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老人欣賞的目光再次落在雨墨身上,雨墨卻對他的目光很難接受,大絕真人沒有受傷之前的目光同樣凌厲,甚至有些咄咄逼人,蘭陵老人的目光卻彷彿能夠看穿一個人,雨墨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馬上就覺得這樣很丟人,於是又向前踏了一步。
蘭陵老人露出淡淡的笑容說道:“雨墨,把大絕道友交給我,我帶你們回懸空島。”
雨墨看向大絕真人,大絕真人點頭說道:“蘭陵前輩盛情邀請,卻之不恭。”
蘭陵老人不悅的說道:“你我平輩論交,哪裡來的前輩之說?太不灑脫。”
散仙之中這種不顧輩分差別平輩論交的人大有人在,蘭陵老人也受了這種不良風氣的影響,大絕真人威名雖盛,實際的年紀也不超過五百歲,而蘭陵老人已經修道將近兩千年,按照年紀算起來大絕真人的祖師爺和蘭陵老人平輩論交才算合理。
雨墨對於蘭陵老人根本就不瞭解,認為蘭陵老人和大絕真人平輩論交的確沒什麼可奇怪的,蘭無極卻滿臉苦笑,這下子自己的輩分降得太多了。蘭陵老人修道千年之後有了兒子蘭海田,蘭海田在三百年前有了兒子蘭無極,如果蘭無極臉皮夠厚的話,他和大絕真人平輩論交都沒有什麼稀奇,現在一下子降了兩輩,這在雨墨面前怎麼抬頭啊?
大絕真人哈哈笑道:“蘭陵大哥教訓的有理,雨墨,收拾東西咱們串門去。”
蘭陵老人收回了捍嶽斧,順手把雨墨編制的巨網也拿到了手中讚歎道:“好一件法寶,孩子,你暫時沒有能力把它收縮自如,老夫賣弄了。”
蘭陵老人雙手發出土黃色光芒把巨網籠罩在中央,雨墨感應到強烈的土之精氣,不由得好奇的看著蘭陵老人。雨墨見過了修煉木系法術的神木門,專攻水系的仙水宮,從素心那裡聽說過離火宮,今天見到蘭陵老人的捍嶽斧和他現在使用的法術都發出精純的土之精氣,雨墨心中開始思索起來。
巨網在蘭陵老人的手中不斷的收縮著,最後化作了一件精巧的兜網,可以輕鬆的握在手中,蘭陵老人鬆口氣把網交給雨墨,大絕真人說道:“如此異寶沒有好名字就褻瀆它了,乾脆把它命名鮫綃羅。”
雨墨不能說是胸無點墨,不過他的知識都在醫學方面,其它方面雨墨從來沒有涉獵過,如果讓他給巨網取名字最多也就是五行網,或者大五行網稍微文雅一點的名字雨墨根本想不出來,鮫綃網的典故雨墨雖然不知道,不過這個名字聽起來很不錯,雨墨自然沒有異議。
蘭陵老人抱著大絕真人一跺腳,那道亮麗的青光從蘭陵老人腳下湧出,把眾人籠罩在中央風馳電掣的懸空島飛去。
雨墨二次來到懸空島已經時隔兩年多,這兩年多來雨墨經歷了很多,也成熟了許多,依然沒有改變的是他的赤子之心。
蘭陵老人飛行速度絕快,雨墨感到眼前的景物都模糊了,很快秀麗無倫的懸空島出現在他面前,蘭陵老人來到懸空島之後放緩了速度,向最高的那座山峰飛去,那就是蘭陵老人居住的岱越峰。
蘭陵老人的青光降落到岱越峰的時候,三十幾個蘭陵老人的門人弟子們正在恭候蘭陵老人的大駕,蘭陵老人已經數百年沒有離開懸空島,這次如果不是蘭無極說出了大絕真人和雨墨的情況,蘭陵老人絕對不會出山,大絕真人和雨墨的面子不可謂不大。
蘭陵老人和藹的對眾人點點頭說道:“大家進去說話。”
蘭陵老人居住的宮殿氣勢恢巨集,懸空島居住的散仙們過著清閒的歲月,而且幾乎沒有什麼爭鬥,他們在這秀麗的海外仙山過著不亞於神仙的逍遙生活,因此每個門派都精心的修建自己的居所,或富麗堂皇、或典雅古樸、或精巧別緻,生怕沒有特色讓別人見笑。
蘭無極來到了一個儒雅的中年道人和中年美婦的身邊愁眉苦臉的輕聲訴說著什麼,中年美婦淡淡微笑著不置可否,中年道人卻擺擺手不讓他說下去,蘭無極的聲音雖然小,卻絕對無法瞞過蘭陵老人的耳朵,中年道人知道蘭無極這樣說就是故意讓蘭陵老人聽到,這是變相的訴苦。
蘭陵老人抱著大絕真人走進寬敞的岱神殿的時候,一個執事的弟子已經乖巧的在蘭陵老人的座位旁擺上了一張舒適的躺椅,蘭陵老人把大絕真人輕輕的放在躺椅上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一擺手,制止蘭無極亂講話的中年道人與五個年紀差不多的中年道人分列兩排坐在下首,中年美婦站在了中年道人的身邊,蘭無極站在了蘭陵老人的身後,雨墨則站在了大絕真人的躺椅之後,其他的人則站在這些中年道人的下首。
蘭陵老人端起茶杯說道:“海嶽,你和諸位師弟過來拜見大絕世叔,我對大絕真人神交已久,正魔兩道還從沒出過如此灑脫超卓的人物,今日能夠登上我們懸空島是你們的福氣。”
被稱作海嶽的中年道人與其他的五人同時站了起來對大絕真人施禮說道:“見過大絕世叔。”
大絕真人靠坐在躺椅上微笑說道:“諸位道友不必客氣。”
蘭陵老人介紹道:“這位是我大弟子周海嶽,這個是犬子蘭海田,他排行第二,這是三弟子薛海潮,四弟子江海波,五弟子劉海平,六弟子陳海若。”
在外人看來這六個中年道人向鬚髮皆白的大絕真人行禮沒有什麼不妥,實際上蘭陵老人的這五個弟子和兒子蘭海田的年紀都遠在大絕真人之上,他們在懸空島地位超然,許多門派的掌門人都是他們的兄弟之交,現在卻要向大絕真人行晚輩之禮,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
雨墨的眼睛滴溜亂轉著,雨墨在這裡感到了強烈的土之精
氣,而且是從法寶上發出來的,看來這個門派應該以修煉五行中的土係為主,他們和神木門與仙水宮這些門派有什麼聯絡呢?
雨墨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大絕真人叫道:“雨墨,快來拜見各位道長。”
大絕真人和蘭陵老人現在是兄弟之交,雨墨的身份立刻水漲船高,變成了周海若他們的小兄弟,雨墨抬眼看看大絕真人,又看看沉默不語的周海若他們,終於來到蘭陵老人面前躬身說道:“見過蘭陵前輩。”說完之後對周海若他們躬身說道:“見過周前輩,見過蘭前輩……”
雨墨的記性極佳,蘭陵老人介紹過一遍之後雨墨就記住了這六個人的名字,而且雨墨看得出來這些中年道士的輩分很高,就連那些站著的下代弟子們的年紀都遠遠比自己大得多,這個輩分上的便宜不能佔。
雨墨自己主動降了一輩之後果然周海嶽他們臉上放鬆了許多,楚夢枕飛昇靈空仙界的事情早就傳遍了四海,雨墨作為楚夢枕惟一的傳人也算有身份,但是和周海嶽他們還是無法相提並論,雨墨這樣知趣立刻博得了眾人的好感,蘭無極立刻露出了輕鬆的笑容——他可不想稱呼雨墨一聲小世叔,那樣太丟臉。
蘭陵老人哈哈笑道:“也好,以後就各論各叫,沒有必要計較什麼輩分,海嶽,安排弟子準備酒宴,今天我們要歡迎大絕道友光臨懸空島。”然後揮手讓眾人退去。
周海嶽帶著眾位師弟和弟子們向外走去,雨墨猶豫了一下也走了出去,蘭陵老人和大絕真人應該有事情私下談,這個時候自己在場並不合適。
眾人推出大殿之後執事的弟子關上了大殿的銅門,蘭無極笑容可掬的說道:“雨墨道友,我帶你遊覽一下岱越峰,今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雨墨心中頗有感觸,這麼多年來還從來沒有人這麼真誠的對待自己,自己當時只是順手救下了蘭無極,蘭無極卻如此興師動眾的請來了蘭陵老人,大絕真人也很尊重蘭陵老人,看來這個門派應該值得信任,從此以後岱越峰真的可以算是自己的一個家了。
雨墨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感情,他默默的隨著蘭無極在岱越峰遊覽著,蘭無極口才非常極佳,再加上對雨墨的印象非常好,他引經據典的不斷介紹懸空島的許多祕聞和岱越峰的各個景點的來歷,雨墨逐漸被這裡的一草一木吸引住了。
雨墨對於散仙沒有什麼瞭解,上次來到懸空島的時候陸芳華對他不理不睬,王順和蕭雅他們與雨墨見面的時候不多,彼此之間也談不上深厚的交情,自然不會介紹這麼多的隱祕。
蘭無極見到爺爺和大絕真人關係如此融洽並且讓父親和師叔伯們執弟子禮,這可是從沒有過的禮遇,這表明蘭陵老人非常看重大絕真人,雨墨自然就不是外人了,至於雨墨的名聲好不好那是別人的事情,蘭無極只記得雨墨曾經冒險救了自己,這就足夠了。
雨墨從蘭無極的介紹中才瞭解到懸空島的散仙們已經修煉了無窮歲月,這個地方歷來就是海外淨土,從來沒有世俗中人涉足過,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有修道人在這裡開始修煉,最終成為散仙們的樂土。
雨墨這些年隨著楚夢枕到處採藥兼吸取五行之氣,見聞也算廣博,更何況雨墨精通醫術和煉丹術,蘭無極越來越覺得和雨墨談得投機,很快兩人就親熱的兄弟相稱起來。
金鐘之聲響起的時候蘭無極才想起酒宴要開始了,他們兩個不知不覺地已經走到了後山,蘭無極和雨墨迅速的往回飛去,當他們兩個回來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就坐了,參加酒宴的只有蘭陵老人和他的弟子們,二代弟子都在擔當侍者的職務。蘭無極和雨墨兩個人地位特殊,一個是貴客,另一個是蘭陵老人最疼愛的孫子,因此他們兩個回來晚了沒有任何人有絲毫的不悅。
蘭陵老人和大絕真人坐在主位,他們兩人的身旁各有一個空位,是給蘭無極和雨墨準備的,他們兩個惶恐的落座之後蘭陵老人舉杯說道:“今天岱越峰迎來了兩位貴客,一個是大絕真人,一個就是雨墨小友,大家先乾一杯。”
蘭陵老人放下酒杯,立在一旁的二代弟子立刻為眾人斟酒,蘭陵老人無限感慨的說道:“雨墨的名字我以前聽到的時候並沒有放在心上,一個頑皮闖禍的孩子而已,但是無極回來說起的時候我才真正震驚,當時無極沒有和你們說,我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就立刻動身把大絕真人和雨墨請了回來。”
蘭陵老人的目光落在了弟子們的身上,周海嶽他們的目光則落在了雨墨身上,蘭陵老人繼續說道:“大絕真人現在的情況你們也見到了,你們能想到年紀不到二十歲的雨墨竟然帶著大絕真人天涯海角的尋找藥材療傷,並奪走北海惡鮫的內膽還救下了無極的性命嗎?”
蘭無極和水靜軒回到懸空島之後,蘭無極直接找到了蘭陵老人訴說了當時的情況,蘭陵老人根本沒有猶豫直接帶著蘭無極就出發了,以至於周海嶽等人根本不知道情況,也不知道蘭陵老人為什麼這麼看重大絕真人和雨墨。
中年美婦聽到蘭無極曾經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啊”的一聲站起來,但是馬上就覺得不妥急忙又坐了回去,周海嶽等人看向雨墨的目光立刻不同了,雨墨自己都麻煩不斷,正魔兩道都在尋找他,可是他竟然一直帶著重傷的大絕真人尋找藥材,這個孩子吃了多少苦啊?
蘭陵老人重重的嘆息一聲說道:“這種事情說出來我都不會相信,可是大絕道友在這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雨墨盜取藥王神鼎煉製了洗髓丹,然後楚夢枕就成功的避開天劫飛昇靈空仙界,他以前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師傅,現在又為了大絕道
友而四處奔波,可恨他不是我的徒弟啊!”
蘭陵老人說完之後眾人都震驚的看著雨墨,他們聯想起以前所聽到的傳言終於想明白了前因後果。雨墨赧然一笑,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反駁,而且這個時候辯駁就太虛偽了,大絕真人則悠閒的靠坐在那裡靜靜的聽著,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蘭陵老人再次舉杯說道:“為了雨墨的仁義無雙再乾一杯。”
蘭陵老人對於雨墨的評價讓他的弟子們羨慕不已,他們從來都沒有得到這樣的讚賞,也沒有見到蘭陵老人對其他人有過如此高的評價,雨墨是唯一的一個,周海嶽他們同時站了起來舉杯一飲而盡,用這個方式來表達對雨墨的敬意。
雨墨狼狽的也站了起來面紅耳赤的雙手舉杯喝了下去,他從小到大還沒有受到這麼多人的禮遇,而且這些人的地位還如此超然,這讓雨墨慌恐不已。
蘭陵老人擺手讓眾人都坐下說道:“明天傳我夙願令召集懸空道的同道,我要化解雨墨和神木門與陸芳華的恩怨。”
蘭陵老人說完之後周海嶽等人驚愕的張大了嘴,竟然要為了雨墨而發出夙願令?那可是從來沒有動用過的重要信物,夙願令是歷代散仙領袖所掌管的信物,夙願令發出的時候散仙們將立刻雲集,在他們的記憶當中只有兩千多年前為了抵禦入侵懸空島的魔頭才使用過,蘭陵老人掌管夙願令以來大家都快忘記了這個信物。
蘭陵老人不悅的問道:“你們有意見嗎?”
蘭陵老人平時很和藹,可是門下的弟子們素來敬畏他,蘭陵老人露出了不悅的神色之後,周海嶽作為大弟子立刻站起來解釋道:“師尊息怒,弟子們只是感到意外,不無任何意見,雨墨小友義薄雲天,發出夙願令理所當然。”
蘭陵老人對於周海嶽的回答相當滿意,他露出笑容說道:“修道之人不問紅塵之事,卻不可忘記男兒熱血,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這件事情我蘭陵管定了。”
大絕真人舉杯說道:“蘭陵老大哥,凡事盡力就可以,雨墨這麼多年一直在磨難中成長,我看也不是什麼壞事,這第三杯由我來敬諸位,淨土門在蘭陵老大哥的執掌下門戶興旺,弟子之中才俊雲集,同門和睦,大絕心中羨慕。”
大絕真人這番話沒有絲毫的虛偽,天玄宗現在內鬥不休,大絕真人放棄了飛昇來輔佐道苑依然沒有什麼起色,這樣下去天玄宗敗落已經是遲早的事情,大絕震人心中的難過和羨慕可想而知。
雨墨終於知道了蘭陵老人的門派叫做淨土宗,這個名字果然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等到眾人乾杯之後,雨墨終於按耐不住心中的強烈好奇問道:“蘭陵前輩,神木門、仙水宮、離火宮還有你們的淨土門之外是不是還有什麼金門的?”
蘭陵老人隨口回答道:“是闕金宮。”
雨墨終於證實了自己的猜想,他喃喃自語道:“這就對了。”
大絕真人問道:“你怎麼知道還有這個門派?”
蘭陵老人說完之後也感到奇怪,離火宮已經多年沒有訊息,甚至不知道這個門派是否還存在,至於闕金宮更是如此,這個名字已經都沒有人提及了,雨墨是從哪裡知道的?
雨墨得意的說道:“猜的,金木水火土五行應該都有人修煉才對,其實我早看出你們修煉的是土系道術,就連你們使用的法寶都是如此,這瞞不過我。”
雨墨只顧自己說得痛快,全然沒有注意到其他人神色的變化,眾人都在用驚詫的眼神看著雨墨,雨墨竟然看得出來自己修煉的是土系道法?這是什麼本事?以前怎麼沒有聽說過?難道雨墨的修為已經如此高嗎?看起來不像啊。
大絕真人急忙解釋道:“雨墨擁有天生靈覺可以感應五行之氣還有那些奇珍異寶,這不是什麼法術,這一點就連我都自愧不如。”
蘭陵老人本來舉起的酒杯放了下來,別人的情況蘭陵老人不敢說,可是淨土門的弟子如果不能感應到土之精氣就算資質再高也不會收歸門下,因為吸取土之精氣是修煉的基礎,不是淨土門的雨墨竟然可以感應到五行之氣,這要是加入淨土門該是什麼樣的奇才啊?蘭陵老人的眼睛都放出光芒了,也許自己應該再收個關門弟子。
蘭陵老人試探著問道:“雨墨,你修煉的是五行之中哪一行的道法?”
蘭陵老人沒有從雨墨身上感應到什麼土之精氣,經過這幾年的修煉雨墨英華內斂,很有幾分修道人的氣質,不過雨墨身上的氣息與大絕真人截然不同,這證明雨墨修煉的不是天玄宗的道法,從雨墨對五行之氣這麼熟悉來看說不定與其它的哪一門有關係,蘭陵老人打算問清楚再作決定。
雨墨驕傲的回答道:“我修煉的是五行之氣。”
蘭陵老人以為雨墨沒有聽明白,他解釋道:“我說的是五行之中的哪一行,金木水火土這五行隔行如隔山,修習了哪一行道法之後就不能改變……”
雨墨泰然自若的回答道:“我修煉的道法比較奇怪,所以五行之氣全修習。”
蘭陵老人如同觸電了一樣從座位上蹦了起來,他的這個舉動立刻引起了其他的人連鎖反應,周海嶽他們幾乎同時站了起來,他們可不敢在師傅站起來的時候自己卻大模大樣的坐著,那是大不敬的行為,任何門派都沒有這樣大膽的弟子,而且蘭陵老人如此失態的樣子還沒有發生過。
雨墨不明白這是怎麼了,他也疑惑的站起來,蘭陵老人的喘息都沉重起來,他一字一頓的問道:“你修煉的是大……大五行訣?”
雨墨驚訝的反問道:“對啊!您怎麼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