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墨開始治療大絕真人的訊息很快就在岱越峰傳開,包括蘭陵老人在內都希望親眼看到雨墨是如何治療已經癱瘓的大絕真人,但是看到把守在門口的陳海若之後人們失望了,雨墨叮囑不要讓人打擾他,眾人只能焦急等待了。
上午很快就過去了,雨墨和大絕真人依然沒有出來,蘭陵老人叮囑弟子給雨墨和大絕真人預備好參茶,等待他們出來的時候飲用,直到傍晚的時候疲憊不堪的雨墨才搖搖晃晃的走出來。
雨墨走路的力氣都要消失了,他身上的衣服彷彿剛在水中撈出來,水珠不斷的從衣服的下襬滴落,雨墨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點兒血色,雨墨的開啟門的時候嗅到了參茶的香氣,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接過茶盞。
蘭無極搶先接了過來送到了雨墨嘴邊,雨墨貪婪的把參茶全喝了下去,疲憊的說道:“照顧我大師伯,我要打坐了。”
雨墨說完之後就地盤膝坐下開始入定,這是楚夢枕對他的要求,在筋疲力盡的時候一定要儘快的透過打坐來恢復而不是躺下來休息。
雨墨入定之後,蘭陵老人帶著弟子們進入了房間,大絕真人身上同樣汗水淋漓,而大絕真人的後背已經恢復了原狀,蘭陵老人驚歎道:“好厲害的回春妙手,這麼重的傷竟然可以醫治,雨墨已經進入了醫道的至境。”
大絕真人虛弱的回答道:“原來雨墨真的沒有誇口,我都想不到可以恢復,我自己的情況自己瞭解,這個軀體已經殘廢了,沒想到可以復原。”
蘭陵老人看看身邊的弟子欲言又止,只淡淡說了一句好好修養就離開了,大絕真人在**足足趴了三天,這三天雨墨的治療效果出來了,大絕真人已經可以自己坐起來並扶著牆壁慢慢行走了,這幾天蘭陵老人和大絕真人關上房門祕密的洽談了好幾次,交談的內容沒有任何人知道。
雨墨這次卻一連氣入定了七天,雨墨損失了很多的精元,在短時間內絕對無法補回來,雨墨根本沒有想到也不在乎這個問題,他醒來之後立刻開啟房門看望大絕真人,大絕真人正在蘭無極的照顧下拄著柺杖行走。
雨墨見到大絕真人真的恢復了,雨墨長出一口氣,原來自己的努力真的沒有付諸東流,大絕真人已經開始康復了。
大絕真人含笑點點頭,拄著柺杖向雨墨走去說道:“這一年多苦了你啦。”
雨墨含淚搖搖頭,如果不是為了救自己大絕真人又怎麼會這麼狼狽?雨墨覺得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應該的,這不是報恩,而是在盡孝道,大絕真人既然失去了一個徒弟,那麼就讓自己來挽回這個損失。
蘭無極感動的避開目光說道:“我還有事兒,你們慢慢聊。”飛快的衝了出去,他無法在這裡繼續停留了,他擔心自己會忍不住落淚。
大絕真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雨墨也不說話輕輕的攙扶著大絕真人行走著,這一年多沒有人能想象雨墨多麼艱難,癱瘓的大絕真人衣食住行都要雨墨照顧,還要四處蒐集藥材,而且敵人遍地都是,大絕真人知道雨墨經常在夢中突然驚醒,那是長時間神經緊繃造成的惡果。
大絕真人多次想要放棄這個殘缺的身體,他不忍心見到雨墨這樣受苦,可是放棄之後雨墨怎麼辦?孤單的雨墨舉目無親,發生危機的時候誰來拯救他?何寂寞還是溫朝恩?還是道苑或者韓璇?這些人都不行,現在終於沒有這個煩惱了。
一陣清越的金鐘之聲響起,雨墨正在考慮是不是應該前往大殿的時候,蘭無極飛來說道:“雨墨,快和大絕前輩前往大殿,懸空島的散仙們已經接到夙願令,很快他們就要趕來了。”
雨墨抱著大絕真人立刻隨著蘭無極飛了起來,夙願令發出之後很快各派的散仙們首領們都會出席,照理說大絕真人和雨墨不應該提前達到,起碼應該等到散仙們來到之後再發出邀請,但是雨墨抱著大絕真人來到大殿的時候發現蘭陵老人已經和他的弟子們在那裡等候了,這表明他們真的把大絕真人和雨墨當做了自己人,今天雨墨和大絕真人將作為主人出席。
雨墨來到大殿門口的時候就見到一道道的光華從四面八方向岱越峰飛來,散仙們收到夙願令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來,千年沒有發出的夙願令驚動了懸空島。
蘭陵老人和眾弟子們都站在大殿門口等候,雨墨攙扶著大絕真人站在了蘭陵老人的身旁觀察著已經降落的散仙,這些散仙看上去飄逸出塵,但是臉上的神情都很緊張,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散仙們越聚越多,雨墨的目光一直在尋找著陸芳華的蹤跡,終於從東南方飛來了兩道藍光,那兩道藍光降落的時候露出了兩個女子,其中一個正是雨墨牽腸掛肚的陸芳華。
陸芳華的目光也落在了雨墨身上,她驚訝得瞪大了美目,她實在想不明白雨墨怎麼和蘭陵老人攀上了交情,這也太出人意料了,陸芳華低聲和身旁的中年道姑說了一句,中年道姑對雨墨的方向輕輕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雨墨一直沒有見到過素心,現在雨墨可以肯定她就是素心,那個莫名其妙地說受過師傅恩情,師傅卻完全不記得曾經有過這份經歷的素心。
雨墨的目光看到仙水宮的水靜軒也來了,與他在一起的是一個同樣身穿白色道袍的老道士,老道士的地位顯然很高,身邊不斷的有人和他打招呼。而神木門來的是兩個中年道士,看上去修為一般,按照蘭無極的說法接到夙願令前來的應該都是各派的掌門人,那麼這兩個中年道人之中有一個就是神木門的掌門了。在到場的散仙之中雨墨髮現了十幾個年輕的修道人,這都是熟面孔,當年追殺雨墨他
們也有份,而且苦竹子夫婦也來了,雨墨可是他們夫妻的恩人。
蘭陵老人的目光掃過眾人說道:“諸位道友,蘭陵發出夙願令召集各位前來是為了雨墨,想必大家對他有所耳聞,就是我身邊的這個少年。”
蘭陵老人說完之後散仙們發出了微微的嘈雜聲,為了雨墨竟然發出了夙願令,蘭陵老人是怎麼想的?夙願令對於懸空島的散仙代表至高無上的意義,以往夙願令發出的時候都是懸空島面臨危機,雨墨算是什麼東西?
蘭陵老人對散仙們的小聲抗議無動於衷,他繼續說道:“雨墨對我的孫子蘭無極有救命之恩,就衝這份恩情我蘭陵也要為他出頭解決麻煩,你們有什麼意見對我說。”
蘭陵老人說話的語氣比較重,散仙們對於蘭陵老人素來尊重,見到蘭陵老人鐵了心想要為雨墨出頭,那麼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蘭陵老人的目光落在陸芳華身上,陸芳華心中惱火,懸空島和雨墨矛盾最大的就是自己,蘭陵老人這是要幫助雨墨擺平藥王神鼎的事情,陸芳華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素心輕輕說道:“蘭陵前輩,藥王神鼎本是身外之物,雨墨的師傅曾經對素心有大恩,藥王神鼎失去也就算了,當年小徒芳華無禮討要已經過分,此事……”
素心的意見是此事就此作罷,可是陸芳華揚聲說道:“師傅,不能就這麼算了,藥王神鼎關係到您未來飛昇,事關重大絕對不能就此算了,雨墨必須還回來。”
大絕真人輕輕瞥了素心一眼,雨墨閒來無事的時候以往的事情都對大絕真人講述了,素心的事情大絕真人也聽說了,大絕真人也想不明白這是什麼原因,現在見到素心的時候大絕真人心中恍然,原來如此。
雨墨當年本來打算煉出洗髓丹之後就把藥王神鼎還給陸芳華,並趁機解釋自己的愛慕之心,可是藥王神鼎被大小不良使用叱石開山之法奪走了,雨墨現在根本沒有臉面和陸芳華解釋,只好尷尬的低著頭不言語。
大絕真人咳嗽一聲說道:“雨墨,大丈夫敢作敢當,怎麼不敢回答?”
雨墨昂起頭說道:“芳華師姐,藥王神鼎我肯定會還給你。”
陸芳華立刻問道:“什麼時間還?”
雨墨的底氣立刻不足了,他期期艾艾的說道:“儘快,我儘快還給你。”
散仙之中有人發出了嘲笑聲,雨墨用腳後跟都猜得出來肯定是當初追隨陸芳華追殺自己的那些散仙們發出的笑聲,他們依然看不起自己。
素心不悅的說道:“芳華,你太過分了,如果再這樣你就不要當我的弟子。”素心很少責備弟子,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發出如此嚴厲的斥責,顯然素心已經憤怒到了極點,雨墨盜走藥王神鼎的時候素心正在閉關,不知道陸芳華曾經帶人追殺雨墨。
等到素心出關之後陸芳華隱瞞了實情,爾後楚夢枕飛昇的時候陸芳華竟然再次找麻煩,這次素心知道了,並翻出了老賬,她狠狠的懲罰了陸芳華,今天陸芳華再這麼多人面前索要藥王神鼎,素心的難過可想而知。
陸芳華顫抖了一下跪了下來,抱著素心的雙腿低聲哭泣,雨墨朗聲說道:“素心師叔,雨墨沒有別的本事,但是一諾千金的道理還懂得,藥王神鼎是我偷走,我就有責任物歸原主,這的確是我的錯,我從來也沒有怨恨師姐,一……兩年之內我肯定完璧歸趙。”
雨墨本來已經要說出一年的期限,話到嘴邊急忙改變了,一年之內的難度太大,兩年應該很有機會,雨墨說完之後看著眾人充滿不信任的眼神,雨墨補充說道:“如果藥王神鼎找不回來,我會為您煉製洗髓丹作為賠償。”
雨墨的這個承諾讓散仙人悚然動容,洗髓丹的功效已經眾人皆知,他們只顧著思索雨墨有沒有能力奪回藥王神鼎,卻忘記了雨墨還有這樣的殺手鐗。
蘭陵老人說道:“素心道友,雨墨既然已經知錯並願意作出補償,你的徒弟一番孝心就不要責備她了,兩年之後雨墨或者奪回藥王神鼎或者煉製洗髓丹,這件事情蘭陵會作為見證人,出了差錯找我算賬。”
素心惶恐的說道:“全憑前輩做主,不過這件事情不必如此嚴重,這樣一來素心惶恐,而且小徒的行為讓素心無顏面對雨墨,更愧對當年楚道友的救命之恩。”
大絕真人說道:“素心道友,貧道大絕,是楚夢枕的大師兄,雨墨做了錯事自然要承擔,尋回藥王神鼎的事情勢在必行,否則他還有什麼顏面說自己是男兒?你不必多慮。”
這些散仙們基本都聽說過大絕真人的名字,可是除了水靜軒之外只有很少的幾個人認出了大絕真人,大絕真人竟然和蘭陵老人同時為雨墨出頭,這個雨墨的靠山太強硬了,那些得罪過雨墨的散仙開始惶恐起來——也許解決了雨墨的欠賬後就要為雨墨討賬了。
蘭陵老人的目光落在了神木門的那兩個中年道人身上,其中一箇中年道人似乎料到了蘭陵老人會招上自己,他硬著頭皮說道:“蘭陵前輩,神木門別院和雨墨曾經發生了一些誤會,斯遠會化解這個糾紛。”
神木門別院的林庭秀這麼多年來一直和楚夢枕師徒過不去,這已經不是祕密,至於具體的原因各有各的說法,散仙們無法分辨是非。神木門的掌門穆斯遠對於神木門管理得一團糟,要不然林庭秀也不敢在天都峰另立門戶,今天蘭陵老人出面了,穆斯遠只能咬牙把責任攬下來。
可是蘭陵老人淡淡的說道:“是非自有公論,真想日後自然會水落石出,我只想知道林庭秀什麼時候脫離了神木門?”
穆斯遠驚愕的回答道:“沒有啊,林
師叔從來沒有脫離神木門。”
蘭陵老人冷笑道:“那神木門別院是怎麼回事?懸空島的規矩是不介入正魔兩道的事情,林庭秀不僅在天都峰成立神木門別院,而且與丹景道宗聯手,幕掌門難道一無所知嗎?”
穆斯遠萬萬想不到蘭陵老人竟然避開了雨墨和林庭秀的矛盾,而把矛頭直接指向了自己,而且這的確是神木門有錯在先,穆斯遠的冷汗都下來了,他求助的目光落在了同門的身上。
與穆斯遠同來的這個中年道士叫做林風,是神木門的二號人物,也是穆斯遠的智囊,林風也感到棘手,蘭陵老人的這頂大帽子扣得太沉重了,讓神木門承受不起,林風恭敬的問道:“蘭陵前輩,請您指點迷津。”
蘭陵老人面沉似水的說道:“真的想聽我的意見?我說出之後你們不後悔?”
穆斯遠和林風立刻亂了陣腳,蘭陵老人說得太明白了,他的意見肯定是很難令人接受,而且蘭陵老人說完之後他們根本沒有反對的機會了,穆斯遠手足無措的說道:“林師弟,你有什麼好辦法?不能讓蘭陵前輩危難,快說啊!”
散仙們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看著穆斯遠,穆斯遠這個掌門人窩囊之極,平時神木門的弟子都不是很尊重他,現在當眾如此慌亂更令人嘆息,林風急得汗都冒下來了,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根本沒有思考的機會,而且也摸不清蘭陵老人的意圖,這可怎麼辦?
這時苦竹子說道:“幕掌門,大家對林庭秀和雨墨的恩怨不瞭解,我也同樣不瞭解,可是我知道雨墨敢做敢當,明人不說暗話,我苦竹子的手臂就是雨墨治好的,而且去年楚夢枕飛昇的時候雨墨堅持要林庭秀承認一件事情,你不會不知道吧?我相信雨墨肯定冤枉。”
水靜軒附和道:“雨墨什麼事情都肯承認,可是就是不承認那本《太清神丹經》是從丹景道宗偷去的,只要沒瞎眼的人都可以看出林庭秀一直在撒謊,神木門應該清理門戶了。”
穆斯遠惱羞成怒的吼道:“有你們什麼事情?林庭秀說謊是他的事情,楚夢枕和雨墨偷聽我們神木門口訣的事情誰來追究?”
蘭陵老人冷森森的說道:“我來追究怎麼樣?雨墨也承認這個事實,楚夢枕飛昇了,那麼責任就落在雨墨身上,你想要怎麼追究?”
林風急忙說道:“前輩息怒,掌門師兄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林庭秀師叔的事情不好處理,還是聽前輩吩咐吧。”
穆斯遠也知道自己剛才情急之下說錯話了,他原本是指責苦竹子和水靜軒,卻忘了事情是蘭陵老人挑起來的,他剛才這樣說巴蘭陵老人也捲了進去,穆斯遠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給縫起來。
蘭陵老人的目光更加的陰冷,林風等人看的毛骨悚然,蘭陵老人可不是善男信女,大絕真人突然說道:“蘭陵大哥,也沒有必要做得太絕,簡單的意思一下就可以,雨墨惹出來的麻煩還是應該自己解決,而且憑林庭秀的本事現在還不能把雨墨怎麼樣。”
大絕真人的這句“蘭陵大哥”頓時讓散仙們目瞪口呆,蘭陵老人地位尊崇,大絕真人竟然稱他為大哥,而水靜軒更是呆若木雞,大絕真人的情況他比別人清楚,蘭陵老人竟然和廢人一樣的大絕真人稱兄道弟,前輩高人行事風格的確與眾不同。
蘭陵老人的目光落在穆斯遠身上說道:“大絕真人為你們求情,這個面子不得不給,但是你們轉達林庭秀,做事不要太過分,否則悔之晚矣。”
蘭陵老人不想說得太多,也不想說得太明白,也許散仙們會以為日後自己將替雨墨出頭,可是蘭陵老人知道不需要自己動手,神木門如果不能就此安分守己,吃苦的日子在後頭呢,現在警告神木門實際上也是為了他們好。
穆斯遠如蒙大赦,連連點頭說道:“是,是,謹尊前輩吩咐。”
蘭陵老人揮手說道:“雨墨的事情到此為止,海嶽,為我準備香案,我要和大絕八拜結交金蘭兄弟。”
周海嶽他們早有準備,在散仙們震驚的目光中,香案已經在大殿門口擺好,雨墨攙扶著大絕真人和蘭陵老人來到香案前面向南方跪下,蘭陵老人跪在香案前說道:“蒼天在上,厚土在下,蘭陵今日與大絕結為異性兄弟,從此守望相助,不離不棄。”
大絕真人接著說道:“一日為兄弟,永世為兄弟,今日結拜天地作證。”
說完之後蘭陵老人和大絕真人跪在香案前開始叩首,雨墨跪在一旁小心的攙扶著大絕真人完成了跪拜儀式,現在大絕真人身體剛剛康復,劇烈的動作根本無法做到,只能靠雨墨的幫助。
懸空島散仙之中不乏高手,可是還沒有人真正看在蘭陵老人眼中,現在半死不活的大絕真人竟然和蘭陵老人八拜結交,許多自問修為不俗的人暗暗眼熱,他們想不通大絕真人和雨墨究竟是怎麼把蘭陵老人迷惑住了,這份殊榮無論怎麼說也輪不到他們,可是偏偏就發生了,這也算是世事難料吧。
大絕真人顫顫巍巍的站起來說道:“大哥,懸空島的小小誤會已經解除,我和雨墨要返回中土了。”
蘭陵老人頗感意外,雨墨和大絕真人最好就是留在懸空島修煉,返回中土是最危險的選擇,蘭陵老人剛要反對的時候,大絕真人說道:“懸空島向來不介入正魔兩道的紛爭,而雨墨留在這裡只會帶來麻煩,你我兄弟意氣相投,卻不能給懸空島的諸位道友添亂,而且雨墨需要在磨難中不斷的成長。”
蘭陵老人嘆息說道:“隨你的便好了,只是不要太難為雨墨。”
大絕真人哈哈一笑說道:“雨墨,咱們爺倆個該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