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以墨這性子要是換了以往,以他的本事,莫說葭家只是王侯,就算是北國皇帝家,葭真是位公主,墨也是會去搶了回來。”
“只怕是葭本人不同意,又沒有說清到底會不會回來。這才把你哥難成這樣!心裡痛苦,還要經常被我這老婆子問這問那的。更是離了南山住在家裡,守著小七和為娘倆個。”
“就這我也以為是你哥必是應下了葭什麼要求,這才守著小七不脫身。你哥這是命苦啊,我好些時日都睡不著覺,就擔心著他!”
本來陳母臉上還說笑意,但說到陳青墨時,陳母就變了臉色,說到最後更是泣不成聲、抽泣不止。鐸辭見此連忙近前扶著母親。陳青墨卻是站著不動,不過也是兩眼含淚,滿臉痛苦,嘆惜不已。
都說知子莫若母,天底下又有哪個做母親的能不擔心自己的孩子。最瞭解自己、最愛惜自己的果然還是自己母親!自己都三十多了,還這樣讓母親為自己擔憂實為不孝。這就不是自己常年在家孝順母親就能補償的恩情!
陳青墨想到這,也走近母親身前。用袍袂擦了擦眼睛,吸一下鼻子,對著陳母說道:“媽,你也別擔心,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這也不是挺好的嘛。”
“再說這麼久了,葭就算有事也差不多了,如果實在不成,她不回來。我會找個女人回來孝順你。你就放心吧!”
陳母見陳青墨這樣說話,知道他終於是開了竅,被自己逼著想要再找個婦人了。心裡暗自歡喜,於是擦了淚水對著陳青墨說道:“墨啊,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也等了這麼久。就算你和葭情感再深,葭對你再好,你也不算是負她了。”
“葭是好,性情溫婉,看著嬌弱但骨子裡有韌性。知書明禮先不說,重要的是還能對你好,有小七的心,又和你合得來。是個頂門大婦的好人選。這樣的婦人不多見,十里八鄉都難得一個,就我們縣邑能不能找著都難說。更何況還是王公貴族子女!”
“你能遇上她是你的福氣,但陳家到底福緣淺薄了些,怕是娶不到這樣高門大閥的女子為妻。若是她再不回來,你就換了心思再找一個吧,你現在還算年輕,過了年才三十六,有大把妹子要。加上你這身份擺在這,怕不著尋不了一門好親事!”
“媽,我曉得,我會用心的!”
陳青墨卻是應下了,沒有再堅持。陳母聽了頓時滿心歡喜。見陳青墨臉上還有淚痕,連忙上前給他擦了,陳青墨也沒阻著,靜靜的站在那任由母親幫著自己擦淚。
見擦了淚水,陳母這才拉著陳青墨的手,對著他說道:“墨,你能這樣想得開就好,媽也不想逼你。”
“但到現在葭都沒個準信。小七去見了她也不說回來,怕是希望不大了。小七還小,媽又老了,身體不比以往,你要理解媽這做孃的。為人孃親也是不易!”
“我曉得,媽,我不會怪你的,你這是為我好。是我不孝順,讓你擔心這麼多年。”
陳青墨倒是一如往常,為人溫和。陳母聽了這話也知道陳青墨是真沒怪自己,於是說道:“你是我兒,是從我肚子裡出去的,就是我身上的一塊肉。”
“你過得不好,不能稱心如意,為娘當然擔心。我曉得你心思,也清白你不會怨我!”
“不過好在你現在能回心轉意也就好了。這幾天在家散散心,趁著過年各家長輩父母都在,過了年我就託人十里八鄉的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家。幫你先張羅著。你也不要動不動就坐在那臘梅樹下,我總感覺著那就不是什麼好地方,能讓你一坐幾十天不回門哩!若是惹得我性起,我就要拿把鐵錘砸了它!”
陳母說到這,又有些傷感,想了想才說道:“就你這條件,怕是十里八鄉的親朋鄰里一般的人家都不敢高攀,估計也難找到你稱心如意的了。”
“要不然你還是回到臨江城和南山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女子?只要對方同意,你也合心意就帶回來,不要總想著我會不會同意。(我能)有什麼意見哩,媽不是那種人。”
“以後的日子是你們一起過,我一個老婆子不會去瞎摻和,你中意就好。就如葭一般,你直接帶回來就好!怎麼樣?”
見陳青墨卻是沉著臉不做聲,這就完全沒上心啊!陳母頓時就感覺自己怒了,正要開口數落幾句,不知又想到什麼。轉眼間就換上笑臉,對著陳青墨說道:“墨,葭家裡是王公貴族,父親又是護國大將軍,想來也是住在京都的了。京都到南山也有好遠吧,少說是不是也有幾千里路吧,你又不是能經常上北國去,你們是怎麼遇上的?”
“葭又是怎麼被你賴上了?最後還肯回來結婚,懷孕生了小七?是不是有什麼隱情啊,趕緊的給媽說道說道!
第636章 贏(十四)
見母親坐穩妥了,就等著自己發話,鐸辭也是一臉熱切的望著自己。陳青墨心裡暗歎一聲,一臉幽怨的看著母親,說道:“媽,你都多大年紀了,真真兒是越活越回去了,這表現的還不如小七哩,小七都知道有些事不能打聽。”
“你就不能體諒下我,問這麼隱祕的事?”
“少在這亂扯說東說西的,我自己多大年紀為娘心裡還不清白沒個數?我自己曉得就好,用不著你提醒我。”
“趕緊的說道說道,你沒見我和鐸辭正等著哩。過會就要吃早飯了。趕緊的!”
陳母倒是沒理會陳青墨的揶揄,不停的催著陳青墨快講,一副完整的坊間鄰里姑婆的形象。
“奶奶,爸爸,你們說什麼哩!小七能一起聽嗎?呃,叔叔朝早好!”
正在陳青墨考量怎麼敘述的好。就聽得臥室門一聲吱呀響,然後小七就出現在門口。估計是聽到陳母催問陳青墨,所以一臉好奇的想一起聽聽。
鐸辭聽得小七問好,連忙應腔說道:“小七朝早好!”
“小七識禮儀,這點特討我喜歡。不會像喜一樣見到我也不說一句話!”
不過小七沒聽到鐸辭的說話聲,也或者是沒有注意到。因為陳青墨見小七出來,身上衣裳穿的有些不整就近前小七面前,正蹲著給小七整理衣裳。小七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幫自己整理,沒有說話。
陳青墨一邊小七整理衣裳一邊說道:“小七,是不是爸爸和奶奶說話把你吵醒了啊?”
“對不起啊,爸爸也沒注意到你還睡著覺哩!要不爸爸和奶奶去別的地方說你再睡一會?”
見小七搖頭,陳青墨笑了笑,這才又對著小七說:“行吧,那爸爸帶小七洗漱去!”
“你別帶小七去了。”
陳母見陳青墨父子要下樓,連忙阻著,又高聲對樓下喊道:“芸,你帶小七去洗漱!”
卻是陳母聽到芸在樓下的說話聲,所以讓芸帶小七洗漱。見芸在樓下應了腔,陳母這才又對陳青墨說道:“你不在家這些日子,一般都是芸帶著小七洗漱。偶爾就我帶!”
“你多帶一天少帶一天不礙事,讓小七自己去吧。”
小七聽奶奶這樣說道,也就沒讓陳青墨帶著,就自己下樓找芸去了。陳青墨站在樓梯口見芸在樓下接了小七去才轉身回到廳內。
見母親和鐸辭都等著自己說道與相初葭的事。陳青墨這回也沒拿腔作調,略想了下後才說:“我自離家上了南山以後,一直就呆在山上,最初是師父帶著,後面師父也經常有事要出去,就由陸師叔帶著,因為陸師叔也能看病。另外就是南山現在的掌教師兄巫九白,他也精通醫術。他們陪著我度過了很長的一段時日。”
“就這樣過了三五年我病好了,也有了些許道行。已經有了真人巔峰的修為。也就是在那年,我遇上了李師妹喜歡上了她。也回了我們家!但因為終日忙著修練,和李師妹的情感也就淡了。沒堅持多久沒散了!這些事我頭幾次回來就有在家裡提起過,想來你們也是知道的。”
見母親和鐸辭都點頭,陳青墨這才又接著說道:“直到第二年夏末秋初,我又奪著南山試劍中的真人境魁首。很多人圍著我道賀,其中就有葭在。當時她身邊人很多,但性子又表現的低調,看著有些怪異。”
“所以就在事後瞭解了下,知道她是北國貴族,來南山修練是為了提升家族血脈。這在很多大家族都有這樣的舉止,所以我也不奇怪。葭是北國人,之所以舍了昆吾而來南山是因為在南山有個她母親的孃家親戚在南山當長老。”
“不過後面我想或許也有其它的考量。比如說昆吾山上人多口雜,怕不能專心修練還是沾上不必要的恩怨是非。當然,也有可能還有其它原因。畢竟只憑一個母家的遠房親戚就舍了昆吾到南山也說不過去。”
見母親和鐸辭又是點頭,也沒有插嘴。陳青墨也沒有拖延,接著繼續說:“所以我當也沒有往心裡去,也沒有去關注她。就是偶爾碰上面,也只是點頭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