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房屋沒有搭建好,姜遠和姜淼兩人就住在村長家中,村長的房屋在村中算是最好的了,房間也多,多兩人住也不顯擁擠。
幾天來,姜遠與村長一邊飲酒一邊閒聊,倒是得益頗多,最主要的是從村長那裡得知了周圍林中的情況。
這裡並不太平,林中野獸頗多,不過很凶猛的也不算多見,至於那兩隻怪獸以前根本沒有看到過,村長估計是從遠地方來的,餓極了才衝進村中的。而周圍還有一些大山上有土匪,大部分都是窮人出身,被逼無奈才落草為寇。
五天後,姜遠和姜淼的房屋終於搭建完畢,用的都是粗木,比村長的房屋還要結實耐用,並且為他們圈起一個五十丈大的院子。
村長派人送來各種食物,姜遠不好推辭,晚上又是全村痛飲,使得姜遠心中甚是過意不去。村民們都把儲存的食物拿了出來,本就依靠打獵採集生存的坡下村,這些天基本把幾個月的食物都吃掉了。
村長倒是毫不在意,酒興中,說什麼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應該拿出最好的食物招待朋友,姜遠也便不在糾結。
姜淼這些天可算是開了葷了,從他能吃東西開始就沒有吃過這麼多好吃的,那叫一個爽啊,每天吃的小肚子滾瓜溜圓,打著飽嗝跟村裡小孩玩去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姜遠跟姜淼來到坡下村有四個多月了。
自從姜遠來到村中後,儘管村長客氣說不用你參加打獵,但姜遠還是經常去,每次都能帶回更多的獵物,村中人對姜遠的崇拜更是高漲。
姜淼每天都在村中跟其他小孩子玩耍,很是愜意,每當姜淼出門玩耍的時候,姜遠就囑咐他不要到柵欄外面去玩,姜淼也很聽話,從不到外面去。
姜淼雖然只有八歲,但跟同齡孩子相比,明顯要成熟許多,身子也比同齡人稍高一點,看起來能有十歲的樣子,來到村中後,很快就跟村中差不多大小的孩子打成一片。
村中孩子雖然不多,但也有那麼二十幾個。
這一日,姜淼牽著姜遠月前送給他的一隻小猴,後面一個小孩跟著,小孩叫劉勇,比姜淼大一歲,自從姜淼來了後,兩人就天天黏在一起,很快就成了好夥伴。
猴子跟姜淼已經熟了,一會跑到前面,一會又跳上姜淼肩頭,兩人邊逗猴子邊向柵欄處走去。一路上嘰嘰喳喳,好不歡快。
忽然,從旁邊一座房屋後面閃出三個十一二歲的孩子,朝著他們快步走過來。
其中一個人說道:“姜淼,你把猴子給我玩吧。”
“劉恆哥,是你呀,給你玩一會。”姜淼顯然認識他,很痛快地答應,笑著把繩子遞給他。
那人接過繩子,嘿嘿一笑,就開始逗弄猴子,一會扯起猴子,一會讓猴子翻滾,一會又用木棍捅猴子,姜淼和另外幾個孩子咯咯笑著就在一旁看。
可能是劉恆逗的狠了,惹惱了猴子,猴子突然竄起來,朝著劉恆臉上就抓了過去,劉恆閃避不及,一聲慘叫,雙手捂住臉,只見鮮血慢慢從指縫裡流了出來。
劉恆鬆開手,只見臉上一道深深的傷口,似被什麼切開的一樣,就連左眼也已經紅腫。
看見手上的血,劉恆叫了一聲:“畜生!”抓起棍子就去打猴子。
小猴知道自己惹禍了,噌地竄到姜淼身後,姜淼急忙將猴子護住,口中叫道:“不要打它。”
“躲開,今天一定要打死它,竟然敢撓我,差點撓瞎我的眼。”劉恆大叫,怒氣衝衝。
“不行,是你先惹惱它的,它才撓你,不許打。”姜淼護著猴子絲毫不退步,這時劉勇也跑到姜淼身旁,幫著姜淼去擋劉恆。
“再不讓開,我連你們一起打。”劉恆急眼了,完全沒有考慮自己比姜淼大好幾歲。
姜淼也生氣了,瞪著劉恆,小嘴緊緊抿著,雙手抻開,攔著劉恆,吼道:“你敢過來,我就打你。”
劉恆手一伸,一把扯過姜淼,將他甩到一旁,然後伸手一扒拉,將那劉勇推到在地,舉起木棍就朝嚇呆的猴子砸去。
這一棍子要是砸下去,估計猴子不死也要重傷。
就在這時,姜淼“啊”大叫一聲,猛然彈起身子,撲到劉恆身上,抱住他一滾,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爬起身來,劉恆大喊一聲:“你敢打我。”就朝姜淼衝去,後面跟他一起來的人急忙去拉他,可是卻沒拉住。
劉勇在一旁大聲喊道:“你敢打姜淼,我去告訴遠大叔。”
劉恆根本不理,衝到姜淼身前就一拳打去,幾個孩子一聲驚叫,他們以為這一拳一定會將姜淼打翻在地,畢竟劉恆已經十二歲,而姜淼才不到八歲。
可是卻只見姜淼雙眼冷冷瞪著劉恆,見拳頭打來,絲毫沒有害怕,身子下蹲,探出雙手,一把抱住了劉恆的右腿,猛然起身,雙手用力,只聽”哎呀“一聲,劉恆就被摔出去三米多遠。
姜淼站在那裡看著劉恆,口中說道:“你再不講理,我就打你。”臉色冷峻,與平日裡那個笑嘻嘻的姜淼判若兩人。
劉恆慢慢爬起來,看了姜淼一眼,叫道:“我還不信了,你個沒爹沒孃的玩意。”又衝向姜淼,嘴裡還喊著:“我不信收拾不了你。”
劉恆的話深深地刺疼了姜淼小小的心靈,姜淼眼神一冷,牙一咬,終於發狠了。
姜淼朝旁邊一閃,腳下一掃,手緊跟後面猛一推,又將急衝而來的劉恆掀翻在地,接著上去騎在劉恆身上,朝著劉恆臉上,頭上,胸口上就一頓猛捶,邊打還邊喊:“我讓你說我沒娘,我讓你說我沒娘。”
別看姜淼小,那拳頭打的卻是蓬蓬直響,拳拳實在。
這幾年,姜淼跟著姜遠四處躲避追殺,有閒暇的時候,姜遠就教給姜淼一些防身之術。姜淼很聰明,一學就會,並且力量不小,別看他只有八歲,可是力量絕對不比一般十歲的孩子小。
而這些年見慣了打打殺殺,生生死死,心裡早已然對恐懼免疫了,所以剛才劉恆對他動手,心中一點也不緊張,相反還有點小興奮,姜遠教給他的功夫正好借今天試試。
劉恆雖然年齡大,可是連續被狠摔兩下,已經有點蒙圈,又被姜淼壓住,出拳又快,劉恆只能胡亂擋了幾下,被姜淼十幾拳打下去,已經嗷嗷痛叫著在地上扭動起來。
旁邊幾個孩子看的傻了,好一會才醒過來,劉勇
猛地叫喊起來:“歐,姜淼贏啦,姜淼打敗劉恆啦。”另兩個十一二歲的孩子見此情景急忙上前將兩人扯開。
劉恆躺在地上哼哼著,爬不起身,姜淼瞪著他說道:“別再惹我。”小鼻子哼了一聲,抱起猴子在劉勇的歡呼聲中走遠了。
那兩個待著的孩子急忙扶起劉恆,上下一看,只見另一隻眼也腫了,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捂著肚子,劉恆苦笑道:“他怎麼這麼厲害,我都打不過他。”
一個孩子說道:“遠大叔那麼厲害,姜淼還能太差嗎,你還罵他沒娘,真是自討苦吃。”
另一個介面道:“就是呀,何況遠大叔還救了咱們一村人,你怎麼能欺負姜淼呢,要是遠大叔知道了,還不揍你嗎?”
“我就是一時急了,快扶我回家去,疼死我了。”劉恆齜牙咧嘴,又接著說道:“我剛才大意了,要不然肯定能打過他,別跟別人說,丟人了。”
第二天,姜淼揍了劉恆一頓的事就傳遍了全村,人們驚訝中又覺得理所應當,畢竟是姜遠帶大的孩子。
從此以後,所有孩子都不敢去惹他,但姜淼從來不欺負那些孩子,有好玩的好吃的都拿出來跟他們一起分享,很快,姜淼在孩子們的威望越來越高,都把他當成偶像,成了名副其實的孩子王了。
不過劉恆那句“沒爹沒孃的玩意”還是深深刺入了姜淼的心裡,他去問姜遠,姜遠沒有告訴他,只是跟他說,等他大了會明白的。
姜淼沒有追問,只是小小的心靈已經發下誓言,一定要去找爹孃。
小姜淼很有禮貌,見到大人總是先打招呼,村中人也就更加喜歡姜淼。
村中能玩耍的地方總是很少,姜淼就常常和孩子們到柵欄門口玩耍,也從來沒有出事,畢竟離村子很近,並且外面還有兩個怪獸守護。然而就在眾人都很是放心的時候,
危險卻來的很突然。
這一日傍晚,姜淼又出去玩耍,姜遠囑咐一番便練習武功去了。
過了一個時辰左右,突然劉勇跑來喊道:“遠大叔,姜淼不見了。”
“劉勇,怎麼回事?快快說來。”姜遠一把拉過孩子急切地問道。
劉勇被姜淼的樣子嚇一跳,支吾著說出原因。原來剛才他們幾個孩子在柵欄那裡玩,突然姜淼說道:“看,外面有一條好看的蛇,我去抓來。”說完就從柵欄縫隙鑽了出去,幾個孩子也沒理會,仍然各自玩耍。
過了好一會,也不見姜淼回來,幾個孩子急忙跑到柵欄門處,向外面看去,哪兒還有姜淼的身影,孩子們開始大聲呼喊姜淼的名字,可是怎麼喊都沒有迴音,於是就讓劉勇回來找姜遠。
“啊,”姜遠咆哮一聲,鬆開劉勇,衝出院子就向柵欄處跑去,只見柵欄處幾個孩子還在呼喊。
姜遠躍出柵欄來到外面,吼聲傳出:“姜淼-――。”“淼兒-――。”
淒厲得吼聲把全村的人都驚動了,人們聽出是姜遠的聲音,於是紛紛跑來。
果然,只見姜遠雙目如血,站在柵欄外瘋狂地嘶吼著,與平時判若兩人,眾人不禁緊張起來。
一問,才知道,姜淼失蹤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