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影不正經的問話在耳邊響起,靜怡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一熱,耳根脖頸都染上可疑的嫣紅。嬌羞的低頭不語,跺跺腳,忸怩的奔回自己的房間。薛小影無語,至於這麼嬌羞麼?那兩個外邦皇子長得倒還是不錯,人品嘛,也將就啦,就是倔得很。
薛小影回頭看著客棧外面,陷入沉思,袁玉那個男人,其實不算壞吧?
“不想受傷,就不要輕易相信……”薛小影不知不覺中,將心中所想說出來,茶雨冷淡的出聲打斷。
“你不也是輕易相信我麼?人呢,如果不信別人一次,就永遠不會感受欺騙,也就不知道被信任的珍貴了,所以啊,沒被騙過的人是學不會珍惜別人的。”薛小影撐個懶腰,懶懶的說道,茶雨眸子閃過若有所思,沒有再說些什麼。
“古垣,怎麼樣?”樓上古垣面帶倦色的剛剛推門出來,薛小影就關切的問道。
“暫無大礙,不過要好生休養一段時間罷了。”這話說得輕鬆,但看古垣的臉色,也知道他剛剛耗費了不少內力。
“笨木頭,老爺我是問你怎麼樣,還好麼?你家小主子那就是個不懂事的小姑娘,你自己要懂得衡量權益,不值得做的事,就不要白費力氣去做,免得到時費力不討好。”
為了救個小孩子,耗費一個武林高手的內力,這買賣怎麼看都不划算,更何況,如今這四周暗潮湧動,若是因此出了什麼差錯,宮裡那位,才不會管原因是什麼呢,隨便出點事就是‘此罪當誅’。
“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是值不值得的。”古垣難得的回答了薛小影的話,薛小影一噎,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對他們來說,不必有自己的想法,甚至不必有自己的思維,只需要服從就夠了。
薛小影忽然有些煩躁,她和他們說這些幹什麼,在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什麼都是理所應當,她什麼也改變不了。
“好了,你們覺得怎樣好就好,我管不著這些,洗洗睡吧。”薛小影擺擺手自顧自的往樓上走去,那話似乎是對古垣和茶雨說的,又似乎是對她自己說的。
背對著薛小影,茶雨淡淡的掃了古垣一眼,伸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古垣有些驚異,卻是直接接過茶雨手中的杯子,毫不猶豫的喝下。見狀,茶雨有片刻失神,他……竟然不防備自己?難道不怕自己在茶水中下毒嗎?
“若是有毒,我聞得出。”許是看出茶雨的疑惑,古垣刻板的解釋了一下,茶雨眨巴一下眼睛,忽然微微勾脣,原來,這就是被人信任的感覺。
“她是為你好,你也看見了,她總是對的。”淡淡的扔下這句話,茶雨收了茶具,折身回房去。古垣的眸子閃了閃,終究沒再說些什麼,只是環顧一下四周,確認沒有什麼異常之後,也回房休息去了。
安寧的夜幕下,平和的客棧中,沒有人知道一場波瀾正在悄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