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月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口中的“王君”是什麼意思。
“你是說……墨陽王?”
“呵……”女子一聲輕嗤,垂眸間,似乎非常不把她放在眼裡。
多少年來,沒什麼人能讓她緊張,她也並不覺得眼前這個躺在地毯上非常狼狽的女人會是自己的對手。
只是有人將她送到自己面前,她還是要會一會的。
“你知道,我是怎麼知道你的嗎?”女子問。
秦皓月搖了搖頭:“是因為你派人跟蹤墨陽王?我們也只是在拍賣會上見了一面。”並且他還沒有理自己。
女子道:“其實,是一個女人告訴我的。她說,王君對我態度冷淡,完全是因為他心有所屬,而那個人,就是你。”
誰在背後造自己謠啊!
秦皓月氣得都快笑了:“不是,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嗎?我一個有夫君孩子的人怎麼可能……墨陽王……心有所屬……哈哈哈哈哈哈哈……”
對不起,忍不住,還是笑出了聲。
“嗯……”女子就靜靜地看著她笑,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
秦皓月見周圍的人一個個神情嚴肅,自己再笑下去也是不好,登時斂了神色:“好,我不笑了,這位……姐姐?您是什麼人,恕我眼拙,還請明示。”
“墨陽王妃,其餘的,還需要我向你解釋嗎?”
之前在王宮裡,她可並不知道墨陽王還有王妃……誒,聽說後來墨陽王選妃,可那個時候他不是和自己回了聖湖了嗎?到最後,王妃還是選出來了啊……
秦皓月對他們都不太關心,不想再玩下去了,便也平靜地問道:“那是誰告訴王妃您,我和王君之間有一腿呢?”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女子一步步走近秦皓月,蹲下身子。她身後拖著長長的紅色裙角,繁複和華美。她伸出手,抬起秦皓月的下巴,就在秦皓月打算突然起身架防護盾以免對方動手時,就聽女子笑道:“那你以為對了,我是會告訴你的。”
“那個人說自己叫陸流光。”
“哦……”秦皓月覺得自己應該想到的,但也有些出乎意料。
最近她和陸流光產生的交集就是在靈石生存戰中打敗了她,並且也並沒有讓她得逞,成功地脫掉自己的衣裳讓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
秦皓月也認為陸流光報復自己這個目標是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了,但卻真的沒想到她還在不遺餘力地找各種方式陷害自己。
還真的是辛苦了啊……
“我呢,也不是什麼沒有腦筋的人,不想被別人當槍使,她希望我將矛頭對準你,以洩她私憤,我也順勢叫人綁了你來,確實是想看看你有幾分姿色,多少本事。現在我看到了,如果王君派人暗中守護你,我想這個時候他應該趕來了。”
“這樣吧,你看,我已經把那個人告訴給你了,一會兒王君來的時候……”
秦皓月從善如流:“我知道怎麼做。”
“嗯,很好。”女子笑道:“我呢,喜歡你這麼聰明且直爽的人。我的名字,夜蒔蘿,以後再見,我希望我們就是朋友了。”
“……”秦皓月不明白為什麼事情就轉變成了這樣。
夜蒔蘿繼續說:“陸流光把我想象成善妒的女人,為了愛情盲目且不擇手段,很明顯的,她想錯了。如果王君喜歡你,我也會真心接納你,與你平等地侍奉她。如果王君不喜歡你,那我也沒必要來找你,你說呢?”
所以……之前那些……
“嗯,嚇你的。”夜蒔蘿似乎能看透她的心思一樣,笑容冷豔又有些意外的……俏皮。
秦皓月自然也不肯在氣勢上顯得很弱,她從容地站起來,看到旁邊一些人詫異的目光,微微挑眉:“如果再見,我們的立場一致,目的相同,大概會是朋友。可若是立場不一致,是沒辦法成為朋友的,你說呢?”
夜蒔蘿站起身子。
她知道秦皓月吸了毒氣,後來哪怕吸入解藥,也不會恢復得這麼快,剛才她還想拿出解毒的丹藥給她吃呢,但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秦皓月。”她叫著她的名字:“你確實比我想象中要有趣且厲害一些,我喜歡和強者交朋友。”
“王妃,王君來了!”外面匆匆跑進來一個人通報,沒過多久,墨陽王就出現在了這裡,帶著一陣風。
周圍的人零零落落跪了一地,夜蒔蘿也行禮,秦皓月看著墨陽王那一張毫無表情的臉,清晰地感覺到他——又生氣了。
哦這個可憐的總是生氣的墨陽王君,秦皓月在心裡搖頭。
“王君,您怎麼突然……”
“你在幹什麼?”墨陽王的語氣平靜。
可在海平面之下彷彿蘊藏著一場巨大的海嘯。
夜蒔蘿道:“我認識了新朋友,邀她過來一起聊聊天,王君您呢?是來找我的嗎?”
“皓月。”墨陽王扭頭看向她。
秦皓月輕鬆地笑了笑,在墨陽王低頭之前,一腳踢開了身後的麻袋,走上前去:“我是被請到這裡的,聽說有人想認識我,和我結交,並且我們聊得很愉快。王君您怎麼突然過來了?”
墨陽王眯了眯眼。
又是這句話,他聽這種話聽得頭疼。
還“怎麼突然過來了”,她不知道嗎?
臉色沉了一沉,墨陽王轉身拂袖離去,臨走前只冷冷道:“抽風。”就走遠了。
秦皓月聳了聳肩,也是搞不懂他在幹什麼,扭頭看了夜蒔蘿一眼,見她也沒什麼表情,就跟著出去了。
到了建築外面,秦皓月發現這是一間茶樓。
沒想到茶樓裡面別有洞天,還有那麼繁華的屋子。
走了沒多遠,就見墨陽王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金風秋夜。”他喚著侍從的名字:“送秦姑娘回聖湖學院。”
“……”她還沒打算走得這麼急呢!
“不要再來這裡了。”墨陽王說道:“夜蒔蘿是我的王妃,她腦子不太好,如果你出現在這裡,會有很多麻煩。”
“可我……”
“送她上車。”
於是,秦皓月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就被連拉帶拽的送上了回聖湖學院的馬車。
還趕著夜路!
氣都沒處撒。
信陽城外,暗夜中,目睹了馬車離開,兩個人情緒低落。
斗篷底下,有著一副嬌俏面龐的人是陸流光。
她忿忿不平:“為什麼她什麼事兒都沒有?王妃沒對她做什麼?”
“我就說,這個主意不太好,是你們婦人幼稚的陷害。”說話的這個人是個男子,如果秦皓月在這裡,就會一眼認出來,他就是和她淵源頗深的盛文遠。
有著共同的敵人——兩個人因此站在了統一戰線上,成為了朋友。
陸流光不屑地哼了一聲:“好好好,我就是沒什麼遠見的婦人,你呢,一個男子漢不也是敗在了秦皓月這個婦人手上?”
“你……”盛文遠憤怒地看著她,不一會兒,忍住了:“算了,我不和你計較。”
陸流光也是嘆了口氣:“你不和我計較,也沒用啊,現在最要緊的是怎麼給那個人一個教訓,你還有沒有什麼好辦法,不然我們就只能回費爾了。”
因為陸流光在費爾學院裡待了兩年,所以外出也是十分便捷的,不用非要在學院裡上課。
而盛文遠就不同了,他是冒著一定的風險出來,這次如果還不能達成目的,就又白出來一趟。
“下面人說,秦皓月在學院裡的靠山之一,賀蘭缺走了,我看應該是和她分道揚鑣,再也懶得管她了。不過麻煩的是我那個蠢妹妹和她走得很近,如果我要做什麼,讓我妹妹知道了,肯定也會幫著她。”盛文遠一邊說,一邊搖頭:“我之所以說你的提議不好,是因為秦皓月本來就是聖湖學院的人,你去把她的事兒捅到墨陽王妃那裡也沒用,就算兩個人打起來,秦皓月跑回學院,墨陽王妃就沒轍了。”
“那我們……要在學院裡解決她?別做夢了。”陸流光喪氣地說道。
上次在靈石生存戰中,就那麼正大光明的機會她都沒有把握住。她說服另一個隊伍一起去埋伏秦皓月他們隊,也是想趁亂公報私仇,卻沒想到秦皓月所在的隊伍那麼強……
“我的這個辦法,和你的也差不多。”盛文遠想來想去,突然想到了最關鍵的一點,於是,心生一計。
陸流光:“什麼法子?”
盛文遠道:“你還記得賀蘭缺和蕭漸水打了一架嗎?”
陸流光是不太記得他們人名的,當時,她“死”了後就被傳送回了聖湖學院的廣場,在那裡透過光幕,繼續看完了接下來的比賽。
而盛文遠是比賽結束後聽到別人所議論的,說是賀蘭缺和蕭漸水打了起來,還把他打出了隊伍,最後獲勝的隊伍領獎時,蕭漸水都沒有出現。
“這又怎麼樣?”陸流光想了會兒,才把他們的名字和模樣安到一起。
盛文遠笑了笑:“你說怎麼樣?雖然我們都知道賀蘭缺和秦皓月看起來是分道揚鑣了,但到底分沒分,還是隻有他們自己知道。蕭漸水作為一個地字科的前輩,被賀蘭缺這樣一個小輩教訓了,面子往哪裡擱?現在賀蘭缺走了,他要是想報仇,沒地方去,不就只有找秦皓月去了嗎?”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接下來要做的,盛文遠可是已經熟悉了。他眯了眯眼,輕鬆道:“我們也沒必要跟她這耗著,總之想辦法讓她在學院裡不好過就是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要她還在學院裡一天,我們就有的是機會,所以我們先去聖湖,再一起回學院,靜待時機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