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封山已經成為雨墨的熟悉地頭,雨墨輕車熟路的來到落封山大搖大擺的騎著火精衝了過去,六甲大陣依舊,雨墨根本不在乎有沒有埋伏,信心高度膨脹的雨墨相信自己可以輕鬆的殺死大不良奪回藥王神鼎。
火精無法穿越六甲大陣,雨墨讓它留在外面自己獨自進入了六甲大陣之中,上次來到六甲大陣時候遇到的邪異氣息已經消失,雨墨握著逆天斬沒有絲毫遲疑,直接開啟陰陽魚的門戶進入了地穴裡面。
當雨墨進入地穴之後急忙捂嘴摒住呼吸,在中央大廳的正中央有一個暗紅色的血池,紫黑色的鮮血已經開始凝結,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臭氣,血池方圓兩丈左右,雨墨猜不出這麼大的血池要用多少鮮血。
雨墨怒吼道:“大不良,滾出來受死!”逆天斬凌空斬出,一扇房門被摧毀了,房門破碎的瞬間,累累白骨從房門裡面滾落出來,雨墨連續揮動逆天斬,一扇扇房門被搗毀,無一例外的從裡面滾出小山般的人骨,雨墨驚呆了。
雨墨難過的看著這些無辜死去的人們,如果早些有實力幹掉大小不良就好了,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人慘死,如果大絕真人他們這些高手以前肯出手……
雨墨煩悶的離開地穴,揮刀劈碎了陰陽魚。雨墨從小孤苦,開始修道之後楚夢枕對他縱容寵愛,而且師徒四處被人追殺,楚夢枕也沒有顏面對雨墨灌輸替天行道這套理論,以至於雨墨根本沒有什麼正魔的概念,也沒有懲惡揚善的偉大想法,雨墨信奉對我好的就是朋友,傷害我的就是敵人。今天看到了大小不良喪心病狂的惡果,雨墨無法忍受了。
怒火中燒的雨墨離開落封山衝向天都峰,大不良不在這裡就肯定在天都峰,那裡是冷月狂魔的老巢,雨墨膽子一直很大,沒有什麼實力的時候都敢誅殺北海惡鮫搶奪內丹,現在雨墨更是膽大包天。
天都峰已經是龍潭虎穴,雨墨遠遠的就看見天都峰附近魔道中人來回巡視,雨墨身邊跟著火精這個大尾巴,無論怎麼樣火精也不肯離開雨墨身邊,就算雨墨能夠潛蹤匿跡,火精也會暴露目標。
雨墨躲在一個山洞中窺視著天都峰靜靜等待黑夜降臨,火精興奮的“咻咻”喘息著,小小自己尋找了一些果子“咯吱、咯吱”的嚼著,火精會地遁,它不會有什麼危險,而憑藉雨墨的速度想要逃走毫無問題,這仗應該有勝無敗。
雨墨一直等到深夜,天都峰的警戒一直沒有放鬆,雨墨有些焦躁,按照這樣下去根本沒有機會潛進去,難道這次白來了?就在雨墨想要冒險衝進去嘗試一下的時候,一個人影悄無聲息的從後面接近雨墨。
小小在雨墨懷裡叫起來,雨墨頭也不回的問道:“大師伯,您來了!”
大絕真人“嗯”了一聲放緩腳步來到雨墨身邊,輕聲責備道:“你太冒險了。”
雨墨沒有回答,大絕真人坐在雨墨身邊說道:“你不知道天都峰裡面有多凶險,我一直擔心你貿然闖進去,那後果不堪想象。”
雨墨沉聲說道:“大師伯,我今天去了大小不良的老窩,那裡的場面也不堪想象,我根本想象不出大小不良為了修煉血河大法害死了多少人,他們是畜牲,早就該死。”
大絕真人淡淡的笑道:“這是你親眼看到的罪惡,還有多少是你沒有看到的?你以為我不想除掉這些毫無人性的東西嗎?但是孤木不成林,我肆意殺戮不僅無濟於事,而且還會給正魔兩道帶來血雨腥風,你想過沒有?”
雨墨還是沒有回答,大絕真人耐心的說道:“正魔之間保持著微妙的平衡,小範圍的爭鬥大家都可以忍受,這個界線非常微妙,沒有人敢輕易的打破平衡。以前天玄宗、天耀門還有天王宮這三大正道中流砥柱相互制約,誰也不想見到某一方做大,也不想見到某一方覆滅,魔道之中同樣如此,厲歸真出任魔尊以來有效的制約了那些魔頭,所以我欣賞他的雄才大略,甚至不惜把他拉進大五行門,成為你的臂膀。”
雨墨輕輕的“嗯”了一聲,大絕真人嘆息說道:“不要以為你們師徒以前胡作非為卻依然逍遙就目空一切,作為一個大門派要考慮那些實力弱小的弟子,還要考慮數千年來的基業,這是責任。”
雨墨說道:“正魔之爭根本就是無稽之談,這都是五行天尊離開之後才形成的紛爭,當封天法陣開啟之後我想沒有人會願意在彼此殺戮了。”
大絕真人卻沉默起來,雨墨抱著膝蓋眺望著夜空夢囈般的說道:“那個時候我就可以去看師傅,在天上呆膩了又可以回來。”
大絕真人乾咳一聲說道:“雨墨,蘭陵老人不想開啟封天法陣。”
雨墨身體僵硬了,大絕真人試探著問道:“雨墨,以你的能力來說飛昇並不是難事,封天法陣開啟與否對你沒有什麼關係,這件事情要不然就……”
雨墨搖搖頭說道:“封天法陣太強大了,從我們這邊看來無形無相,而且我們這裡面對的是生門,從另外那面看來就是死門,離開之後就根本回不來,我想見師傅,又不想永遠離開這裡,只有開啟封天法陣這一條途徑,我們這裡也是開啟封天法陣的唯一機會,我不會放棄,就算沒有他們幫忙,我也有笨方法解決,天上地下沒有我破解不了的法陣。”
大絕真人為難了,蘭陵老人是淨土門的掌門人,如果他不同意,淨土門將沒有人幫助雨墨,雨墨突然笑笑說道:“大師伯,每個人都有私心,就如同我為了想見師傅而企圖開啟封天法陣一樣,對不對?”
大絕真人斟酌著詞語說道:“如果這樣說,那每個人都有私心。”
雨墨轉頭看著大絕真人說道:“蘭陵前輩失去稜角了,他滿足於現狀,因為在這種情況
下對他最有利,他害怕面對那些早就飛昇的前輩,這也是私心,不過我不怪他,幫我是人情,不幫我是本分,希望不會影響你們之間的交情。”
大絕真人撫摸著雨墨的髮髻說道:“你長大了,但是無論怎樣大師伯都會支援你,人生在世圖的就是一個開心,如果一輩子委屈自己就算長生不老又能怎樣?放手做吧,你的心胸有多寬廣,你未來的世界就有多大。”
雨墨笑嘻嘻的說道:“我的心胸包容宇宙。”
說完兩人哈哈大笑,火精見到他們笑得開心,它討好的湊上來舔著雨墨的手掌,熾熱的高溫讓小小迅速逃到大絕真人身上,雨墨淘氣的揪著火精的鼻子,火精第一次見到雨墨和它這麼親熱,火精把腦袋鑽進雨墨懷裡撒嬌,氣得小小在大絕真人身上又跳右叫。
大絕真人信手把小小放進懷裡說道:“該回去了,你已經錯過為蘭陵老人舉辦的酒宴,這是很失禮的行為,幸好大家都知道你心情不好離開了才沒有怪你。”
雨墨慌了手腳,原來自己和陸芳華的交談都讓他們這些老傢伙聽到了,天玄宗就那麼點兒的地方,就算是雨墨施展地聽之術也可以輕而易舉的竊聽到別人說些什麼,更何況是這麼修煉多年的老傢伙。
雨墨不甘心的看著天都峰,大絕真人催促道:“走啦。”
雨墨眼珠一轉說道:“大師伯,你的明堂鏡呢?我想看看裡面的情況。”
大絕真人裝模作樣的在袖子裡摸了兩下說道:“哎呀,我把明堂鏡忘在家裡了。”
信以為真的雨墨微微有些失望,小小從大絕真人懷裡鑽出來舉著明堂鏡晃動著,大絕真人尷尬的說道:“原來讓這個小東西藏起來了,我說怎麼不見了,走,該回家了。”
雨墨站在原地看著裝糊塗的大絕真人,大絕真人無奈的說道:“生死由命,眼不見心不煩,有很多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看見。”
雨墨抿著嘴脣不言語,大絕真人搔搔白髮說道:“我擔心你看了之後會做惡夢。”
雨墨迅速回答道:“我不怕,殭屍門的醜鬼都嚇不住我,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讓我恐懼。”
大絕真人默默的在明堂鏡上噴口元氣,鏡面上逐漸顯示出天都峰上面的情況,當鏡面顯示到一個偏僻的閣樓時大絕真人停住了,雨墨說道:“這個閣樓佈置了法陣,採用的是反九宮的陣法,這種陣法神木門的人最擅長,那裡面能看到嗎?”
大絕真人為難的說道:“我真不想讓你見到。”當鏡面顯示到閣樓裡面的情景時,雨墨張大了嘴,閣樓裡面有一個大大的“血”字,血字的筆畫是深深的凹槽,凹槽之中血浪翻滾,看上去詭異而恐怖,牆上還掛著一張人皮。血字由下而上發出紅光託著這個人,雨墨勉強能認出那是個人,這個人全身赤紅,正在痛苦的掙扎著似乎還發出淒厲的咆哮。
血字的周圍盤膝坐著幾個人,冷月狂魔、諸葛明、大不良還有幾個陌生的面孔,在這些人中雨墨沒有見到蕭鳳臣,想必他無法忍受這種血腥的場面,大絕真人面無表情的停止了明堂鏡上的畫面說道:“蕭鳳臣已經徹底墮落了。”
雨墨驚呼道:“這個人是蕭鳳臣?”
大絕真人冷笑說道:“牆上的人皮就是他的,活剝自己的人皮來修煉魔法,蕭鳳臣夠狠。”
雨墨感到自己的脊樑骨冷颼颼的直冒涼氣,喃喃說道:“我還以為這個人是受害者,原來竟然是蕭鳳臣。他瘋了嗎?”
大絕真人正色說道:“這就是利令智昏,蕭鳳臣當初與冷月狂魔勾結在一起肯定沒想到你這個小子進步得這麼快,也想不到厲歸真會與我們聯手,他的夢想破碎了只能透過更瘋狂的計劃來挽救失敗,卻讓自己越走越遠,他已經無法回頭了。”
雨墨坐下來說道:“冷月狂魔親自護法,厲歸真修煉的魔法肯定非同小可,大師伯,我想要看看到底有什麼威力。”
大絕真人驚呼道:“對啊!冷月狂魔怎麼可能屈尊為蕭鳳臣護法?難道這個魔法就是傳說中的血影魔魂?”
雨墨不知道什麼是血影魔魂,但是大絕真人如此驚慌,這個魔法肯定非同小可,大絕真人再次取出明堂鏡觀看起來,雨墨急忙湊了過去,雨墨想要看看蕭鳳臣修煉如此滅絕人性的魔法究竟有什麼威力,心裡根本沒有絲毫的恐懼,大絕真人的臉色卻越來越凝重。
子夜來臨的時候,大不良雙手發出紅光籠罩了蕭鳳臣,蕭鳳臣在紅光之中掙扎的越來越厲害,現在雨墨看清楚了,蕭鳳臣身上鮮血淋漓,身上的面板的確剝下去了,看來牆上掛的人皮肯定就是他的。
雨墨感到有些噁心,悄悄的轉過頭不看了,大絕真人問道:“後悔了?如果蕭鳳臣修煉的真是血影魔魂,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攻打天都峰,沒有人能承受血影魔魂的威力,傳說中修煉血影魔魂的人將變成嗜血的惡魔,千萬不要出現這種局面。”
雨墨忍不住再次觀看起來問道:“大師伯,難道現在還不能確認嗎?反正咱們與冷月狂魔已經成了死對頭,何不現在就動手?”
大絕真人指著天都峰說道:“就憑你我?天都峰上聚集了上千魔頭,你殺得過來嗎?而且那裡面有多少人並沒有多大的罪過,他們有的是受到了冷月狂魔的逼迫,有的是受到了矇騙,如果能確認蕭鳳臣修煉的是血影魔魂,許多人都會離開冷月狂魔,更不要說是天王宮的弟子,殺戮並不能解決一切。”
雨墨想了一下說道:“公孫遜就是如此,也許真應該給他們一個改過的機會,其實魔道之中有許多人都不錯,何叔叔、溫叔叔、法臨還有厲歸真他們都不算是壞人。”
大絕真人取笑
道:“還有你娘子天欲妖姬。”
雨墨竟然坦然的點點頭,大絕真人反倒不好繼續取笑了,他岔開話題說道:“知不知道蘭陵老人為什麼把陸芳華和天欲妖姬都帶來了?”
雨墨搖搖頭,蘭陵老人這個舉動很出人預料,雨墨搞不清楚他想要幹什麼,大絕真人嘿了一聲說道:“他在拆你的臺。”
雨墨驚訝的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拆我的臺?至於嗎?他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對我說,而且我也沒有做錯什麼啊。”
雨墨對蘭陵老人的印象很好,在雨墨看來這是值得相信和尊重的前輩高人,如果雨墨做錯了什麼事情蘭陵老人當面提醒雨墨會很感激,可是何來拆臺這一說?雨墨疑惑的看著大絕真人想要尋求答案。
大絕真人疼愛的看著這個對敵人精明對自己人糊塗的傻小子,露出譏諷的笑容說道:“我自作主張讓你成立大五行門,還有你可以開啟封天法陣的訊息被蘭無極傳了出去,蘭陵老人自然如坐鍼氈,他捨不得千辛萬苦建立的威望,自然要從中作梗。
他到來的時候首先質問你和天欲妖姬的關係,當時如果你否認肯定讓人瞧不起,忘恩負義的名聲會讓你永遠抬不起頭,從此以後沒有人會瞧得起你,沒想到你這傻小子竟然當面承認了,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大家雖然不齒天欲妖姬卻不得不佩服你,蘭陵老人只好順水推舟的當面誇獎你,顯得他好像真的這麼想,實際上他心裡肯定夠惱火。”
雨墨還是沒有明白,雨墨的名聲最近才扭轉過來,小偷的名聲已經伴隨了雨墨很多年,雨墨根本就不在意,只要自己活得自在他才不管別人怎麼說,現在雨墨聲名鵲起,成為年輕一代的翹楚,雨墨依然不以為然,自己還是自己,名聲只是身外之物,雨墨從來不看重,蘭陵老人這樣做有什麼意思?破壞自己的大五行門?
大絕真人在雨墨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說道:“你怎麼這樣笨?你的名聲毀了,厲歸真和公孫遜都是眼高於頂的桀驁不馴之輩,就算你天下無敵又怎麼樣?他們會追隨這樣無恥的門主嗎?三宮兩門會願意與你合作嗎?他認為沒有三宮兩門的幫助你就無法破解那個法陣,那個時候你自然就會無奈的放棄,明白沒有?”
雨墨點點頭,大絕真人補充說道:“還有陸芳華已經來了,在任何人看來你都會因此意亂神迷,根本沒有精力做起她的事情,現在看來你還沒有完全昏頭,今天是不是原本打算奪回藥王神鼎與陸芳華徹底斷絕關係?”
雨墨還是點點頭,這次雨墨懂了,的確就像大絕真人說的那樣,自從陸芳華和天欲妖姬到來之後雨墨根本沒有精力想別的事情,這是雨墨的死穴,雨墨苦澀的笑道:“有這個必要嗎?大師伯,人這樣活著累不累?”
大絕真人懶洋洋的說道:“你夾在陸芳華和天欲妖姬之間累不累?”
雨墨低下頭說道:“累。”
大絕真人審視的目光落在雨墨臉上說道:“累是你自找的,蕭鳳臣為了野心而落到今天的地步也是自找的,蘭陵老人為了自己虛幻的地位而使出這種手段對付你也是自找的,有慾望就會累,雨墨,想要獲得一些東西就要放棄另外一些東西,就看你能不能承受這個代價。”
雨墨愧疚的說道:“我也不想這樣,當初我只喜歡芳華師姐,自從我第一眼見到她就喜歡上了,所以我偷了藥王神鼎讓她恨我,結果她真的恨我了,指點我的那個人說當芳華師姐恨我之後就會愛上我,我……”
大絕真人還不知道雨墨偷東西竟然有這麼深刻的理由,大絕真人好奇的道:“誰指點你的這個缺德方法?”
雨墨左顧右盼的說道:“一個朋友,我救過她們,也救過她們師傅,所以她幫我想了這個辦法,沒想到真有效。”
大絕真人責備道:“以後不要和這種人來往,這個人沒安好心,這個方法看起來說得通,實際上卻是讓你和芳華之間沒有轉換的餘地,如果不是後來發生那麼多的事情,嘿嘿……芳華那丫頭能恨你一輩子。”
雨墨撇撇嘴說道:“大師伯,您把人想得太壞了,那個女孩子很善良,又是芳華師姐的好朋友,她怎麼會坑我?”
大絕真人瞪眼說道:“女孩子?年輕的?”
雨墨點點頭,大絕真人笑罵道:“你這蠢貨,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那個女孩子是不是對你很好?特別關心你?還主動幫你出主意?”
雨墨遲疑著說道:“好像是這樣,不對嗎?”
大絕真人看著雨墨傻乎乎的樣子就來氣,他研究法陣的聰明勁哪去了?這麼缺心眼的小子能混到今天的地步簡直就是奇蹟,大絕真人洩氣的說道:“我算服了你,那個女孩子擺明喜歡你,所以出壞水來拆散你和陸芳華,唉!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你師傅都傳授你什麼了?簡直養出一個傻子。”
雨墨終於醒悟過來,蕭雅好像真的騙了自己,現在幾乎人人都有自己的鬼心眼,雨墨悲哀的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傻子,日後回到師傅身邊他老人家一定會幫自己出主意,而且他絕對不會騙自己,那才是雨墨最信賴的親人。
雨墨傷心的懷念楚夢枕,全然沒有發現大絕真人握著明堂鏡的手顫抖起來,兩個黑衣人把一個人押送進閣樓之中,渾身血光的蕭鳳臣猙獰的笑著撲上去,蕭鳳臣似乎變成了一個影子,輕鬆的穿過那個人身體,那個人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倒了下去,大不良隨手發出紅光,那個人的屍身被紅光消融了,幾滴鮮血落入了血字當中。
狡兔盡、走狗烹,已經失去用處的李默凡成了血影魔魂的祭品。
在這一刻大絕真人如同木雕泥塑,兩行老淚從臉頰滑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