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客棧的房間時,薛小影的睫毛輕顫了一下,然後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不再是床帳,而是一張俊逸的臉龐。
男人的臉是陽光的蜜色,下巴有些許鬍渣,薄脣很性感,鼻樑挺直,眼眸黑亮深沉,額頭逛街飽滿。薛小影的手正環抱著男人的腰,摸起來腰上的肉很結實,薛小影不禁又摸了一下。男人眸子中閃過驚異,隨即好心情的脣角上揚。
“早上好!”
“早上好!”薛小影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打招呼,男人也溫笑著迴應。薛小影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愣,傻傻的看著男人,隨即緊緊閉上眼睛,等了半天再重新睜開眼睛。
看著她這一系列的動作,袁玉不由得有些好笑,這女人到底想幹什麼?和昨晚的樣子可差太多。
薛小影剛睡醒腦袋還有些迷糊,乍看見這麼個美男出現在自己枕側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所以美美的佔了美男的便宜,再說句早安,心裡其實還想著要不要索要個早安吻什麼的。
聽見袁玉的回答,薛小影的腦袋醒了一大半,舌尖上淡淡的疼則直接把薛小影的腦袋完全喚醒。癟癟嘴爬起來,整理了一下因為昨晚和衣而睡而有些皺褶的衣服,又簡單的束好發,不曾看袁玉一眼,便徑直下樓去了。
袁玉含笑看著薛小影,心底卻有些失落,這女人身上自昨晚就散發出戒備和漠然的情緒,讓他很不爽,可是又不知該如何去化解。
薛小影剛拉開門,就看見了頂著一對熊貓眼立在門口的靜怡,神色懨懨的,看來昨晚睡得很不好。一見薛小影出來,靜怡就緊張的拉過薛小影,眼睛還特別緊張的看向房間,好像那裡面藏著什麼洪水猛獸。
“你……你沒事吧?”靜怡緊張的問,眼睛擔憂的把薛小影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薛小影無語,這丫頭想什麼呢?就算是人家好男色,那不是還有個‘色’字擺在那裡嗎?她哪隻眼睛看見自己身上有這個特徵了?
“沒事,就他那小身板,你家主子一屁股能把他坐死。”薛小影擺著手滿不在乎的說,其實她也就是過過嘴癮,那男人不知道強到多麼變態的程度,她還一屁股,人家說不定一招就能讓她嗝屁。
剛走到門口還含著一口茶水的袁玉沒防備自己能聽到這麼句話,於是很不好意思的噴了薛小影一頭茶,袁玉被嗆得不行,紅著臉愣是沒敢把目光往薛小影身上去。薛小影則是一身低氣壓的下樓,臉黑得不行。
靜怡見袁玉出門,趕緊扯著薛小影的袖子下樓,哪裡敢和他多待一秒。要知道,昨晚可是他害得靜怡做了一晚的噩夢。
茶雨已經坐在樓下靠近中央的桌子上,客棧中也有了好些趕早的客人在吃飯了。薛小影徑直走到茶雨面前坐下,但見她神色悠然,行動自如,也沒有多問什麼。袁玉頂著刀劍不侵的厚臉皮,笑嘻嘻的也在一邊坐下。
“喲,茶護衛,臉色不太好,受傷了?”袁玉像發現新大陸一般驚叫道,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眼睛還直勾勾的往茶雨肩上掃去。不知道的人一定會以為他可以透過衣服看到裡面的無限春光。
茶雨臉色不變,背挺得直直的,拿了個饅頭咬一口,又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彷彿沒有看見袁玉這個人,沒有聽見他說的話。
薛小影是想保持鎮定的,在外人面前不能自亂陣腳的道理她懂,可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順著袁玉的目光往茶雨肩膀上瞟。
“無礙。”大抵是薛小影的目光太過熾烈,茶雨終究是忍不住出聲解釋了一下。靜怡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她受傷了?怎麼會?她不是那麼厲害,可以把那麼遠的一棵樹劈斷,是誰把她傷了的?嚴不嚴重?
薛小影胸口有些堵,自己佔著人家出生入死的好朋友的身體,得到人家無條件的幫助,居然還在這裡迷茫糾結眼前這個愛裝神祕的男人對自己有幾分真心,這樣的自己哪裡值得茶雨以身犯險?
“對不起。”薛小影小聲的囁嚅。
“啊?什麼?”茶雨不解的問出聲,卻見薛小影衝自己揚起一個明媚的笑臉,一把抓起一個大饅頭塞進嘴巴,兩頰鼓鼓的像只青蛙。
對不起,你陪著我面對未知的危險,我卻在這裡兒女情長英雄氣短。對不起,我不會再迷茫,不會再讓自己的心動搖。
袁玉看著薛小影露出一個笑容,渾身的戒備和冷漠消失不見,心裡卻一點也沒有輕鬆,反而覺得眼前這個觸手可及的女人,正離他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