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楓以一人之力滅殺了兩名實力強勁的敵手,而且,那攻擊手段威力可謂震天動地,厲痕豈能沒有發現。
他一身強大的鬼修之術,*控著鬼蛟,蛟尾威力堪比任何一件鞭狀靈器,銳利的雙爪堪比神兵利器,它的吐息能汙穢靈器,他和冰懷蝶打得如火如荼。
但冰懷蝶可是海煜宮少宮主,不僅靈器犀利無比,修煉的功法同樣是最頂級的,《絕天媚術》之中實實虛虛總是讓人琢磨不定,厲痕憑藉豐富的鬥法經驗和敏銳的觀察力,數次瓦解了冰懷蝶的騙局。
可是,石家兄弟被滅,他的心驟然涼了大半,他和冰懷蝶實力平分秋色,但現在,石家兄弟不但沒能幫忙,反而被滅,以如今的形式,就算魏楓實力強大不到哪裡去,一根稻草壓死駱駝的道理他豈能不懂。
厲痕打了退堂鼓,想要抽身離去,遠離這兩個煞星,從獵人到獵物的心情,不論是誰都不會好過的。
“想跑?你認為現在你有選擇的機會嗎?當初,我是怎麼說的,有什麼遺言你要說的,可是你不講,現在我沒心情聽了。”魏楓堵住厲痕的去路,和冰懷蝶一前一後,不留機會給厲痕!
“你不要*我!*急了,我就自爆,你們同樣沒有好果子吃。”說著,厲痕手中一掐訣,做出要自爆的姿勢,要是魏楓他們真的攻擊了,說不定他還真的敢自爆,反正橫豎都是死,自爆還是有機會投胎的,可是萬一追抽魂煉魄就糟了。
“等等!”魏楓立即臉色凝重起來,道:“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如何能保證你走後不會帶人回到這裡尋我們報仇?你不要跟我說什麼你發誓,你保證之類的話,就算你對心魔發誓,我也不會相信你,因為你這種鬼修,到底怕不怕心魔我都不知道。”
厲痕見到有商量的餘地,沒有引起自爆,他見到魏楓似乎有其它話要講,於是便道:“那你想怎麼樣?總不能讓我認你為主吧?”
“切!”魏楓聽到這話嗤之以鼻,說道:“我正道修士豈會與你們這些邪門歪道為伍,我自然不可能收你為僕。我問你,你有沒有聽說過,離石?”
“沒有!”
“沒有沒關係!”魏楓單手一番,手上出現了一塊黑色的石頭,他繼續說道:“這塊便是離石,作用其實很簡單,只要你把精血滴在上面,然後,把離石叫給我,你若是出現在理我千里的範圍內,我就能感受到你的存在,這煉域這麼大,我想,讓你離開此地一千里外不為過吧?”
“一千里?好我答應你!不過,我可不放心你有沒有在那離石上面做手腳,所以,我要求,你待會把離石扔過來時,第一,不能注入法力,第二,我要仔細的檢查一番才行!”
冰懷蝶不知道魏楓到底在搞什麼,但不便說什麼只好站在那裡,一副警惕的樣子,隨時應急突變情況。魏楓則把手中的黑色石頭拋了過去,厲痕手
中用法力包裹,防止黑色出現什麼狀況。
黑色完全按照普通的拋飛路線飛過去,沒有任何的特別之處,但就在快要到厲痕佈滿法力的手上之時,黑色石頭射出了一道光。
光的速度快到了完全超出厲痕認知的水平,他的身體變得完全動彈不得,根本就沒有再引爆的機會,但他的還能說話,他罵道:“小雜種,你使詐!”
魂石立刻飛回了魏楓的袖口之中,而厲痕還是依然無法動彈,魏楓漂浮空中,沒有用飛的過去,而是腳步之中踏著奇怪的步伐,化為煙雨濛濛的狀態,但速度絲毫不比任何遁速慢,僅幾息就來到了厲痕的身前。
魏楓手中金光閃爍,驟然轟向厲痕的胸膛,一把風刃飛出穿透了他的胸膛,而魏楓的拳頭之上帶著萬斤之力,砸碎了他的胸膛,厲痕成為一灘血人,向這斜偏冰懷蝶的方向飛去。
在厲痕彌留之際,魏楓說道:“兵不厭詐!”
這一飛竟然飛出了數十丈遠,冰懷蝶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魏楓,雙手捂住小嘴,這拳頭的力量之強大可是堪比她全力一擊的威力。
魏楓怎麼看也不像擁有如此強大神力之人,他是任何做到的,還有那塊黑石是什麼東西,那絕對不是他口中的什麼離石,竟然擁有可以禁錮住築基後期修士的能力,魏楓在她眼中顯得更加的神祕了。
解決完三名鬼修後,魏楓心情大好,和用異樣眼神看著自己的冰懷蝶一道進入了炎惑谷中去。魏楓對實力的渴望豈是別人能夠了解的,看見炎惑谷內焰火滔天,魏楓的眼中露出著狂熱之情。
到了一個靈氣極為濃郁的地方之後,魏楓盤膝而坐,他對冰懷蝶說道:“有勞師姐護法了,小弟若能突破,定當感謝師姐一番!”
說完,他閉上了雙眼,剎那間,他腦海中景象大變。
魏楓看到的東西亦真亦假,讓魏楓有種迷失了自我的感覺,好在他心智堅韌,保持住心中那最為原始的清晰,用力的在靈魂深處吶喊,告訴自己,這些都只不過是幻覺,就像當初築基之時一樣的幻覺。
滄海桑田,白雲蒼狗,急劇變化,魏楓轉眼之間成為一名年過八旬的老者,腳下無兒孫,身旁無愛侶,衣裳襤褸,滿臉褶皺乾枯,佝僂雙背,修為被廢,正人間市集被摒棄,隨時都可能因為捱餓被餓死,但路人沒有任何憐憫,他們口中只有一句話:你這沒用的老乞丐,還活著幹嘛。
魏楓內心掙扎起來,看著乾枯的雙手,沒有縛雞之力,沒有養活自己能力,人家連施捨都不肯,真的要餓死了嗎?還是自己找個沒人的地方等死算了。
魏楓開始胡言亂語,對自己說話,他一邊拄著杖,一邊喃喃的說著什麼,但沒有人能聽得清楚,某一時刻,他忽然停下了腳步,他無意間唸叨了一句話,這句話讓他頹廢的腳步沒有了前進的力量,這句話是:道法自然。
“道法自然,道法自然?”魏楓開始發瘋了,他看見路人就抓,抓著就問:“道法自然是什麼意思?”同時,還使勁的搖晃被他抓住的人,那些路人用淡漠的眼神看著魏楓,旋即,狠狠把他推開,還罵他老不死的發什麼癲。
可是,魏楓一旦爬起來就繼續抓路人,繼續問,多少次他都被推開摔倒在地上,身上已經滿目瘡痍,他仍然不放棄,但路人怕了,他們遠遠的躲開,深怕被這個老乞丐抓著。
因為他們嫌老乞丐髒,嫌老乞丐臭,但這些人抱著看熱鬧的態度,遠遠地把魏楓圍城一個圈,像看戲一般,看著魏楓在裡面一個人發癲。
終於,魏楓沒有力氣了,他氣喘吁吁地躺在地上,口中還是止不住的喃喃唸叨。他掙扎著爬起來,忽然想到什麼一般,盤膝而坐,口中開始唸叨:“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不斷的重複著,漸漸的,他不再疲憊,不再無力,周圍的人群如不曾來過,一一消失在了他的眼前,那乾枯的手變了,那蒼老的面容也變了,盤膝而坐的重新回到了那個風度翩翩的少年。
環境一閃再變,魏楓盤坐在了一座宅院內,這裡他曾經生活數年,對這裡他記憶猶新,一名三十多歲的婦女帶著一個小孩,正在院落裡頭給他講故事,她的眼裡充滿溫存,魏楓靜靜看著她,眼淚止不住滑落臉龐。
可是,魏楓沒有走過去,他怕觸碰她心中的那根弦,他不忍看到她哭泣的雙眼,不忍讓她以淚洗面,不忍讓她輾轉反側,徹夜難眠。魏楓忽然發現自己心中積蓄了好久的壓抑感頓時得到了釋放,為了保護她,魏楓只能選擇放棄同她見面。
“呼”深深的一口氣,從魏楓口中吐出來,他心中喊道:“桐兒,以後替我好好照顧母親!”
說完,魏楓眼睛一閉,身前的景象再度變化……
此後不管盡力何種考驗,那些炎魅進入魏楓腦海之中皆不能擾亂魏楓的心智,他的心智堪比金堅,固若磐石,不論炎魅如何作祟,它們除了讓魏楓心智更加堅韌外,不能有其它任何的效果。
某一時刻,盤坐炎惑谷的魏楓緩緩睜開了雙眼,他暗喜心中那卡住的瓶頸已經徹底鬆動了,只要下回修煉一番,就能夠突破到築基中期了。他對冰懷蝶說道:“師姐,我一共花去了多長時間?”
“三天!”
“嗯!我瓶頸已經得到了突破,多謝師姐的護法,這個東西聊表心意,請師姐收下!”魏楓單手一番出現一個玉瓶,說道:“上品黃龍丹,一百顆。”
冰懷蝶一聽小嘴張大,用手捂住,嗔叫道:“什麼?一百顆上品黃龍丹!”
她還愣愣的樣子,姿態風情萬種,讓魏楓看得都有些神魂顛倒了,魏楓急忙收回目光,把玉瓶丟給她,然後說道:“走吧!我們前往煉域中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