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海妖靈瞳都不可以落入惡人的手裡。
這是天樞長老唯一確定的事情。
至於秦皓月……
他可以相信她是被人矇蔽了,但也不排除她是有意的可能。
天樞長老也曾想過,秦皓月是和鬼君接觸過的人,賀蘭缺還被鬼君上過身。
再之後,賀蘭缺就離開了學院。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關係?這就非常值得人深思了。
秦皓月已經看不到秦昭陽了,她震驚地看著這一切,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有好幾個學生已經看到了秦皓月,並且朝她動手了。
他們也許打不過璧春宮的人,但他們至少可以處置叛徒!
秦皓月一邊躲一邊解釋:“我不知道這是這麼回事!”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還找幫手過來!”
“我真的不知道……”
秦皓月寧願死在璧春宮的人手裡,也不想死在同窗的劍下。
“少廢話!”有人將劍刺了過去,秦皓月不想還手,只能往一邊躲。
“二姐!”盛凰音見到這個場景,就想辦法脫身,竄了過去,與秦皓月站在一起。
“你過來幹什麼?”秦皓月叫道:“危險!”
“我不怕。”
“你就不怕我是壞人!”
“別說這些。”盛凰音道:“小心那邊!”
說著用鈴皇傘幫她擋住了一擊。
秦皓月:“……”好吧,沒想到這個時候還被盛凰音給教訓了。
都這個時候了,同窗間還起內訌,秦皓月心急死了,可無論她如何口焦舌燥地辯解,聖湖學院的人都當她是胡說八道。
簡直再也不想相信她了!
在混戰中,有人攜劍飛來,那正是卓長老。
這與她先前看到的一模一樣。
正當她有些愣住的時候,身後有人將她救了過去。
果真是和曾經看到的一樣,是冼寒聲。
“我們走!”冼寒聲拽著秦皓月就往外走。
也許是時間比較緊,冼寒聲的聲音聽起來也很尖銳。
秦皓月搖頭:“不行,我不能這個時候離開。”
“我們去找真正浮雲宮的人,你找的那些是鬼君的人假扮的!”
即便不說的話,秦皓月也是猜到了。
她點了點頭,回頭去召喚盛凰音:“凰音,和我一起來!”
“秦皓月,不能跟他走!”卓長老叫出聲。
似乎是有哪裡不對的樣子……
可秦皓月的腿腳已經下意識跟著冼寒聲走了。
她和盛凰音在冼寒聲的幫助下突出重圍,到了聖湖學院之外,飛在去往西北方向的路上。
飛著飛著,秦皓月道:“冼師兄,你不應該在靈瞳那裡嗎?”
是了!
她知道有什麼不對了!
天樞長老帶人離開,她也注意到了。
冼寒聲就在他們其中啊!
怎麼會又回來了?
他是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啊,雖然卓長老似乎也不應該出現,但這樣相比的話,似乎眼前的人更不值得相信吧。
冼寒聲飛著飛著就道:“是天樞長老告訴我們,他在騙我們,沒有人能結陣的!”
這話聽起來也沒什麼問題。
只是她還是敏銳地感覺到,這個冼寒聲帶給她
的感覺很熟悉。
飛行的途中她看到了冼寒聲的鞋,恍然大悟後,猛地停了下來,同時拽住了盛凰音。
“二姐,怎麼了!”盛凰音焦急地道:“搬救兵去啊!”
小公主沒經歷過這種大的混戰,剛才死傷了幾十人,她現在已經有些慌了。
“別追了,她不是冼寒聲。”
“啊?為什麼?”
前面的冼寒聲也停了下來,看向秦皓月道:“還愣著幹什麼!快走啊!”
“我們中了圈套。”秦皓月冷靜地下了這個結論。
因為她看到了冼寒聲的鞋,那鞋太小,如果說是女人的腳還差不多。
既然如此,那“冼寒聲”也是冷笑了一下,轉過身,用袖子遮住臉,再放下來時,已經露出了本來面目。
“是你!”秦皓月驚訝地看著她。
“虞妙花!”
“是啊。”恢復了原本聲音的虞妙花還有些不適應,她笑了下,她剛才知道秦皓月是守護海妖靈瞳的十人之一,所以現在她選擇把秦皓月引出來。
現在的虞妙花還並不知道天樞長老的計劃,她先前說的那些話也只是為了騙秦皓月。
秦皓月拉著盛凰音往回走。
可一轉身,就看到了一排人牆。
當中的人帶著半張銀色面具,身邊還站著一個妖嬈的紅衣女子。
好啊,這些人倒是都聚齊了。
“夜蒔蘿,原來你也是鬼君那邊的人。”
鬼君的能耐也太大了,手腳都能伸到墨陽王身邊?
等等,這墨陽王不會就是……
“小傢伙,又見面了。”那戴著銀色面具的男子溫柔地說道。
秦皓月見他的眼睛和嘴角都不是墨陽王,身形也不一樣,不知怎麼就鬆了一口氣。
“你就是鬼君嗎?”
她上次和扶忘川打交道,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種說話的語調……和當初他佔據著賀蘭缺身體時,說的一樣。
“很高興,你還能記得本座。”扶忘川笑道。
“怎麼樣?我們這邊有夜蒔蘿,有虞妙花,她們都是你的朋友啊,過來,來我這裡。”
朋友個屁!
秦皓月冷冷地看著他,彷彿看一個死人一樣。
雖然理論上來說……她好像死得比較快。
對方可是鬼君啊!
秦皓月無數次身陷險境,這個時候第一個念頭還是隻想自己拖著這些人,讓盛凰音逃脫。
她剛看了盛凰音一眼,對方就扭頭看向她,搖了搖頭:“不,我不會走的,你死心吧。”
“……”
“姐妹情深。”扶忘川道:“但本座並不介意在這耗費一點點時間,讓你們認清現實。”
秦皓月拿出了白晶戟,打算動手,但她有自知之明,倒是沒打算打贏鬼君或者怎樣,只是希望自己能帶著盛凰音跑回聖湖學院就夠了。
雖然回到學院,也很像是去送死,但她這一刻真的沒有想到別的。
如果扶忘川真的拿走了海妖靈瞳,這片大陸即將恢復血雨腥風,說不定就成了人間煉獄一樣,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秦皓月和盛凰音背靠背,警惕地看著他們。
扶忘川再次耐心地問了一遍:“真的不打算順從我嗎?”
秦皓月也只能回給她兩個字。
“呵呵。”
“好吧。”扶忘川很遺憾:“那我只能想辦法讓你順從了。”
說著擺了擺手。
夜蒔蘿站了出去。
“本座喜歡看到有懸念的鬥技,兩個姑娘,與你們相比,比較公平吧?”
盛凰音和夜蒔蘿一前一後,將秦皓月和盛凰音圍住。
秦皓月沒看到過夜蒔蘿出手,而她也沒有想到,夜蒔蘿一出手就是兩個精緻的傀儡。
而傀儡與她之間有著看不見的銀絲!
突然,秦皓月想到之前在哈爾山中錢院長那莫名其妙飛出去的頭。
他們都懷疑這是軟絲割的。
現在她倒是想起來了,操縱傀儡的不就是軟絲嗎?
這種絲堅硬且鋒利,但同時卻很危險,令她驚訝的是一旁的虞妙花也不知從哪弄出來了兩個傀儡,看來她們兩個人師出同門,是同一套路!
與他們相比,秦皓月和盛凰音之間似乎是缺少了一點默契。
傀儡穿著漂亮衣裳,臉上也化著妝,與人大腿一般高,看起來真的如同小女孩兒一樣。
“凰音!一定小心她們的線!”
“我知道!”
兩個人沒見過這種詭異的傀儡,又因為有錢院長的前車之鑑,所以也不敢太過放肆,與她們周旋一番後就打算要往空中跑了。
誰料空中銀光乍現,縱橫交錯的網罩了下來,秦皓月急忙和盛凰音又退了下來。
軟絲結成了網,如果她們剛才強衝出去,不知道身體會不會被割開……
二人如網中鳥,看著她們,扶忘川彷彿看到了自己的食物一樣。
他靜靜地欣賞著二人的掙扎和抵死拼搏,卻搖了搖頭,嘆息道:“這個時候,還在堅持,是不是有些傻了……”
秦皓月往上不成就往下逃,四個傀儡齊齊射出短箭,秦皓月身上中了兩箭。
“啊……”盛凰音痛苦地叫了起來。
她的肩膀被一支箭刺穿了。
不行,現在答應扶忘川的話,還不知道他要自己做出什麼事。
秦皓月狼狽地去抓盛凰音,短箭如雨,速度卻飛快,力道之大,足以穿透人身。
“二姐,我們這次是逃不出去了吧。”盛凰音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
“是我連累了你。”
“到死的時候,能和你一起,到了那邊也不孤單了。”盛凰音笑著道。
“誒,真的是見者傷心聞者流淚啊。”扶忘川上前,嘆了口氣:“不過放心吧,本座不是心狠手辣的人,是不會讓你們死的。”
“皓月呢,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今後本座會把你留在身邊。至於這個小矮公主……當個侍女,也是不錯的選擇。”
“呸。”誰和你一日夫妻了?秦皓月冷冷地看著扶忘川,突然動用醉夢訣發難。
扶忘川眼一眯,秦皓月就感覺到了自己的松源受到了刺激,是他在反擊!
竟然還有人會精神攻擊鬥技……
這一次,似乎真的走投無路了。
就在秦皓月打算以死明志,也不願和扶忘川同流合汙,或者淪落到他手下備受屈辱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秦皓月看到了他,眼圈頃刻間泛紅。
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盛凰音顯然也看到了趕來的人,她激動地朝著那邊招手,用另一隻完好的胳膊使勁揮動:“啊姐夫你終於來救我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