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秦皓月想得很簡單,到了後直接找安摧眉,把丹藥交給他,若她們遇上了拍賣會就在這看看,若是遇不上,讓安摧眉收著丹藥賣了錢,等她有空再回來取——反正她在一定程度上還是很信任安摧眉的。
現在人不在,但據人說今晚正有一場拍賣,秦皓月也便留在了這裡。
二樓她常去的那間包廂緊閉,安摧眉不在這裡,她也沒辦法進去,底下人見她是有些眼熟,可老闆不在這,也輪不到他們做主。
盛凰音在房間裡等得百無聊賴,已經去一旁休息了。一路上日夜兼程,還沒來得及玩兒呢。
“主事,在這邊。”外面有腳步聲。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了起來,隨後進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
“姑娘。”女子走到秦皓月面前,見了一旁有人在睡覺,聲音也低了些,對著秦皓月笑意盈盈:“姑娘,方才交給我們的那十枚丹藥我們都已經讓專業的丹藥鑑定師鑑定過了,兩枚是四品獸丹,其餘的八枚都達到了四品中上,相信我們一定會拍出個好價錢。”
“嗯。”
“呃……”女子脣微抿:“我現在是這裡的主事,令微瀾,我想請問一下,這些丹藥是姑娘自己煉出來的嗎?”
“不是。”秦皓月冷下了臉:“拍賣行的規矩不是說不問來路嗎?”
“這個倒是……”令微瀾有些尷尬地一笑,見有人還在這裡睡覺,也不好打擾,又匆匆說了幾句,才離開房間。
到了晚上,太微拍賣行熱鬧非常,燈火通明,二樓包廂裡全是人,三樓的人倒是不多,三三兩兩亮起燈。
今天的寶貝不少,煉器師商沉戟大師的藥鼎一抬出來,贏得了萬眾矚目。
“如諸位所見,這個沉戟大師煉製的燦銀鼎煉成年份是在近十年,所以已經非常成熟了。”令微瀾站在藥鼎旁邊,更加賞心悅目,人們的目光一會兒放在藥鼎上,一會兒又移回那身材高挑的美人兒身上,不知道看哪才好。
競拍開始了,上次燦銀鼎的成交價是八十袋靈晶,這次也並沒有超過八十袋,倒不是信陽城裡來參加拍賣會的是窮人,只是有藥鼎的早就有了,沒有的一時半會兒也覺得這麼貴的藥鼎不值得——畢竟煉藥還沒學明白呢。
最後上來的則是秦皓月的丹藥,四枚火融丹,四枚清火丸,丹藥雖然常見,可這改良後的四品丹藥就不常見了。
令微瀾信誓旦旦:“這是經玄機藥師鑑定的藥,另附鑑定函,每一枚都有。”
秦皓月:“……”
她算是明白了,敢情這不管玄機藥師在沒在這,他們賣的丹藥都說是人家鑑定的。
這也是膽子大眼光毒,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兒,這受連累的可是玄機老人啊。
獸丹麼,比普通的丹藥價錢翻了不止一倍,但並沒有達到秦皓月預料的二十袋靈晶,兩枚,三十袋。其餘的八枚丹藥則賣出了十袋靈晶,秦皓月沒一下子賣太多,畢竟這些都是裹了玄霜絳雪的,她還是有以前的顧慮。這種改良丹藥太多會引起後續一系列的事情,她不能為了賺錢而只顧當前利益。
拍賣結束,令微瀾就來到了秦皓月的房間裡,將扣了佣金的靈晶盡數給她,並且希望能邀她去喝一杯。
見外面夜色正美,秦皓
月也正有此意和盛凰音出去喝酒,確實有些擔心有人找她們的麻煩,帶上一個人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便欣然同意前往。
三個人在酒樓中坐在一起,要的是靠窗的座位,秦皓月並沒有躲躲藏藏,可這樣坦然的後果就是讓有心之人注意上了。
在下面的街道上,兩個黑袍人站在暗處,望著燈籠下的女子的側臉,差一點兒都快笑出聲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說話的是費爾學院的錢院長,在第一次坑害秦皓月不成後,並沒有想到她還會活著。
誰知道聖湖學院的兩個老頭子還真的有魄力,為了一個學生都能捨得出去強行開啟結界。
“我們還是好好商量一下吧。”袁院長皺起眉頭:“這裡是墨陽王的地方,保不準他也在這裡,我們如果把事情鬧大了,怕是不好收場。”
“有什麼的?”錢院長說:“你在這看住她,我去聯絡約先生。”
“嗯。”
若是將秦皓月帶去給那邊,他們可是會得到數不盡的好處,這樣輕飄飄動一動手指就能完成的事情,難了他們這麼多天,今個兒好不容易逮到機會,終於將實現了。
對外面危險渾然不覺的秦皓月感覺到眼前這個令微瀾的靈力場是很和善的,所以並沒有過多的戒心,盛凰音來到異國他鄉,喝著口味不同的酒,滿心歡喜,還在追憶當年:“二姐,你記不記得當時我還去找你喝酒,一邊喝一邊哭,那才是爛醉如泥。”
“可別,今天你要是喝那麼多,我們可抬不動你。”秦皓月調笑,盛凰音想起了什麼,則嘆了口氣:“我們在這喝,也不知道學院裡那個還好不好。”
“你說誰呀?”秦皓月心知肚明,嘴上卻不饒人,笑嘻嘻地問。
“就是那個、那個你小叔子嘛。”
自從上次秦皓月的事兒出了後,盛凰音一直在和賀蘭璧冷戰,到現在也沒和好。
秦皓月以為是兩個孩子鬧著玩,這時間一長知道不對勁了,但問題就在於盛凰音跟個犟驢似的,哪怕賀蘭璧都開始給她臺階下了,她也不懂得就坡下驢的道理,依舊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賀蘭璧一個大男孩兒,哪裡懂得哄女孩子,不然也不會在崇月國見到秦皓月時,第一面就叫她大姐。他當盛凰音是兄弟,是戰友,哄不好就不哄了,兩個人就這樣一直到現在也沒見過面了。
“你在擔心他啊?”秦皓月笑問。
“才不是,我擔心他幹什麼。”
“那你還問。”
“我、我就是……哎呀!”盛凰音不知道喝什麼,選擇繼續喝酒,紅著臉不和秦皓月說話了。
令微瀾就在一旁笑著聽,也不插嘴,偶爾問一問秦皓月這衣裳哪裡買的,身材如何保持等無關緊要的問題。
氣氛也逐漸熱絡起來,秦皓月這時才道:“好了小公主別生氣了,我讓小弟忙完就過來找我們,咱們兩個出門逛街,怎麼也要帶一個拎東西的吧。”
“你讓他過來幹什麼呀!”盛凰音口是心非,但是那期待的目光早就已經將她出賣。
餘下的兩個年齡稍長的姐姐輩兒的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令微瀾做東,秦皓月二人喝酒喝得盡興,喝到一半,卻突然聽到一聲招呼。
“秦皓月!”
回頭一望,則是又一個身材高挑的美人兒,穿著一襲紅裙,面容冷豔。
“王妃!”令微瀾最先反應過來,顯然是知道夜蒔蘿的身份。
夜蒔蘿看她一眼,眼神別有深意。
“這二位是我的朋友。”夜蒔蘿道:“姑娘你是?”
“哦我是太微拍賣行的主事先前見過王妃的。”令微瀾笑道。
“嗯,那你先回去吧,她們兩個我來照顧就可以,等一會兒我就帶她們回王宮了。”
“也好。”
令微瀾聽出了逐客令的意思,但卻也從容不迫地走了,只是臨走之前去結了賬,多留了紫晶,方便她們再點些多餘的。
“你呀,來了信陽城也不知道找我。”做東的換了人,夜蒔蘿坐在秦皓月對面,笑著招呼小二拿來新碗筷和好酒,繼續對著人抱怨:“若不是我一個人悶得慌,獨自過來喝酒,還碰不到你們呢。”
“嗯?這誰呀!”盛凰音眯了眯眼,覺得有些印象,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了。
“墨陽王妃。”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盛凰音也不管她們,繼續喝自己的,只是秦皓月很想不通,為什麼這個夜蒔蘿就像是纏上了自己似的。
她們兩個人的關係還沒有好到這種程度吧?
“你一個人出來喝酒,別人也都同意?”但是天還是要繼續聊下去的,總不能就這樣尷尬地坐著吧,秦皓月就順著她的話題接了下去,夜蒔蘿冷哼:“哪還有別人,王君也不在這裡,自從和他成親,就像是嫁給個死人似的,根本就見不上面。”
秦皓月後背有些涼。
這該不會是聽信了什麼傳言,還把自己當敵人吧。
這人家夫妻倆的事兒她怎麼好插嘴,笑笑也就不說話了,當夜更深了,盛凰音醉得走不動路,秦皓月和夜蒔蘿扛著她往外走。
“怎麼人還不來,廢物!”夜蒔蘿已經差人去王宮裡通報了,說要來接她們。
不一會兒,馬車遠遠而來,將三個人一同拉到車上。
秦皓月也喝得不少,眯著眼昏昏欲睡。
夜蒔蘿就坐在她旁邊,笑嘻嘻地捏著她的臉:“真水嫩啊,看起來就滋補。”
這馬車向城外駛去,秦皓月不認路,都快睡過去了,朦朧中感覺到有雙手一直在摸自己。
沒過多久,一道嬌叱響起。
“你們是什麼人?這不是王宮的路!”
馬車依舊不停下。
夜蒔蘿把秦皓月都叫醒了,一臉茫然地對望。
“怎麼回事兒?”
“不清楚,但是這已經是城外了!”夜蒔蘿說著就要往外衝,結果卻撞上了法陣。
“天羅地網陣!”夜蒔蘿恨得牙癢:“我說怎麼等了半天不來,原來這些不是王宮的人。”
“他們要幹什麼?”秦皓月也難免緊張起來,三個姑娘,不自誇地說,個個有姿色,落到哪裡都不是什麼好事兒。
這夜蒔蘿堂堂一個王妃,半夜獨自出來喝酒,肯定有貓膩!
“你半夜一個人出來幹什麼!”秦皓月憤憤然:“我看他們是衝你來的。”
這下,她和盛凰音可算是吃了夜蒔蘿的瓜落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