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第二天的中午趕到了柯陵高原的邊緣,巍峨高聳的柯陵高原地勢險要,高山深壑參差交錯,馬車來到邊緣之後就在也無法前進了,楚夢枕和雨墨把馬車打發回去了,然後向柯陵高原的深處走去。
楚夢枕所需要的藥材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靈藥,若非雨墨偷偷的閱讀過任不二珍藏的《藥典》,楚夢枕想要尋找這些藥材幾乎沒有可能,但是楚夢枕遇到雨墨之後幸運的接連得到了還魂草和黑素藕,不過所需要的其它藥材就沒有這麼幸運了,雖然《藥典》中講述玉石髓的產地就在這裡,至於具體產自什麼環境雨墨並不知道。
雨墨只能按照以前的方法慢慢的在地上走,期待著靈覺能夠感應到玉石髓,就算在空中看柯陵高原也是無邊無際,更何況雨墨的靈絕只有在地上才能發揮最大,兩天的時間過去了,雨墨只搜尋了兩座高山,前面是連綿不斷的高山,而玉石髓則一點兒線索也沒有。
雨墨在阿薩城買來的食物已經腐爛了,好在柯陵高原裡面野果眾多,而且遍地是飛禽走獸,根本不用擔心捱餓,雨墨可以如數家珍的叫出這些野果的名字,野果當中至少有一半的品種可以入藥,比如五味子、山楂、枸杞等等,《藥典》裡面包羅永珍,幾乎所有可以入藥的藥材都包括在裡面,雨墨的記憶力驚人,每種可以入藥的野果他都可以說出有什麼功效。
雨墨一邊尋找玉石髓一邊悠閒的摘著野果子吃,還不時的勸楚夢枕也嚐嚐,楚夢枕雖然不食人間煙火,但是這些野果之類的他不拒絕,而且雨墨選的都是那些看起來很陌生但是味道極為鮮美的野果,如果沒有雨墨的指點楚夢枕肯定不敢胡亂的吃進嘴裡,這次借了雨墨的光,他嚐到了許多以前從來沒有品嚐過的美味。
第三天的時候,雨墨在一處山崖上發現了一種柔韌的藤條,雨墨在晚上休息的時候編織了一個小小的藥簍,第二天開始雨墨便採集那些稀有的野果放進藥簍留著以後慢慢吃,楚夢枕心滿意足的認為能夠天天吃到這些野果就已經無上的享受,但是雨墨卻念念不忘阿薩城的那些美食,認為楚夢枕不屑一顧的人間煙火才是真正的享受。
半個月過去之後,雨墨和楚夢枕已經深入柯陵高原數十里,依然一無所獲,雨墨的靈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感應到。楚夢枕都有些洩氣了,但是雨墨卻越來越樂觀,雨墨告訴楚夢枕,名山大川都是有靈氣的地方,所以才會出產那些珍貴的靈藥,有的地方靈氣集中,而有的地方分散,柯陵高原這裡遲遲找不到有價值的東西,這證明靈氣過於集中了,只要找到那個靈氣的聚集地,肯定有好東西,說不定玉石髓也在那裡了。
楚夢枕對於雨墨的理論有些不以為然,名山大川的確有靈氣,修道的人選擇洞府的時候都選擇名山大川就是這個道理,但是藥材也如此就有些令人難以置信了,難道其它地方的玉石髓會自己長腳追到靈氣聚集地嗎?但是楚夢枕也沒有什麼有利的證據反駁雨墨,只好任憑雨墨胡說。
又過去了十天,雨墨開始愁眉不展起來,當初答應楚夢枕尋找藥材的時候雨墨認為不是很困難的事情,憑藉自己辨別藥材的眼光和豐富的知識,再加上楚夢枕可以帶著自己飛來飛去,尋找楚夢枕所需要的那幾樣藥材應該輕而易舉,也許一兩年的時間就可以完成。可是玉石髓明明就出產在柯陵高原,自己怎麼找不到呢?已經二十天多天了,照這樣下去想要找遍柯陵高原怎麼也得一年的時間,至於想要把楚夢枕需要的藥材蒐集全看來至少需要十年八年的時間,這可如何是好?自己還打算回到龍豐鎮照顧邱伯和阿婆呢。
但是雨墨不知道楚夢枕根本就沒有把所需要的藥材全部說出來,楚夢枕經過沼澤的危機之後已經決定放棄雨墨的幫忙,他不想讓雨墨增加危險,但是又擔心雨墨會自己出來尋藥以至於丟了小命,所以他打算才帶著雨墨把自己說出名字的藥材採集完,然後就把雨墨送到天玄宗交給大絕真人。
夜晚的時候雨墨和楚夢枕坐在一座高山之巔,雨墨無精打采的啃著一個野果子,但是雨墨心情不佳,把野果啃了幾口之後遠遠的拋了出去,反手從背後的小藥簍裡面又摸出一個野果,啃了一口之後皺眉道:“呸,酸死人。”再次丟了出去。
楚夢枕見到雨墨如此的浪費,勸說道:“雨墨,野果雖然不是值錢之物,畢竟也是草木的精華,你既然不想吃為什麼還要糟蹋?”
雨墨向上翻翻眼睛,他和楚夢枕越來越親近,言行當中便越來越親暱,不知不覺中雨墨有的時候開始對楚夢枕耍小孩子的脾氣,雨墨掏出了星幻興致勃勃的擺弄起來,這些天以來星幻的能力好像越來越微弱,夜晚的時候也不再發出那種強烈的銀光,不再像最開始的幾天那樣鋒芒畢露,楚夢枕在夜晚接近雨墨的時候也不會再受到星幻的攻擊,不過星幻握在雨墨的手中的時候楚夢枕依然無法接近他,星幻的光芒排斥任何人接觸雨墨,楚夢枕感覺星幻似乎在韜光隱晦,雖然這種感覺很奇怪,而且沒有任何的根據,但是楚夢枕的確就是有這樣古怪的感覺。
今天是十五,明鏡般的圓月逐漸的從東方升起,清冷的月光溫柔的映照著天地,以前在天玄宗的時候,楚夢枕每逢月圓之夜都要小酌兩杯,但是被逐出師門之後楚夢枕已經失去了這份雅興。
夜涼如水,月兔東昇,世俗中人永遠也無法真正理解修道人的清閒歲月,如此明月之夜,如果邀上三五個良朋好友月下對酒當歌那應該是多麼愜意的事情,楚夢枕心中正在對月感慨的時候,雨墨突然說道:“今晚的月亮真漂亮,就像阿薩城賣的那種蛋黃餅。”
楚夢枕心中的閒情逸致立刻被雨墨的“蛋黃餅”徹底打碎,楚夢枕有些慍怒的看著一身俗氣的雨墨,雨墨吞吞口水說道:“這個時候如果能喝上一碗豆漿,再配上蛋黃餅,當神仙也比不上這種日子。”
楚夢枕啞然失笑,自己想喝酒,雨墨想喝豆漿,大家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楚夢枕柔聲說道:“你累了一天,早點兒睡吧。”
雨墨伸個懶腰說道:“好啊。”
但是遠處突然隱隱傳來風雷之聲,楚夢枕抬頭看到天上依舊是明月高懸,這風雷之聲從何而起呢?楚夢枕本想自己飛過去看看出了什麼情況,但是把雨墨一個人留在這高山之巔遇到危險怎麼辦?
楚夢枕和雨墨在柯陵高原並沒有遇到什麼成精的怪物,但是猛獸遍地橫行,在楚夢枕的保護下雨墨可以安然無
恙,但是如果楚夢枕離開雨墨的身邊立刻就會有野獸攻擊他,以雨墨目前的自保能力來看,一頭野狼就足以要了他的小命。
楚夢枕抓住雨墨的腰帶馭劍向風雷之聲響起的地方飛去,越向前飛風雷之聲越清晰,楚夢枕遠遠的已經看見遠處的山谷之中有光芒不斷的閃動,難道是有人在使用法力爭鬥?楚夢枕向前飛的時候小心了許多,自己的飛劍根本無法與道行高深的高手戰鬥,而且自己還帶著雨墨,遇到高手的時候想逃跑都力不從心。
雨墨也聽到了雷聲,他掏掏耳朵問道:“楚伯伯,前面是不是有人使用你的那種掌心雷?”
楚夢枕神色凝重的說道:“這雷聲傳出如此遠的距離,應該是太乙神雷或者陰雷之類的高階道法,我的掌心雷沒有這麼大的威力。”
天玄宗以煉製法寶為主,而楚夢枕更是過於依賴師傅賞賜自己的法寶,對於天玄宗的其它道術沒有下苦功學習,否則楚夢枕也不會因為法寶被收回就如此狼狽了,但是天玄宗煉製法寶的能力冠絕天下,天羅地網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楚夢枕煉製法寶的能力也很高明,只是他現在沒有尋找到合適的材料,以至於使用這柄下三濫的飛劍勉強湊數,除此之外他的攻擊手段只有掌心雷了。
越接近風雷響起的地方楚夢枕越是小心翼翼,而雨墨見到楚夢枕如此的謹慎,他也跟著緊張起來,當楚夢枕距離那個深谷還有數百米的距離時,雷聲震耳欲聾,而且山谷當中光華不斷的閃動,但是山谷裡面卻沒有任何人的蹤影,雨墨突然說道:“楚伯伯,前面應該是柯陵高原靈氣聚集的地方,好強烈的感覺。”
楚夢枕聽到雨墨說下面是靈氣聚集的地方,那麼這裡是不是玉石髓的產地呢?可是風雷之聲從何而來?楚夢枕不敢大意,他慢慢的向山谷中降落,當他繞過山崖的時候,山谷之下顯出一個圓形的法陣,法陣籠罩在絢麗的五色光華當中,在夜色當中分外的引人注目。
一個半尺多高的碧綠色葫蘆正在五色光華中不停的縱躍,似乎想要掙脫這裡的束縛,但是周圍的風雷接連不斷的響起,每次都在葫蘆即將逃脫的時候用雷把它震回去,這個法陣竟然是關押這個葫蘆的牢籠。
雨墨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葫蘆,雖然雨墨不知道這個葫蘆有什麼用處,但是這個葫蘆傳來的靈氣讓雨墨從數百米之外的高空就可以感覺得到,寶貝!絕對是好寶貝!
楚夢枕想不到如此強大的法陣裡面關押的竟然是一個葫蘆,他雖然沒有雨墨那種先天的靈覺,但是如此近的距離已經讓他感到了葫蘆上面的靈氣波動,而且這個法陣的威力竟然不遜色於天玄宗的天羅地網,這個法陣是什麼來歷?
楚夢枕帶著雨墨悄悄的降落在一旁,雨墨焦急的盯著葫蘆似乎想要衝上去,楚夢枕警告道:“這個法陣的威力相當強大,你闖進去立刻就會化作飛灰,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雨墨不甘心的看著五色光華中的葫蘆,低聲央求道:“楚伯伯,你有沒有辦法?”
楚夢枕搖頭道:“很難,如果我的七彩梭還在,我起碼有五成的把握可以把葫蘆搶過來,但是現在一成的把握也沒有,我們先靜觀其變,也許會有機會。”
雨墨失望的噘起了嘴,然後坐在地上眼巴巴的看著葫蘆,眼睛裡全是渴望的神色,楚夢枕看著心中不忍,雨墨還沒有要求自己做過什麼事情,既然他喜歡這個葫蘆自己就應該想辦法弄過來送給他,楚夢枕咬牙說道:“我試一下。”說完指揮飛劍向法陣闖去。
但是楚夢枕的飛劍剛闖進法陣,法陣上面的五色光華暴閃,雷聲瞬間大震,飛劍眨眼間就被法陣裡面的風雷擊成碎片隕落,與飛劍元氣相連的楚夢枕立刻噴出了一口鮮血,天玄宗的法寶在煉製的過程中,煉製法寶的人需要把自己的元氣與法寶連為一體,這樣煉製成功的法寶才會如臂使指的靈活運用,但是法寶受損的時候持有人也會感同身受,飛劍的破碎立刻讓楚夢枕受傷,幸好這柄飛劍只是臨時湊數的代用品,否則楚夢枕的元氣將會受到重創。
雨墨驚慌的大叫一聲衝到了楚夢枕身邊,眼淚汪汪的看著楚夢枕不敢說話,楚夢枕擦去了嘴角的血跡微笑道:“伯伯無能,讓雨墨失望了。”
雨墨的眼淚“吧嗒、吧嗒”的向下滴落,雨墨是個早熟的孩子,要不然也不會念念不忘的要發財娶老婆了,他知道自己的任性要求讓楚夢枕受了重傷,但是雨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默默的掉眼淚。
楚夢枕佯怒的在雨墨頭上輕輕拍了一巴掌說道:“哭什麼?是不是瞧不起伯伯?”
雨墨的肩膀聳動著哭得更加傷心,楚夢枕沉下臉道:“你怎麼總哭哭啼啼?自從我見到你之後你已經哭了好幾次,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你這樣愛哭有什麼出息?”但是雨墨依然抽抽搭搭的哭著,楚夢枕大喝道:“就憑你這個樣子也想娶老婆?”
雨墨的眼淚立刻神奇的停止了,氣得楚夢枕的腦袋都暈了,楚夢枕洩氣的說道:“雨墨,你的年紀還小,現在應該做更加有意義的事情,娶老婆的事情應該留在二十歲以後考慮,那個時候你也長大了,到時候自然會做出正確的選擇,你看怎麼樣?”
雨墨破涕為笑道:“二十歲之後也行,那個時候我就應該賺到多錢了,有能力養活很多老婆,現在我一定要努力賺錢。”
楚夢枕皺眉道:“雨墨,過幾天我想送你到天玄宗接受我大師兄的教導,十年的時間可以讓你打下堅實的基礎,賺錢和娶老婆的事情都留在以後再說好不好?”
楚夢枕的意思就是讓雨墨先進入天玄宗,從雨墨的性格來看他很容易受到別人的影響,他想要娶老婆的觀點是受了任不二的不良影響,當他加入天玄宗之後與那些一心修道的同門師兄弟在一起自然就會專心的修煉,而且十年之後雨墨應該可以體會到修道的好處,那個時候他自然就會忘記現在的這個愚蠢念頭。
雨墨搖頭道:“不好,我不去天玄宗,我要幫你採藥。”
楚夢枕煩躁的說道:“採藥的事情我自己就可以解決,你修道的事情不能拖延,你現在正好可以打下堅實的基礎,修道的時間越晚對你以後的發展越不利,這種事情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就這麼定了。”
雨墨的小臉拉了下來問道:“憑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要修道了?”
楚夢枕為之氣結,天玄宗是正道的中流砥柱,每年都有許多人在山門外跪
拜著等待天玄宗能夠大發慈悲的招收自己為門徒,而且有許多散仙拉關係求人想要把自己的子孫送入天玄宗都很難,自己這麼大的一個人情雨墨竟然無動於衷,簡直是豈有此理。
楚夢枕一言不發的抓起雨墨就yaofeile起來,雨墨大叫道:“幹什麼?你自己不想收我為徒就算了,憑什麼讓我去天玄宗?我不去!”
雨墨無法理解楚夢枕的想法,在雨墨看來楚夢枕雖然無法收自己當徒弟,但是自己能夠每天陪伴在他身邊就已經很滿足了,他為什麼總要把自己送往天玄宗呢?就算是為了自己好也不能強迫自己,自己好不容易才從任家贖回了賣身契,這份自由來之不易,為什麼要到天玄宗受管制呢?楚夢枕這麼好的人都被趕了出來,天玄宗肯定不怎麼樣。
楚夢枕嘆息道:“雨墨,伯伯是為了你好,如果不是天玄宗的掌門人有命令,伯伯肯定會收你為徒,就算別人想搶也搶不走,但是現在只能送你去天玄宗。”
雨墨歪著脖子說道:“那我也不去天玄宗,他們不要你了,這就證明他們不是好人,我不和他們在一起,就算你把我送去了,我也要偷著跑出來,我發誓!”
楚夢枕無奈的問道:“好人與壞人不是簡單的幾句話就可以說清楚的,天玄宗裡面不能說每個人都是好人,但是絕大部分都是好人,你要怎麼樣才同意?”
雨墨低頭望著自己的腳尖說道:“沒條件,就是不去。”
楚夢枕耐心的勸說道:“雨墨,你知不知道你的條件有多適合修道?你的天生靈覺是伯伯從來沒有見到過的神奇天賦,就算是修為比我更加高深的人也比不上你,而且你買來的玉佩和匕首都是修道人夢寐以求的珍寶,只要你稍稍祭煉一番,這兩樣法寶就可以成為修真界數得上的名器。”
雨墨掏出匕首問道:“這也是修道人用的寶貝?”
楚夢枕點點頭,雨墨把匕首遞過去說道:“玉佩您用不上,這個沒有問題吧?”
楚夢枕搖頭說道:“這個匕首不適合我。”
雨墨大聲指責道:“撒謊!你是不願意使用我的東西,你瞧不起我。”
別人對雨墨稍稍好一點兒,雨墨就銘記在心,而楚夢枕為了讓自己得到那個葫蘆不僅損失了飛劍而且還受了傷,雨墨心中的難過可想而知,尤其楚夢枕是他最尊敬的人,在雨墨看來楚夢枕和邱伯一樣都是最親的人,既然這樣他就不應該拒絕自己的禮物,要不然就是瞧不起自己,雨墨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唯一擁有的就是脆弱的自尊心,楚夢枕的拒絕已經傷害了雨墨。
楚夢枕哈哈笑道:“雨墨,你有自己的尊嚴,伯伯也有自己的尊嚴,我怎麼可能用你的東西,尤其是這個匕首對你來說很珍貴,是你日後防身和克敵制勝的利器,不要再說了。”
雨墨隨手把匕首拋了出去,但是雨墨沒有看準方向匕首竟然向法陣飛去,雨墨本來是在賭氣,他以為楚夢枕看到自己生氣之後就會改變主意,絕對沒有毀了匕首的想法,剛才楚夢枕的飛劍在法陣中被摧毀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當匕首向法陣飛去的時候,雨墨立刻飛奔過去想要把匕首搶回來。
楚夢枕見到雨墨竟然向法陣衝去,他的魂魄都要嚇出來了,他伸手抓的時候雨墨已經衝出去了,楚夢枕和雨墨距離法陣只有十幾米的距離,雨墨人小腿快,在楚夢枕一把抓空之後雨墨已經來到了法陣的附近,但是接近法陣之後雨墨的身上冒出了星星點點的銀光,銀光形成了一個光罩嚴嚴實實的把雨墨包在了中央。
其實雨墨剛衝過來的時候匕首已經落入了法陣裡面,匕首被法陣裡面的風雷立刻擊落在地,但是並沒有摧毀,雨墨並不愚蠢,自然不肯為了一柄匕首而冒生命危險,他在法陣之外就停了下來,當雨墨見到銀色的光點又出現的時候,他興奮的伸手東抓一下西抓一下,但是什麼都抓不到。
楚夢枕見到雨墨沒有生命危險了這才發覺自己剛才竟然嚇出了冷汗,可是他馬上發現雨墨竟然繼續向法陣走去,楚夢枕怒吼道:“停下來。”同時向雨墨追去,但是雨墨身上的星幻發出光芒之後楚夢枕根本無法接觸到雨墨,只能在後面乾著急。
雨墨回頭看了楚夢枕一眼笑嘻嘻的說道:“沒事兒,我不碰它。”繼續小步的慢慢往法陣挪動,來到法陣的邊緣時,雨墨再次回過頭說道:“真沒事兒。”
楚夢枕怒罵道:“你這個混賬,拿生命當兒戲,快退回來。”
雨墨見到楚夢枕的飛劍被法陣摧毀之後本來很害怕,但是現在自己身上出現銀光護體,雨墨的膽子又大了起來,雨墨再次小小的向前邁了一步,五色光華被雨墨身上的銀光碰撞之後立刻輕輕的波動了一下,同時雨墨感到身上傳來一股強大的阻力,不過並不怎麼可怕。
雨墨試探著再次向前挪動了一點點,壓力繼續加大,但是並沒有雷劈自己,雨墨一抬腿竟然踏入了五色光華當中,這次雨墨感到壓力從四面八方傳來,不過法陣裡面的風雷依然沒有攻擊自己。
雨墨進入法陣之後才發現從裡面看和從外向裡看完全不同,在外面的時候自己可以清楚的看到裡面的情況,但是進入之後自己就什麼都看不到了,周圍全是耀眼的閃電和震耳欲聾的雷聲,只有周圍一尺左右的銀光保護範圍沒有被波及。
雨墨在法陣裡面盲目的轉著,但是他發現自己已經走不出去了,從外面看起來數米方圓的法陣竟然變得無窮無盡,法陣內外是截然不容的兩個世界,在外面看來法陣裡面光華閃動的很好看,可是進入法陣之後根本看不到外界的環境,法陣已經形成了一個小天地,在這個天地裡規則已經不存在了,除非能夠破解這個法陣,否則雨墨永遠也出不來。法陣之外的楚夢枕幾乎要喊破喉嚨了,可是雨墨在法陣裡面什麼都聽不見,彷彿無頭蒼蠅一樣的轉著圈子。
忽然碧綠的影子一閃,那個壁綠色的葫蘆竟然衝進了雨墨的懷裡,雨墨猝不及防下意識的伸手就抱住了葫蘆,然後漫天的閃電和驚雷duizhun雨墨打來,雨墨立刻猶如怒海中的一葉小舟飄搖不定。
雨墨驚恐的想要推開這個罪魁禍首,但是那個葫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避風港,死皮賴臉的堅決不肯離開,尤其葫蘆表面光滑,雨墨的小手把它從前面推出去,它就滑溜溜的鑽到後面,擺明了打算放賴,雨墨索性揪著葫蘆的細腰摟住了它然後蹲在了地上減少閃電和驚雷攻擊的範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