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不過清心話剛出口,段九醫就抬手阻止了清心繼續說下去。口中迴應離火,道:“現在就出發?這樣也好,那就依你吧。只是西出武關,到得闇火城後,須待得門內訊息你才能與便宜行事。這點十三弟你必須應下,若是不然,九哥怕是也不能應下你現在就西去之事。”
聽得段九醫這話,清心和離火俱是臉上一愣。不過清心卻是沒有吭聲。離火則拱手應道:“離火聽候九哥吩咐便是。”
段九醫見諸事俱已吩咐妥當。便對殿內南山眾人說道:“既是如此,那大家就按剛從命令列事。今日就到此,大家散了吧。”
聽得段九醫這樣說,殿內眾人就紛紛告退。陳青三和離火也是出了大廳。但清心卻有些遲疑,故意落在後面。
果然,就在清心磨蹭之際,就聽得段九醫的話語傳來。道:“四姐,麻煩你稍侍一下,我還有些事和你商議一二。”
段九醫對著走到自己近前的清心,見清心悶悶不樂,便首先開口說道:“四姐可是還在怪我沒有留著離火把傷養好些再西去?”
“呵呵~”段九醫抬手阻止了清心的辯白,微微笑道:“四姐對離火之情意,不敢說南山上下全知情。但我們幾個師兄弟哪個不是心知肚明。”
第368章 分岐
“我……”
段九醫再次阻止了清心說話,道:“男女之情,始發於心。實為人間之大倫。四姐也不要難為情,離火優秀,異於常人,南山上下哪個不知?四姐能看上離火民是他的福氣。然四姐卻是晚了一步,讓那相管清青棋先一著,得了先手。”
說到這裡,段九醫也是長嘆了一口氣,說道:“要不是他早年結情於相管清青,這南山掌教之位花落誰手那還真不敢確定。不過如此一來,先不說我得了這利(益),但卻是苦了四姐你。可既便是如此,這些年來你也一直默默關注著十三弟,擔心其安危,視若家人。”
清心聽得段九醫這樣一番話,卻是一臉黯然,隱有些痛苦之色,卻始終不肯說話。
“最苦天下有情人!離火如此,你也是如此。直讓世人無解!”段九醫看著一臉痛苦的清心,連連感慨。
“四姐,你知道嗎?其實離火最初是個無情人。”段九醫好像是途說著一件祕聞,看著清心輕輕說道:“離火天資聰慧,智計無雙。所以當初師父跟了他四五天才決定收下他。要知道他入山時年紀雖大些,但卻很是瘦小,常年又有疾病纏身。在眾多師兄弟姐妹中最不起眼的就是他。一個錯過最佳修煉年紀才入門的人,一般成就不會太高,沒人會對有他過多的關注。當然,這更是他有意為之,他有心讓別人不關注他。所以當年四姐你看走了眼。”
“然離火到底是資質天授。一聲不吭,一年尋真三年真人,這才讓我注意到他。不過以他的年紀,在那時真人境也沒引得多少人關注。但沒想到是,不到兩年,他就到了真人境巔峰,再一年又到了大圓滿。連續兩年挑落八哥和十妹,連奪南山試劍的真人境魁首。”
聽著段九醫講到這裡時,清心終於是開口了,不過卻是一臉的落寞之色。說道:“是的,就是那年我才發現他的不凡。一身劍氣,便是一年四季都穿著那南山的常服,也是儀姿超群,英氣過人。但是不想卻被十師妹搶了先手。”
誰知段九醫卻是不同意清心這番話。搖頭說道:“四姐卻是看差了,十妹只能算是離火的一個異性朋友,或許有那心思,但絕對沒有真正的以男女之情相待。”
“知道為什麼嗎?”看著清心疑惑的眼神,段九醫笑了笑才說道:“因為那時的離火才剛剛開了情竅,只是想著試試如何與人相處,根本不懂男女之情。若不是我當時聽到了師父的說辭我也不敢相信。”
說到這裡,巫白九的思緒就回到了十幾年前,那時的師父還在世,不過因為東海事件,常年傷痛纏身。自己因為精通醫術,經常在師父跟前待奉。
那天夜裡,師父讓段九醫喚了剛剛晉升為遊野境的陳離火入洞府。那時的陳離火還是很稚嫩,雖說刻意不想太引人注目,但眉目之間那顧盼自雄的神色還是偶爾能見著。
離火進得師父洞府後,師父並沒有支開段九醫。見離火近前,直接開口就對著陳離火問道:“修行七年便是遊野,如此資質古今難有。離火你是不是有些自得?”
聽得師父出言嚴厲,離火也是很是驚異,有些惶恐。不過還是躬身回禮答道:“師父,這些日子我剛晉升,所以言行中有些得意。並不是成心如此,還望師體諒!”
師父見離火如此說道,嘴角微翹,臉露笑意的說道:“呵呵~離火你不要惶恐,為師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雖說你這些時日有些輕佻,但這也是人之常情。更何況你還是修行數年就有了這成就。那更應高興才是。你一向為人謹慎,我也是早就知曉,我不會因此怪罪你。”
看著面前的弟子,南山掌教一臉的欣慰。想著當初收下離火的情節,輕輕的說道:“離火,當初收下你時,為師真的下了很大的決心。畢竟你已是過了最佳的修煉年紀。我是念你天資聰慧,這才想了又想,多方打探,實在是舍不下才收了你在門下。”
“你也的確是智慧無雙,又能靜心苦修。幾年來一直領先一同入門的諸位弟子,時至今日已是遊野境了。這道行,在哪一個門派都算是中堅力量了。”
“弟子能有今日,全靠師父栽培。師父但有吩咐,弟子定會萬死不辭,粉身粹骨也定要辦妥當。永不負師父大恩。”離火聽得陳掌教這話番話,還以為是師父見自己已是遊野境界,有了些道行,便想要差遣自己,於是忙上前表態。
“吩咐?”南山掌教聽到離火這話還是淡淡的神情,說道:“南山之上,哪個不是要聽我的吩咐。你當然也不另外,不過我現在卻是沒有什麼吩咐你。這次找你來,卻是有件事要對你說。”
南山掌教說到這,又上下打量了離火一番,這才問道:“你認為你的智慧如何?”
“智慧?”離火聽到師父這話,也沒想明白師父想要如何,只得按心中所想答道:“弟子自認為智慧要比一般人高出一線,就是在南山中也應該在中上水平。”
聽到離火這樣說,南山掌教卻是嘴角微翹。臉上有些笑意,奚落離火道:“你倒是不謙虛。也是,以你的智慧,不要說是南山,便是若大的中州也不見得有幾個比你更高。現在的你雖說年輕了點,但論文字理解和演算能力,南北兩國鮮有人能和你比肩的了。這也是你這些年修行速度如此之快的主要原因。離火,你有自得的本錢!”
“你的聰慧資質,猶如天授。離火,你要好好應用這份天賦。勿要自驕自滿!”說到這裡,南山掌教收了笑容,一臉的鄭重。
見師父如此肅容,離火不敢大意,忙正色答道:“是,弟子謹遵師父吩咐,以後一定戒驕戒躁。爭取早日修成大道!”
“修成大道?”南山掌教聽得離火這話卻是呵呵直笑,說道:“大道難修,自古便是如此。不說別的,光真君便一世難求,巫仙更是萬餘年才出現兩位。真君幾乎便是我等極致。如今我身負重傷,命已難保,便何況大道乎!”
第369章 酒宴
陳母聽得離火這樣說也是神情一愣,略想了一下才記起把離火的頭髮攏好,放進發冠裡,拿過梳妝檯上的簪子閂好。
這才說道:“嗯,那就好。這樣我心裡也好過些。想當初你帶著葭回門時我看了那模樣、性子便是歡喜。曉得那是個良善人。後面見她還知書明禮,能願意給我裝飯。心裡更是又喜歡了幾分。曉得她要嫁給別人,還以為她讓她弟弟前來要人後,我被氣得sha人的心都有了。以為是她變了!現在你這樣一說,我又覺著還是她。心裡也好過些,更能接受這現實。”
陳母說到這裡,就找著髮網將離火頭髮束實。又找條帕巾想著圍在離火頸下好給離火剃鬚。陳母一直不願離火留須,說是留須便換了個人似的。不再是自己原來的兒子!不過卻是沒阻著鐸辭。現在鐸辭已經蓄了短鬚。
圍好帕巾後,陳母擎了剃鬚刀在手,這才又說道:“如此也好。總算是有個準信!雖說不能再回來了,但也曉得讓我們知情好早做打算。墨你也別太傷心。其實為娘我心裡也很不好受。這麼好的兒媳婦說沒就沒了,誰能好受哩。你是不知道,她頭次回來,日間就到我房裡來,偷偷摸摸塞給我一個盒子。說是不要讓鐸辭家的那位看見!我開啟盒子一看,原來是個戒指。當時啊,就把我感動的淚就差點掉了下來。”
陳母說到這,還真是流了淚,停了手把眼淚擦了。又接著說道:“想我這一世人,除了結婚時有一套首飾,便再也沒有置辦過這麼個東西。就這些東西,鐲子和頸鍊早年間你父親生痢疾就賣了給你父親買藥用了。以後也沒有補買過!後來你父親徭役差點丟了命,我又只能把那剩下的戒指給賣了醫治他。就這樣,我再也沒有了首飾。唯一的念想也沒了。後來家境好些了又忙著給鐸辭娶親,你父親也沒想到給我再(補)買回來。這些年你們兄弟也沒想到這點,我萬萬沒想到葭會在初次回來的時候送我那麼個東西。”
陳母說到這也是眼淚直流,不斷的擦拭著。說道:“我當時就特別感動,直想流淚。曉得她有我的心,也知道怎麼討得我歡喜。我自己也有女兒,我就沒本事把你妹教成這樣。葭比你妹更有孝心。也更會做人!當時我就想著。想著我的墨你是不是走了gou屎運,居然遇上這麼好的女人。還能把她帶回家來,連著我這做母親也能沾光!心裡歡喜的不得了。誰想這都有了小七了,還是沒能回來。唉~”
說到此處,陳母也是泣不成聲。不斷的流淚,只得不停的用袖子擦著。離火還是坐在凳子上,看著離火鏡裡的陳母流淚,想著管清青往昔對自己的情義,也是百般不捨心中苦楚!不過看著母親傷心,離火還是把右手伸出帕巾外,搭在陳母放在自己肩上的左手。安慰著陳母,抽嗯著勸說道:“媽,莫哭。也沒別心,你既是能理解葭的這番苦心,便不算枉了葭這番情意。戒指這事我知道。當時葭問我你喜什麼。我知道想他和你處好關係。所以我也樂於促成這事。想也想就告訴她你可能喜歡首飾。並把你這(沒有了首飾的)情況和她說了。她便上了心,也沒知會我聲一個人就買了回來,還價錢不菲。比我送她那枚那貴些!只是後來覺得頭次回門,她給(家裡)別的人都買了衣裳,就你沒有。怕你不高興,所以才又問了你身材去買了那身襖服。”
說到這,離火也是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媽,如今她既是選擇了另嫁,我們再是不捨也是沒有用。需要放開胸懷舍下,好好過活著才是正道。她的事就莫要再去想了。也不要再去橫加干涉!”
陳母聽得離火相勸,也覺得有些道理。點了點頭,卻是沒了心情給離火繼續剃鬚。而是把手從離火肩膀抽了出來,拍著離火的手說道:“嗯,這也是在理。你能這麼想媽心裡也是高興。你們終是緣份淺薄了些,沒能最終長久走在一起。你也要放開心思,莫要太難過才是。對了,她的未婚夫你認識?喚作留忠?”
“嗯,我認識,劉留忠。那是葭他父親同袍的遺腹子。聽說當年他們兩人一起落難,約定誰要是沒死便幫對方照顧家人。結果葭的父親活了下來,所以就幫著對方養大了留忠。葭的父親對他很是喜歡。留忠也是個能幹人,現在在葭父親手下做事,職務還不低。葭父親也是挺器重對方,要不是顧著是同袍的遺腹子,都想著要賜姓給他姓相了。不過既便是這樣,那也是器重有加。一直想把葭許配給他!雖說沒有明說過,但一直有這個意思。葭家裡和留忠雙方也曉得葭父親就是這個意思。而留忠也一直對葭有情,所以始終未娶。而我們就因為是有他夾在中間,所以葭才一直沒敢在她家裡提起我們的事。因為她父親肯定是不會同意葭嫁給我!”
陳母聽到離火這話語,也是感慨。不由的說道:“都是些可憐人。這一來苦了你,苦了葭,也苦了那劉留忠。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