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一刀一行人來的突然,去的也快,不過此時也再沒有剛才那種盛氣凌然的氣勢了,自那秦葉五人身旁揚長而去,頗有些灰溜溜的感覺。
自幾人旁邊竄過,那羅一刀目光中帶著些許的憤恨,冷冷地瞪了他們一眼。這百餘位北門刀城的弟子,或多或少都有些狼狽,不過那目光卻是凶狠毒辣,想必是終日逞凶慣了,此時乍然被人挫了威風,心中自然很是不忿。
直到那一行百人的身形消失在前方,四周圍觀的修道之人驀然想起了一陣稀疏的叫好聲,看向秦葉這邊時目光已經很不同了,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散修之輩,沒有什麼勢力,全是靠著自身刻苦修煉,被這大門大派欺壓,也是敢怒不敢言,北門刀城就是算的上猖狂的領頭人物了,門下的弟子,莫不是心高氣傲,霸道異常,此番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教訓,甚至沒有一絲反抗的勇氣,自然心中開懷了。
“二師兄,那是誰?”看著那遠去的身影,秦葉眉頭皺著,問著身旁的江宇。
江宇目光閃爍著,雖然臉上還是一副和煦的笑意,但是那股笑意怎麼看也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秦葉還是第一次看到江宇如此冷冽的表情,“北門刀城少主,羅一刀,我和他也算的上是老相識了?”
戰無際握緊拳頭一陣憤憤,剛想開口吼一句,奈何腳下又是一顫,急忙雙手牢牢抓住了旁邊的秦葉,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什麼狗屁少主,如果不是在這天上,我一定好好教訓教訓他,目中無人的氣勢竟然比我都狂上幾分,實在是看的不爽。”
聽了他這話,秦葉實在是哭笑不得,不知道他究竟到底是為了什麼才要出手。
江宇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哦?你要教訓他呀,有機會,到了那落仙峰上就有了,不過百年以前他的實力就比我強一分,現在最起碼也有著鬥天境三階的實力了吧。”
鬥天境三階?戰無際的臉頰頓時漲成了豬肝色,憋了好半天,才很是不服氣地吐出了一口氣,很是垂頭喪氣,“那等我百年以後一定比他強,到時候再說,再說。”
戰無際訕訕地笑著,連他那麼厚臉皮的人,也不由的老臉一紅,看得一邊眼眶微紅的龍芷青忍俊不禁,咯咯輕笑了起來。
“二師兄,看來你們還有這過節呀。”秦葉抿嘴笑了笑,轉而說道。
江宇點了點頭,話語之中頗有些無奈,“這一屆天道大會之上,出現的應該都是有些過節的人了。”
秦葉不解,疑惑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二哥,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戰無際也是一臉好奇,剛才的窘態早就不知道哪裡去了。
開口的反而是那一向冷漠的洛河清,語調平平,彷彿說話沒有什麼波動,“不過就是武鬥而已,自然結下了許多的麻煩。”
這一句話說的不倫不類,秦葉和戰無際聽的摸不著頭腦,旁邊的江宇只好開口補充道,“每屆的天道大會就是各大門派爭名排位的武鬥大會而已,說是要討論天道修煉之途,其實大多是的時間只不過是一個爭鬥的場所,各大門派的弟子接連出手,為自己門楣爭光。上一屆我和大師兄就是位於登天境之上,在那武鬥之上出了點風頭,自然也是惹下了不少的麻煩。”
秦葉眉頭皺著,自然能分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道,魔,佛三道,看似沒有什麼過節,一副其樂融融的狀態,但是身為他們這些大門大派對於別的倒是沒有什麼追求,單單求的一個名聲而已,因此在這能大放異彩的天道大會之上,各門各派的手段肯定層出不窮,表面看似只是切磋,實際上暗下殺手的肯定少不了,一方面立起自己的名頭,另一方面還可以打壓其他門派的傑出弟子。
想著就看了看洛河清和江宇,恐怕二師兄嘴中說的出了點風頭,肯定不是那麼簡單。
那戰無際倒是一臉興奮的色彩,“哇,這麼好,那豈不是可以好好地打一番了,太好了,要是讓我遇到那個北什麼刀的人,一定打得他抬不起頭來,還有那個大白鶴,那麼猖狂,奶奶的,差點把老子掀飛出去。”
“嗯,既然我們來的,就是為了給這些名門大派把水攪渾一點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就好了,不過先說好,要是你上場丟了師傅的臉,讓他老人家知道了,可有你受的。”出奇的,江宇竟然沒有反對的意思,反而笑意盈盈地鼓動著眾人。
戰無際臉色一白,似是想到了妄人皇的手段,半響說不出話來。
聽江宇這個意思,是都要上場了,秦葉拳頭握了握,身體之中彷彿有股熱血慢慢灼燒了起來,仙道盛會呀,那肯定很是熱鬧。
聽的他們的話,龍芷青站在一旁,臉色變換著,一方面是自己喜歡的人,一方面可是包括了自己的爹爹,這使得她心中很是不好受,目光閃爍著,偷偷瞥了瞥身旁的洛河清,見他還是一副冷冰冰的神色,心中不由得有些委屈。
“好,看我讓那些什麼所謂仙派的吃不了兜著走。”戰無際信誓旦旦地揚了揚拳頭。
一旁的江宇倒是看到了龍芷青的臉色,直接白了戰無際一眼,輕輕咳嗽了幾聲,補充道,“也不是所有人的都這樣的,要學會審時度勢,要是讓師傅知道了你平白無故下狠手,那也有你受的了。”
聽到這話,剛才好戰意洶洶的戰無際有蔫了下去,一副有哭有笑的表情,“打也不行,不打也不行,二哥,那我不上去了行不行。”
“不行!”一旁的洛河清聲音一冷,冷漠的目光掃了戰無際一眼,直接是他噤若寒蟬。
龍芷青倒是知道江宇這句話肯定是為了自己所說的,當下臉色好了一些,對著他微微笑了一下。
秦葉這也才放鬆了一些,那醫仙宗可也是道家七門的,雖然不知道喬凝香到底會不會參加,但是如果真的場上遇到了,自己可下不去手。
“走吧,我們先到落仙峰上再說,此時已經耽擱了很長的時間了。”江宇說著,眾人腳下加速,向著那天邊疾馳而去。
四周的修道之人越來越多,這廣闊無邊的天際在那四面八方湧流而來的華光襯托之下,都顯得略微有些擁擠了起來,仙緣大陸廣闊無垠,修道之人如同過江之鯽一般數不勝數,雖然參加天道大會的人修為定在了觀天境之上,但是也是數不勝數,密密麻麻華光閃爍的場景,真的是算上一副華美的景色了。
果不其然,眾人行進了沒有一刻鐘的時間,原本空曠湛藍的天際團湧現出了一個朦朧的輪廓,湊得近了,依稀可見,一座巨大的山峰懸浮於半空之中,雲霧繚繞,青石遍佈,遠遠地看著,那紅花綠樹,氤氳朦朧的景色,恍如世間仙境一般,端的是唯美的很。
“哇,這就是那落仙峰呀,倒是不錯的很呢。”戰無際緊緊抓住江宇,伴隨著向著那落仙峰之中飛了過去。
秦葉目光中也盡是驚歎,這座山峰足有千丈之高,遠遠的,一股濃郁的仙靈之氣便湧現了出來,使人為之神清氣爽,端的是驚歎不已。
一旁的江宇微笑著,對著兩人說道,“這落仙峰可是上古遺留下來的一件祕寶,無品無屆,當初被發現之時,就是一直漂浮在這萬丈高空之中,仙靈之氣濃郁的比之一般的仙府都要旺盛數倍,傳說還是昔日上古遺仙通往那九幽冥府的通道,自第一次發現之時,就是引得仙緣大陸之上的各門各派,各家高手爭奪不斷,整個落仙峰之上不知道遺留了多少屍骨,因此,使得整個仙緣大陸之上帶來一場浩劫,因此,取名為落仙峰,意喻著,這山峰之上謫落了眾多的仙道高手,而後眾人協商,才把這落仙峰定做了一個自由地區,每百年一次天道大會就在這落仙峰之上舉行,也是為了決定這落仙峰的歸屬,凡是在這一屆天道大會之上生出的個人或門派,就有著這落仙峰百年的管理權力。”
原來這落仙峰還有著這麼一個典故,秦葉聽的心中恍然,依稀可以想到那萬千仙道之人爭戰,屍骨遍山,寶光隕落的場景。
“這麼好呀,那我們也去搶槍試試吧,有著這麼一座山多好玩。”戰無際嘿嘿笑著,鼓動著身旁的江宇和洛河清,他們二人的實力是無庸置疑的,自然要讓他們出手了。
江宇聽的一陣好笑,沒好氣地說道,“三百年來,這落仙峰的歸屬一直是道家七門的天劍宗,而天劍宗宗主是誰,就不用我說了吧,要不然你去試試,只要你打敗他,這落仙峰就屬於你了。”
天劍宗宗主,仙緣天道第一的文虛魂,戰無際暗自咋舌,訕訕笑了笑,再也不說話了。
既然能霸佔這落仙峰三百年,那這文虛魂天道第一的名號自然是不用多說了,要想要挑戰他,恐怕也就只有這些名門大派的大佬們了。秦葉想著,文虛魂,記得自己還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那道驚天地劍意陡然在自己腦海之中炸開,單是回想了一下,他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有種呼吸不暢的感覺。
眾人一邊說著,已經漸漸到了這落仙峰之前,近的前來,這落仙峰看的更是巍峨高大,仰目望去,這落仙峰直入蒼穹,似要頂天破地一般。
“這落仙峰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凡是踏入落仙峰之上的,不準御寶騰空,因此我們一會就會落在那入口之處,要一步一步地走上峰頂去。”江宇在秦葉二人身邊提醒道。
秦葉自然是點頭稱是,那戰無際又是免不了一陣憤憤大罵。
整個落仙峰之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熒光法罩,將落仙峰完全去外面的世界隔絕了開來,如果不是仔細去檢視,甚至難以發現,這落仙峰能稱為上古遺留下來的祕寶,自然有著很不同尋常的地方。
落仙峰的入口之處,是位於那山腳之處,那熒光法罩有著一個缺口,無數地修道之人正從那法罩缺口之處,向著落仙峰之中魚貫湧入,而四面八方華光閃爍,還是有著不少的修道之人正向著這邊趕過來,無窮無盡,不知道究竟能有多少人。
秦葉一行五人也漸漸到了那入口的地方,由於人數眾多,因此修道之人自覺地排成了一連串長隊,而那入口之處,有著幾個弟子,派發著一些巴掌大小的玉符,散發的晶瑩的光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精神之力。
經過江宇的解釋,秦葉才知道,那派發的玉符是一種小型的法寶,不過並沒有什麼特殊的作用,一方面上面灌輸了精神之力,佩戴在身上以後可以分辨出是不是妖道,而且還可以使得這玉符灌輸精神力的主人知道對方的方位,以免這天道大會結束之時,還有人遺留在這落仙峰之內。
秦葉一行幾人也並沒著急,乾脆也就站在了隊伍之中,不想平白無故惹些麻煩,雖然這洛河清要是一報上名號,可能根本就沒有人敢去阻攔。
隊伍行進速度還是比較快了,由於人數眾多,因此前排那些弟子們派發玉符的速度也是快上了不少。
在這虛空之中蜿蜒排列了這麼一條隊伍,實在是壯觀的很,由於眾人還是處於虛空靜立的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