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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捕-----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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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準備好這個,墨曇心又擺弄了一陣望遠鏡,最後還抽出桌子底下的長弓和一堆白羽弓箭,一把山楂大小的彈丸,這是煙霧彈,都是他憑著記憶自己製作。他要獵殺的,是強過自己的敵人,只拿著一把刀,聽著挺帥,但是太冒險了。

準備完畢,墨曇心又想起什麼,從角落暗磚裡取出一個小瓶,瓶中傳出一股刺鼻的味道,墨曇心繫著沾水面巾,在燈下小心的用一個小毛刷輕輕的塗抹著,把所有的武器都上了一層毒,除了他的那把雪亮的長刀,刀形制接近唐刀,但是刀柄要長許多,方便雙手持握。

然後他就到房頂坐了一會兒,他思考問題時總喜歡到房頂上去。

天空中一輪勾月,地上是萬戶人家,他所在的這處山腰位於城外,從山腰看過去,可以看見城中燈火,那些燈火觸控不到,墨曇心伸出手,想要抓一把光亮在手心,手伸回來張開時,只有點點清冷。有幾隻夜貓也爬到屋頂,大膽的坐在他身邊,陪他一起看萬家燈火。

老和尚的屋裡已是鼾聲如雷,心中磊落無垢的人,總是活的很簡單。

“落葉他鄉樹,寒燈獨夜人。”墨曇心聽到自己輕輕的念道。

翌日,晨霧初起。

墨曇心昨天就把事交給刑事司的其他低階捕快,自己揹著一個自制的雙肩揹包,把各種東西都妥帖的裝好,穿著一身常服,偷偷遛了出去。

他很快到達了柳白魚停止追蹤的江邊,其時江靜波平,江邊停著一隻木船。

船篷內船伕還在酣睡,突然小船一晃,睜開睡眼,朦朧中只見眼前站著一人。那人低頭看著他道:“大哥,起床開船了。”

船伕被攪了一枕春夢,加上起床氣結,本要放聲怒斥,待看見墨曇心背弓帶刀後,整個人立刻就慫了。立刻劃槳開船,臉都未及洗。

“這江上有什麼落腳的地方沒有?”墨曇心站在船頭,用望遠鏡看著江邊,江上霧未散,一隻船兒衝破薄霧,緩緩而行。

“這個,江上落腳的地方可多了,說不清呀!”船伕一邊搖漿一邊難為情道。

“昨天我有朋友從江邊停船處離開,用的是竹排,我想找找他們,歸還些東西。”墨曇心隨口胡謅。

船伕好奇,伸長脖子道:“這什麼朋友啊?這麼著急?”

“他們都是我的生死兄弟,我家遭逢火災。幾位兄弟念我家貧,將走江湖的傢伙留給我就連夜悄悄走了,要我去當幾兩銀子修房,君子豈能取兄弟之財,就過來追上他們送還。”墨曇心一番話就編了一個義氣的故事,既有合理的藉口,又暗示自己是個忠義之人,打消船伕的恐懼與疑惑。

船伕本來見對方來勢洶洶,還暗中擔心到了江中,說不定要吃板刀麵或者混沌面。此時,聽了墨曇心的這故事,頓時放下心來,一心一意的划船。

“對了,我兄弟是外地人,來這裡也有幾天了,你大概能想到什麼地方嗎?。”墨曇心道。

“外地人?這裡倒是來了三個外地人,聽口音像外地人。”船伕皺眉回憶道。

“哦?他們說話有秋霜道口音嗎?”墨曇心感覺從這個船伕口中可以掏出點有用的資訊。

船伕聽到墨曇心問話,哈哈大笑道:“唉!這位英雄,我老漢這輩子都在這折戟江上打滾,哪裡出過遠門?怎麼聽的出來是什麼口音?只是不是太平道里的人就對了。

“你朋友長的什麼樣子啊?說出來不定老漢我見過。”

“三個人,一個高壯,一個矮個,一箇中等身材,都大抵是中年。”墨曇心把所有能想到的細節都一五一十說出。

船伕恍然道:“哦,我遠遠見過你說的那個高壯的,最近常來,也是划著個竹排,手上有勁啊!一劃幾丈,看著像練家子。他這來了幾天了,前天晚上走,應該在不愁崖下的‘狗洞’裡過夜,昨天啟程,晚上只怕在江上花大娘家的‘江魚小驛”裡歇腳。”

這個老船伕也是耿直,聽著墨曇心編的故事,覺得現在這樣的年輕人越來越少了,實在難得,也願意多說幾句,只盼他早日送還了刀兵,莫負了好友。

小船伴著划槳聲,天地皆幽,一江水冒著寒氣,薄霧中有孤鴻飛過,照得影來。

大概是受不了這肅殺沉悶的氛圍,老船伕搖著漿,扯著喉嚨唱起來歌來,那歌他也不懂什麼意思,只是聽以前客人唱過兩邊,就學了來。歌聲粗啞,但是又別有韻味:

誰家明鏡飛空,海天紺碧浮秋霽。

西風淡蕩,纖雲卷盡,小星疑墜。

宇宙冰壺,襟懷玉界,飄然仙思。

炯靈犀一點,蟾輝萬丈,長相射、清清地。

只有桂花長好,照人間、幾番榮悴。

年年此夕,持杯嚼露,揮毫翻水。

寶瑟悽清,玉簫縹緲,佩環聲碎。

喚謫仙起舞,古今同夢,不知何世。

墨曇心只覺心中一動,彷彿被重錘擊中,這首詞——他聽過,是南宋詞人趙以夫的《水龍吟》,他瞬間回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船伕手,急問道:“你唱的這詞是從哪裡聽來的?”

船伕被他一抓,只覺手骨快要被捏碎,當即慘嚎起來。墨曇心趕緊放開手,只是等船伕說話。

“這是去年夜裡我聽一位乘船的公子唱的,瞧你這個樣子,你們莫非認識?”船伕雖然覺得他為人還好,但是也擔心這少年在船上發瘋,被捏的手生疼也是不敢說什麼重話。

“是,他是我一個失蹤許久的朋友,很重要。”墨曇心感覺自己抓住了一點希望,內心狂喜。

“那公子看著也是富貴人家,為人極有教養,對了,他是不是右頰有道傷疤?”船伕看墨曇心神情,感覺自己真是做了一件難得的好事,忙問道。

“他去年中秋那幾天坐我的船,說要回……回什麼來著……對了……要回天都。”船伕絞盡腦汁,他這幾年逐漸記不住事了,只覺得想起什麼都要費一番力氣,何況過了這麼久。他說了這話,突然見船離江灘已近。

“到了。那就是‘狗洞’了。“船伕指著遠處。

墨曇心從狂喜中恢復過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激動,只是覺得有那麼一絲渺茫的希望,好像人類在茫茫空曠的宇宙中,發現了另一個久違的文明。此時船伕一指,才反應過來,忙拉開望遠鏡,向岸邊看去,只見老船伕口中的‘狗洞’原來是斷崖下的一處棲身之處,其實連洞也算不上,只是一處巨大的凹陷。

眼前有些模糊,鏡片裡的雜質遮擋住視線,墨曇心用望遠鏡觀察著江邊,石山前“狗洞”邊似乎有一堆灰燼,墨曇心示意船伕把小舟停靠在江邊。

墨曇心檢查著那堆灰燼,已經涼了,被江風吹走不少,只剩小小的一堆。在‘狗洞’前的沙地上,有一堆腳印,經過細緻分辨可以看出是三個人的,一個深,一個淺,一個腳微跛。

沒錯,三凶前天晚上應該是在這裡過夜的。墨曇心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周圍,除了灰燼腳印,還有一攤血跡,四隻鳥類骨架,應該是附近的江鳥。最後,順江而上不足百步處,墨曇心在一片石窪處又發現一點血跡,他幾乎可以想象出林莫挨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

沒有多話,墨曇心直接讓老船伕順江而上,前往江魚小驛,那驛站距狗洞不過一百里,三凶認定太平道捕快不敢追來,速度絕對不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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