸的時,忽然覺得船艙裡有一股煙火氣味。
江靖天正沉迷在來弟身上迷人的女人氣味中不能自已,來弟輕輕拍了拍江靖天的頭,輕聲道:“好象有煙味。”
江靖天猛然驚醒,推開來弟,摸到門後,想開門看看,不料艙門卻已被人從外面死死封住。
房間裡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只有更濃烈的煙火氣息從門縫飄進來。
來弟被嗆得咳嗽不止,江靖天從桌上提起青萍劍,拔劍出鞘,手指在劍身上一彈,叮的一聲,劍身竟然晄出一絲亮光。
江靖天藉著片刻光線,一劍釘在門後,雙掌運起神功,猛的一推,將艙門拍成碎片,提劍踢開外面的雜物,飛身上了船板,四下一望,不禁目瞪口呆。
船板上已被倒了一層油,四下火起,船板本就透了桐油,加上海風一吹,火借風勢,風增火力,整個大船已陷入洶湧的火海中。濃煙挾著火苗撲面而來。
江靖天正想拉起來弟跳下海去,但放眼一看,四周海面上漂了一層浮油,也已經燒成了一片火海。
伍萬愁等人早已偷偷上了另一條船,此時正停在遠處,對著這邊哈哈狂笑。
伍萬愁大笑:“怎麼樣,江大俠,那女人味道還不錯吧,等會燒熟了味道會更好呢,哈哈……。”
江靖天立即退入船艙,冷靜的關上艙門。
此時還能冷靜下來的,也只有江靖天。
船艙內已經成了烤房,熱不可當。
江靖天滿臉是汗,他對來弟道:“我們中計了。”
來弟此時反而平靜了下來:“江兄弟,你自己走吧,我知道你能走的掉。”
江靖天只是停了片刻,拎起木桌翻放在地上,對來弟道:“你坐進去,用手抓緊桌腿,我把你扔出去。”
來弟不想連累江靖天,但江靖天已不讓她再說話,一把將來弟推到桌面上坐好,來弟只好雙手抓緊兩條桌腿。
江靖天提起桌子重又上了船板,掄起桌子,猛的旋了兩圈,一脫手扔了出去,桌子落在海面上,藉著衝力,又向前刺了十幾丈,剛好脫離了火海。
遠處的伍萬愁一下愣住了。急忙吩咐手下向來弟那裡劃去。
江靖天下力一腳踢起一張船板,向空中一扔,雙腳發力,人如鶴般衝飛了起來,在空中向船板上一點,借力向前一衝,已落到了來弟面前。
江靖天扶住桌腿,拔出青萍劍,看了看伍萬愁的船,只要伍萬愁靠近,他就有機會躍到他們的船上去。
伍萬愁果然不敢近前,把船停在一邊,藉著海面的火光,和江靖天對峙。
三年前江靖天去南海聖人島拜會羅清風時,羅清風的大弟子時劍飛曾教會江靖天踏浪而行的輕功,但江靖天回嵩山以後,因為山高水淺,缺少練習機會,就把這種輕功丟了。此時他踩著水,才知道時劍飛教他踏浪而行的用意,聖人島早已清楚,和蝙蝠島一戰是不可避免的。
伍萬愁的船遠遠的泊在一邊,上面的人對江靖天大聲狂笑。
江靖天卻發現伍萬愁已不在船面上,便估計他可能去安排對他的進攻了。再看看來弟,嘴脣已經凍得烏青,臉sè蒼白。如果這樣拖下去,就是伍萬愁不動,來弟和自己也會被凍死。
江靖天正在四下搜尋,看有何可用之物,伍萬愁重又上了船板,他讓手下停止喊叫,大聲對江靖天道:“伍某佩服江大俠神勇,如果你願意歸服我蝙蝠島,伍某願在衛島主面前力薦你做一個堂主,江大俠以為如何?”
江靖天不答理伍萬愁,還在四下搜尋,來弟卻對他道:“江兄弟,你不妨答應他,上了船再想辦法。”
江靖天看了來弟一眼,問:“你怕死?”
來弟鼓起一口氣:“我不是怕死,我覺得江兄弟這樣死了太不值得。”
江靖天語氣堅決:“如果我投降蝙蝠島,整個嵩山派都將無顏立足江湖。”
來弟羞愧的低下頭,不再說話。
江靖天已經看到了伍萬愁的身邊站了一排弓箭手,只要伍萬愁一聲令下,弓箭手就會亂箭齊發。
如果是在岸上,江靖天根本不把這些弓箭手看在眼裡。但在水裡,躲閃不便,還要保護來弟。幾乎已無逃生的可能。
伍萬愁問:“江大俠,如果你再不說話,伍某就不客氣了。”
江靖天悄悄讓來弟躲在桌面背後,以避亂箭,輕聲對來弟道:“不要慌張,小心躲好。只要他們要用箭shè我,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伍萬愁見江靖天不回答,命令把船向前靠近一些,準備在進入弓箭shè程時就用亂箭把兩人shè死。
江靖天見船正在向這邊靠過來,便把青萍劍收入鞘中,把劍系在背上。
伍萬愁一揮手,船上立即亂箭齊發。
來弟躲在桌面背後,桌面上已經釘滿了箭。
江靖天在空中不停的以手拔箭,突然他大吼一聲,翻起一片浪花,仰面栽入水中。
伍萬愁親眼看到有一支箭shè進了江靖天的胸口。
船上立即靜了下來。
大家都在看著水面,等著江靖天的屍體浮上來。
來弟也不顧亂箭,放開木桌,哭著去抓江靖天的衣襟。
但江靖天已沉入水中,沒有了影蹤。
正在寂靜無聲時,伍萬愁卻覺得有點不對,他瞪大眼睛看著海面,此時那條大船被大火燒的變形散架,已經半沉入水裡。
沉船四周的海水也被燒的通紅,沉黑的海面成了一片火的海洋。
伍萬愁正在緊張時,離他腳底不到十步的海面上突然一大片浪花一湧,竄出一個人來。
正是江靖天。
原來他假裝中箭,卻已偷偷潛水到了伍萬愁的船旁邊。
伍萬愁知道上當,急忙命令手急速把船向後劃。
但江靖天再次扎入水下時,伍萬愁知道已經來不及了。
他發現腳下的船正在不受控制的向火船邊靠去。
這條船隻是備用船,所以船身並不重,現在正被江靖天在水下用盡全力向大火裡推過去。
槳手們想拼命划槳遠離火海,但所有木槳都被江靖天在水下奪了下去。
船上的人只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船進了火海。
等到他們醒過神來時,整條船已被大火包圍。
轟的一聲,大火燒了上來。
一片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