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喜聽說大爸被人打了,不由的大驚,衝著陳母問道:“我大爸為什麼會被人打了,你們不都說他精著嗎?看到形勢不對就會跑路!”
陳母聽喜這樣說,又是翻了白眼,說道:“你大爸是聰慧,見勢不對就會跑。但是他不是還有你爸這個兄弟哩!你爸沒頭腦性子跳脫,四處張揚到處惹事生非。不知怎的就在老六家門口打了老六家的小子!老六的老母親就出來罵人要打你父親,你大爸見了就過去拖著老六母親,老六以為是你大爸要打她母親,這才動手打了你大爸。”
“喜你是不知道你父親小時那是有多頑皮,到處闖禍不說,還惹得你大爸經常受到牽連。”
“你大爸自個在外頭幾乎不(會)吃虧,要是在外頭被人欺負了,十有八九就是你爸闖下了禍事!”
“大爸,我爸他這樣能生事,真真兒就一闖禍精。整日裡給你添亂你也能帶著他哩!要換成是我,我早把他趕了去,還能讓他再跟著自己?”
喜聽得是大爸幫自己父親擋了刀。不由的為大爸喊冤,芸聽得喜這樣說也點點頭,不斷的數落鐸辭。
“爸,你也是盡是闖禍,都不知道為大爸想想!”
鐸辭聽得兒女都在抱怨自己,想想年少時的確是到處惹禍,惹得大哥受到牽連,一時低著頭不敢說話。
陳青墨見此笑了笑,也沒對鐸辭說什麼。招手把剛走到自己近前不遠的喜喚了過來。說道:“喜,你過來!”
喜聽到大爸叫喚自己,連忙走到陳青墨身邊侍候著。見此,陳青墨才對著喜正色說道:“喜,你曉得麼,大哥這名謂,不單單只是個稱呼,表明你是大哥的身份。更多的時候它更是一種責任的警示!”
“別人叫了你大哥,就表明你是家裡年紀最長的那個,你就有責任、有義務去護著比你小的弟弟妹妹。讓他們少受些委屈和傷害。”
“我當日便是這樣!你爸比我小又喜歡到處生事,我是他兄弟是他大哥,我要是不幫著他誰去幫著他?就是你公公婆婆,要是曉得你爸在外面生事闖禍了,回來也是少一得痛罵一番,甚至是直接開打。所以我必須護著他。”
“你不是說你爸天天和我吵架,想著欺負我嗎?那也不是真得他想這樣,你爸他就是那性子。他平日裡也是挺護著我,我也護著他和你小姑。我們親近哩!”
說到這裡,陳青墨用手拍了拍喜的肩膀,說道:“喜,當你明白了大哥的意義,敢於擔起你做大哥的責任時你就長大了。你也不會再抱怨妹妹和小七不和你親近,一天到晚聯手想欺負你了。他們會自然而然的跟著你,你趕也趕不走!”
“芸、小七,你們說是不是?如果喜能平時護著你們,你們是不是也會護著哥哥,和哥哥好好相處?尊重他,再也不會想著欺負他?”
“喜,你要是真能這樣,婆婆也就放心了。你爸更是睡著都能笑醒。不信你問問他們是不是這樣?你要是懂得做大哥,知曉大哥這份含義,這比你評個優等、考得童生秀才更能讓你爸高興、開心。”
第582章 無標題章節
芸和小七聽得陳青墨這樣說,也是連連點頭不止。芸更是直接說道:“要是我哥也能和大爸待我爸那樣對待我們,我肯定願意和他親近。小七肯定也是這樣,不會再想著一起欺負他!”
“小七你說是不是?”
小七聽了芸話語又是連連點頭稱是。喜聽芸和小七都這樣說,不由的大為感動。於是又扭頭遠遠看向自己父親。
鐸辭見此也是想也沒想,直接對著喜說道:“喜,你大爸沒有說錯。你也不要這樣看著我!你要是真能如你大爸說得那般懂事,我真的睡覺都能笑醒。這是真的!”
“你要是有了這心,我就真真兒能放心了。那便是你奪得狀元也未必能比這讓我更開心了!你想要什麼,只要這世上有的也是能買著的。你隨便開口,我就是累死,爸也會幫你搞回家來給你。絕無半點怨言!”
見得此幕,林氏也是大受感動,只覺得自己眼睛溼潤。不由的擦了擦眼角,說道:“我才說鐸辭能怕大爸怕成這樣,又能這般護著自己大哥。平日裡誰敢對大爸不敬就要翻臉!敢情不是因為大爸聰慧怕著或佩服成這樣,更多的是大爸自小便會護著他。是這兄弟之情讓他一直這樣尊重、愛戴著自己大哥!”
見自家媳婦這樣說,想著她一直不理解自己,鐸辭也沒好臉色。瞪著眼說道:“你以為呢,我哥那是自小就疼我,比我爸媽還疼(我)!”
“你往後要是敢對我大哥不敬,就能試出我會不會打人!”
陳母見陳青墨哥倆兄弟情深,也甚是感慨。點頭說道:“就是這樣哩!墨打小就是懂事明禮,一直對自己弟弟妹妹愛護著哩。鐸辭和他小妹也一樣和他親近!”
“鐸辭更是我和他父親的話都不能全聽得進去,但只要墨一出聲,他就想都不想就照著做了。他小妹也是這樣,一直和墨更親哩!出嫁了都還經常問著自已大哥的事。”
陳母說道:“那年也是這樣,見到他父親因為徭役去了半條命,墨便強撐著身子想去考個秀才回來。若是考得秀才,家裡田畝的稅收便能省了,還能不用徭役。”
“當時家裡因為墨他父親也是病著,所以也沒有什麼銀錢。是墨自己去了祖宅,求了他公公婆婆才討得些銀錢。卻還是不夠,我想來想去就去了我孃家想向他們借。墨他舅也是位先生,家裡多少肯定能拿得出來。但他們當時沒答應,說是要看看墨的學業如何再說。”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還是墨他舅自已喝多了酒,根本就沒去打聽過,回去就對墨他外婆說墨學業不好,不要白白費了錢財。死活不肯通融借錢給我們。最後還是墨他外婆,把自己隨身幾十年的一對鐲子給了我,這才湊齊了去府城的纏頭。”
“我那時也是鐵了心要讓墨去考。這樣能幫到家裡也是不錯,也相信他能考得秀才。”
說到當年的苦難,陳母也是一臉的感慨,對著眾人說道:“墨一直學習出眾,年年優等不說,哪次測驗也沒出過差錯。我就從來沒在這方面擔心過他。所以當時有神婆來起卦我也沒去算過。”
“那些年墨就是學舍經班的頭號學子,遠近聞名。有一年府城的學政陪著大宗師到我們這學舍視察,就被墨拔得頭籌。被賞了不少物什!就是喜去年在廚房打壞的那盞油燈,下面的瓷盞就是當年大宗師賞賜墨的茶盞,不過後來是裂了口才拿去做油燈。便是學舍裡排第二的那位王姓學子那也是離墨十萬八千里——遠著哩。”
“這學舍中只要有人能中得秀才,必是脫不離墨的掌心!而依墨的性子,只要他敢去,必是有把握考得秀才。所以我不擔心。”
陳母一臉沉重,回憶著說道:“也幸好是那年中了秀才,不然後面依墨他父親的身子也是不能出遠門了,更別說是去徭役。”
“憑著不用交田稅,年景也好了許多。家裡這才攢下些許錢財還了債物,也給鐸辭娶了媳婦。”
鐸辭聽母親說的傷感,也是感慨不已。不過還是有些不太明白,皺了皺眉頭衝著陳青墨問道:“哥,你不是去求了公公婆婆要銀錢嗎,怎麼也不多要些?”
“你只要開了口,公公婆婆還能不給你?也省得媽又到舅家去受辱。”
陳青墨正和小七耍得正歡。頭也沒抬的說道:“那些年公公正病重,隨時要銀錢買藥救命,病情關天之際!我到祖宅後婆婆也是沒想到我會去考秀才。所以沒有備下那麼多銀錢在家。她是問我要不要我拿點東西去賣了換著銀錢。但我哪敢啊!”
“你們是不曉得公公光那一年就花了四五萬錢買藥吃了!婆婆也是沒有什麼現銀,還要預留著給公公抓藥。她也沒辦法,知道給我的銀錢不足以讓我去到府城。所以才讓我拿祖宅東西去當還是賣了。但我能狠下心嗎?就算狠下心來這麼做,婆婆會怎麼看我?”
“公公呢?公公那會雖說臥病在床,但人還是清醒哩。”
“呃,一年就四五萬錢?嘖嘖嘖,婆婆還真是下得去手啊。那年頭四五萬錢能買多少田產、傭僕哩。婆婆就這樣想也沒想就灑了出去!難怪偌大的家財數年間便沒了蹤影!”
鐸辭聽到陳青墨說陳大學士一年花了四萬錢的藥錢,感慨連連。道:“媽,我婆婆對我公公也真是捨得,我們這些後輩那麼多人都不願顧著,全顧著我公公那條命上了!”
舊的一年就在陳家眾人憶苦思甜中,帶著那靜靜的梅花,輕輕的走了。大年在新的一年裡悄悄來臨!陳母也到處張羅著給陳青墨找媳婦。但忙活了半個月也始終沒有看到合適的,陳母覺得自己都沒看上眼,也沒有讓陳青墨再看。停了張羅就趕著陳青墨離家啊,千叮嚀萬囑咐的希望兒子在臨江城還是南山上帶一個婦人回家。過了元宵節,陳青墨擰不過自己母親只得離了家出了門。
陳青墨這次離了家,剛過兩個多月卻是又回到了梅村老家。清明時分陰雨綿綿,陳青墨回家時正是清晨,陳母在前院餵雞,嘴裡“咯咯咯~”喚個不停,不斷的揮灑著些餵雞的雜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