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墨正捉摸該如何回答蕭雅的問題的時候,蕭雅輕輕的拉著雨墨的衣袖說道:“我們到了。”然後拉著雨墨向前面的紫氣氤氳的險峻山峰飛去,這座山峰就是蕭雅的師門所在地——紫靈峰,紫靈峰終年被淡紫色的雲霧所籠罩,為這座山峰蒙上了神祕的色彩。
蕭雅與雨墨穿過紫色的雲霧向山頂直飛而去,越往上飛罡風越強烈,蕭雅熟悉這裡的情況已經身劍合一飛行,可是馭氣飛行雨墨感到呼吸都困難了,雨墨左手取出了星幻,絢麗的銀白色光芒瞬間把雨墨保護在中央,星幻的強烈光芒逼迫的蕭雅不得不遠遠避開。遠遠望去星幻猶如雲霧之中一顆璀璨的明珠,在銀白色的星光裡雨墨已經變得如夢如幻。
蕭雅放慢了速度偷偷看著雨墨,此刻雨墨根本就沒有看她,雨墨滿腦子都是如何才能讓陸芳華對自己好一點兒,當他們穿出雲霧的時候眼前豁然開朗,此刻他們已經來到了雲層之上,耀眼的陽光為雲海鍍上了一層金光,雲海之中一座座山峰猶如大海中的小島,雨墨還是第一次來到這麼高的地點,立刻被這裡的景色震驚了。
紫靈峰的山頂之上矗立著一座猶如白玉雕琢的宮殿,所有的建築都是用潔白的石頭建造而成,氣勢恢巨集而華麗,蕭雅收起飛劍微笑著對雨墨說道:“道兄,請和我來。”在前面引領著雨墨向山頂而去。
此刻紫靈峰上的人已經見到了蕭雅和雨墨,而且王順也在這裡,王順見到雨墨的時候立刻迎了上來,恭敬的說道:“前幾日我和家師拜訪素心師叔的時候雨墨道兄正在修煉,小弟正在為此感到遺憾,沒想到道兄竟然會大駕光臨,恕小弟迎接來遲。”
雨墨收起了星幻說道:“聽說你師傅中了北海惡鮫的丹毒,我來看看能不能醫治。”在《異物志》中記載了治病救人的奇異藥材,而且裡面記載了北海惡鮫的內丹的用處,可是偏偏沒有闡述丹毒之類的傷害有什麼症狀,也不知道該怎麼治療,所以雨墨只能比較保守的說看看而已。
王順驚訝看看雨墨又看看蕭雅,蕭雅不悅的說道:“雨墨道兄是素心師叔都承認的醫術高手,我好不容易才能請來,快帶我們去見師傅。”
王順這次更加驚訝,雨墨是素心都承認的醫術高手?有這種可能嗎?沒聽說過天玄宗在這方面有長處啊?俗話說隔行如隔山,而且雨墨的年紀更讓人懷疑他的真實水平。
雨墨對於別人對自己醫術的懷疑已經習以為常了,在龍豐鎮的時候雨墨也是通過幾次成功的治療而偷偷建立了一點兒名聲,後來雨墨證明自己的水平的確不錯,只可惜自己表現的機會不多,他含混其辭的說道:“丹毒這種毒藥我沒見過,只能看了再說。”
身穿青色道袍的苦竹子正在第二重大殿裡面靠坐在安樂椅上休息,左臂的衣袖已經褪下,左臂從肘關節以下已經烏黑腫脹,而且有黑色的**不斷的滲出來,而肘關節以上則白皙光滑,讓人無法相信這是同一個人的手臂。
一個美貌的中年婦人用潔白的手帕不斷地為他擦拭頭上的冷汗,苦竹子的容貌看上去大約在四十歲左右,當然雨墨知道修道人的容貌水分很大,楚夢枕已經修到三百多年,而容貌卻一直是中年道人的模樣,苦竹子肯定也是這種情況。
苦竹子在前些天路過北海的時候遇到的北海惡鮫,當時苦竹子沒有找麻煩的意思,誰都知道北海惡鮫不好惹,北海惡鮫生性殘忍好鬥,而且極為狡猾,當它遇到危機的時候就深深的潛入深海,讓敵人對它無可奈何,楚夢枕的七彩梭還在手的時候都對它無可奈何。
但是苦竹子不想惹北海惡鮫,北海惡鮫那天卻不知道被誰激怒了,當它看見苦竹子從自己的地盤路過的時候竟然主動挑戰,苦竹子被一個畜牲的挑釁激發了火氣,與北海惡鮫爭鬥了起來,可是想不到北海惡鮫不僅凶性大發,而且內丹已經逐漸的成型,苦竹子一不小心竟然被丹毒擊中了左手。
苦竹子當時並沒有在意,依然與北海惡鮫爭鬥不已,當他發現丹毒竟然順著手臂向上行的時候苦竹子才知道麻煩大了,苦竹子顧不得報仇雪恨,他急匆匆的向懸空島逃,希望能夠及時的找到素心來解救,但是他回來的時候素心已經閉關入定了,至少需要一年之後才能出關。
這幾天苦竹子一直是用玄功封閉左臂的氣血,丹毒上行的速度基本被控制了,但是丹毒如何解救卻不得而知,苦竹子明白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斬去左臂,壯士斷腕的道理誰都明白,可是苦竹子難以下這個狠心。苦竹子不眠不休的日夜用玄功封閉氣血,稍一大意丹毒就會趁虛而入,現在苦竹子已經筋疲力盡,如果實在不行苦竹子就要自殘骨肉了。
進入大殿的時候雨墨就嗅到了刺鼻的腥氣,有些類似腐爛的魚蝦般的難聞氣味,雨墨來到了苦竹子的身邊問道:“前輩的手臂有何感覺?”
蕭雅走到苦竹子身邊嬌聲說道:“師傅啊,徒兒為您請來了一個杏林高手,差點兒就錯過了這個救星,如果陸芳華不肯說的話誰也想不到雨墨道兄在醫學的造詣竟然不比素心師叔遜色。”
苦竹子愕然的看了雨墨一眼說道:“冰冷麻木,幾乎沒有知覺了,請問你就是天玄宗的高徒雨墨小友?坐!請坐!”看來雨墨是“天玄宗掌門人”得意弟子,甚至有可能是天玄宗下一任掌門人的事情已經傳到了他的耳朵中。
雨墨點頭說道:“我就是雨墨。”然後雨墨伸手向苦竹子的手臂摸去,苦竹子說手臂冰冷麻木沒有知覺,可是雨墨卻感到他的手臂之上散發著古怪的熱量,難道是極熱之後反而感覺寒冷的原因?
苦竹子急忙伸出右手攔住雨墨說道:“雨墨小友,丹毒厲害無比,萬一丹毒可以傳染貧道豈不成了罪人,這萬萬使不得。貧道一直在用玄功壓制著丹毒才使它不能迅速擴散,如果實在沒有辦法,貧道只好斷去此臂。”
雨墨皺眉說道:“天下萬物相生相剋,丹毒
應該可以治療,但是我摸不清具體的情況,讓我給你把脈看看。”然後雨墨對王順說道:“取幾片嫩菜葉來,越嫩越好。”
雨墨只有小時候才肯施展“望聞問切”的手段,那個時候雨墨沒有信心,因此小心翼翼的生怕錯誤的診斷病情,後來雨墨已經有了充足的信心,幾乎看上幾眼就可以判斷出病情,而今天雨墨四種手段都用上了。
雨墨把脈之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丹毒剛剛沾染到你的手臂時應該有灼燒感,然後轉為冰冷,那種冰冷的感覺由外而內向骨髓裡面入侵,對不對?”
苦竹子激動的坐直了身體,因為雨墨判斷的一點兒沒錯,能夠準確的診斷出症狀就應該有治療的手段,看來雨墨真的是行家,這是王順小跑著把一籃子鮮嫩的清脆菜葉送了過來,雨墨笑著說道:“又不是用來吃,幾片就足夠了。”
說著拿起一片菜葉小心的敷在了苦竹子烏黑的手臂上,然後把另一片菜葉放在了苦竹子沒有被丹毒染上的面板上,眾人都不明白雨墨的用意,難道菜葉就可以治病嗎?雨墨解釋道:“前輩說手臂感覺冰冷麻木,可是我能感覺得到手臂摸上去肯定非常灼熱,稍等片刻就可以看出分曉,嫩菜葉遇熱會變軟,溫度越高菜葉乾枯的速度越快。”
現在雨墨已經判斷出病情,使用菜葉驗證只是為了讓苦竹子他們更加直觀的瞭解而已,果然片刻之後敷在正常面板上的菜葉微微變軟,而敷在丹毒侵蝕地方的菜葉則已經開始蜷曲,那裡的溫度比正常面板高了很多。
苦竹子問道:“雨墨小友,可有治療的好方法?”
雨墨皺著眉頭不言語,楚夢枕說過修道人也好,精怪類的畜牲也好,都是為了達到體內的陰陽平衡,一陰一陽為之道,但是絕大多數都無法做到這一點,北海惡鮫是陰性的怪獸,可是它的丹毒裡面真陰當中蘊含著一點兒純陽,所以苦竹子的手臂才會有冰冷的感覺,而實際上他的手臂卻溫度極高。
北海惡鮫看來很厲害啊,當它的內丹轉為純陽的時候就可以蛻變了,那個時候肯定更加厲害,因為純陽的內丹和純陰的軀體可以完美的結合在一起,如果北海惡鮫有足夠的智慧那麼它就可以嘗試飛昇了,雨墨開始胡思亂想起來,苦竹子再次追問道:“雨墨小友,是不是有難處?”
雨墨這才回過神來,苦惱的說道:“嗯,不太好辦。”
就在苦竹子他們大感失望的時候,雨墨繼續說道:“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比較麻煩,而且我只有五成的把握,筆墨在哪裡?我需要開藥方。”
王順把筆墨紙硯拿來的時候,蕭雅已經端著一個裝滿食物的托盤輕輕的來到雨墨面前放在了矮几上,然後一言不發的看著雨墨,雨墨看了食物一眼,雖然比陸芳華準備的飯菜豐盛許多,可是雨墨寧願餓著肚子回到杏林觀吃那些粗糙的飯菜。
雨墨拿起毛筆說道:“我先給前輩治病,餓著肚子精力會集中一些。”說完開始斟酌著落筆,治療丹毒沒有什麼具體的藥方,就連丹毒的性質雨墨也不是十分明白,因此雨墨非常謹慎,足足一盞茶的時間雨墨才開出藥方,但是雨墨猶豫了一下勾去了其中的幾位藥材,添上了另外的幾種藥材。
蕭雅依然保持著淡淡的微笑看著雨墨,但是她的眼神很複雜,如果有人能夠讀懂她的眼神就會明白那是傷心、嫉妒和自憐……
雨墨把藥方交給王順說道:“這都是普通的藥材,應該很快就可以找到,最好快一些取來,然後給我一個鼎,如果沒有鼎用鐵鍋代替也可以。”
王順正要接過藥方的時候,蕭雅搶先接了過去說道:“你去準備鼎,我去杏林觀找藥,芳華那裡我去比較方便。”
蕭雅離去之後王順肯快就搬了一個大鼎進來,雨墨看了看鼎的大小滿意的說道:“夠用,再去取一些松柏枝用來生火,然後把鼎裡面裝上泉水,最好是源頭的活水,這樣效果才更好。”
苦竹子和王順他們都感到莫名其妙,雨墨的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呢?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治病的方法,而且剛才雨墨開藥方的時候猶豫不決,看來他也沒有什麼把握,苦竹子他們心中開始迷惑起來,但是王順依然按照雨墨的吩咐去準備了。
當王順按照雨墨的吩咐在大殿裡面生火煮鼎的時候,蕭雅和陸芳華並肩走了進來,蕭雅的手中提著一個大包袱,看來藥材取來了,但是陸芳華板著臉問道:“你開的是什麼藥方?這種普通的藥材能夠治療丹毒嗎?你的膽子太大了,萬一出現差錯耽誤了苦竹師伯的病情怎麼辦?”
雨墨囁嚅著回答道:“我也不是有十分的把握,但是至少有一半的機會,而且不會有什麼不良後果,我開出的這些藥材寒熱兼備,用來煮成藥湯然後把前輩的手臂放在裡面煮,利用藥材來把丹毒煮出來,如果能夠見效就證明這個方法可行。”
陸芳華厲聲斥責道:“你這是在救人還是在害人?哪有用煮的方法治病的?你在什麼醫書裡面看到的歪理邪說?”素心在治病的時候經常言傳身教,陸芳華的見識也算淵博,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古怪的治療方法,在陸芳華看來雨墨的理論說得頭頭是道,但是他這麼小的年紀肯定沒有親自治療過病人,一定是個紙上談兵的草包。
雨墨本來就信心不足,這可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情況,此刻的雨墨最需要的就是鼓勵和支援,陸芳華上來就不分青紅皁白的當眾教訓自己,讓雨墨感到面子掛不住了。雨墨漲紅了臉反駁道:“醫書說的是用藥的道理,具體治療的時候應該變通,庸醫和名醫的差別就在這裡,真正的高手不拘泥於成法,素心師叔看病的時候也不可能完全照本宣科,你不適合當醫生,就算當了醫生水平也不會很高。”
陸芳華的柳眉立刻豎了起來,陸芳華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她無禮,其他的那些男子見到自己的時候或故作姿態、
或恭敬有加、或阿諛奉承,膽敢如此評價自己的只有雨墨這個小鬼而已。
苦竹子見到他們兩個即將要爆發戰爭了,苦竹子擺擺手說道:“芳華,雨墨小友診斷得非常正確,我想他的藥方應該會起到一定的作用,反正我已經打算捨棄這條手臂,死馬當做活馬醫好了,就算治不好也沒有什麼損失。”
雨墨感激的看看苦竹子,能夠相信自己就是對自己的最大的幫助,雨墨拿過蕭雅帶來的藥材,從中挑選了一些放入鼎中,然後用一根樹枝慢慢的攪動,當鼎中飄出藥香的時候雨墨再次挑選了一些藥材放進去繼續攪動。
陸芳華憤怒之下本來想要離開,可是她更想看到雨墨丟臉的場面,因此氣呼呼的在一旁等著看好戲,有她在一旁看著雨墨的精神更加緊張了,這次如果失敗自己就再也不看病——因為自己成為不了真正的名醫,與其當個三流的庸醫還不如從此收手。
雨墨不時的伸出手指在鼎中蘸著藥汁嘗味道,如果不明真相的人看到的話肯定會以為這是高明的廚師在驗證自己的作品,完全無法理解雨墨此刻的感受,那種又苦又澀的藥汁讓雨墨的舌頭都快麻木了。
終於雨墨把最後的幾種藥材業放入了鼎中,說道:“用武火用力燒。”然後對苦竹子說道:“前輩,可以開始了,如果我的方法有效,那麼丹毒就應該開始向藥汁中滲出,你的手臂也應該會出現溫熱的感覺。”
苦竹子咬牙來到了鼎前,這種溫度對於修道人來說沒什麼,而現在自己已經運用玄功封閉了肘部的氣血,現在前半截手臂和普通人沒有什麼兩樣,但是自己剛才已經把話說出口絕對不可能反悔,苦竹子裝作非常坦然的樣子毫不猶豫的把手臂放入了沸騰的鼎中。
眾人立刻都聚集在了鼎前眼睜睜的看著苦竹子浸入鼎中的手臂,苦竹子手臂的存留和雨墨的面子都關係在鼎中的藥汁之上,成功自然無話可說,但是如果失敗了雨墨肯定會無地自容,雨墨握緊雙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陸芳華此刻也矛盾不已,她既希望雨墨的方法奏效,讓苦竹子早點兒康復,心裡又暗暗的希望雨墨失敗,這樣雨墨就沒有臉面吹牛了,讓他栽個大跟頭才可以讓自己出口惡氣,要不然陸芳華實在難以原諒雨墨的囂張。
一刻鐘過去了,兩刻鐘過去了,本來淡黃色的藥汁逐漸的開始變得混濁起來,眼力好的人已經可以看到一縷縷細若遊絲的墨黑色丹毒從苦竹子的手臂中向外沁出,藥汁已經初見成效了。
雨墨緊握的拳頭逐漸的鬆開了,他繼續用小樹枝攪動藥汁故作鎮定的說道:“丹毒陰中含陽,我選用的藥材寒熱兼備,讓藥材與丹毒陰陽之間互相協調中和,不過短時間內無法痊癒,至少需要三天的時間才能看出明顯的效果,想要徹底的清除丹毒需要十天的時間。”然後讓苦竹子拿出手臂,此刻苦竹子的手臂依然不斷的向外流淌著腥臭的丹毒,雨墨讓苦竹子把手臂繼續放回鼎中說道:“立刻準備去泉水和松柏枝,需要換藥了。”
在換水之後繼續煮了半個時辰的時候,苦竹子突然驚喜的喊道:“我的手臂有些發熱了。”
苦竹子此言一出,雨墨、蕭雅等人立刻歡聲雷動,陸芳華興奮的拍手正要恭喜苦竹子的時候突然想起了雨墨剛才對自己的抨擊,陸芳華惱怒的放下手裝作漠然的樣子,現在事實已經證明雨墨的藥方的確有效,這對陸芳華的自尊心是個極為沉重的打擊。
雨墨得意的用眼角餘光看著陸芳華說道:“醫生用藥如同將帥用兵,有法而無法,無法而有法,運用之妙存乎一心,最普通的藥才能夠治療最難的病症才是高明的醫生,這個道理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這就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說到這裡雨墨還可惡的笑了兩聲。
雨墨的這番理論前半段是抄襲任不二,而後半段則是楚夢枕傳授他《大五行訣》時的觀點,雨墨的悟性不錯,而且善於活學活用,因此說得頭頭是道,王順他們不消說起,就連苦竹子都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只有陸芳華氣得花容變色,咬緊了銀牙不肯搭理小人得志的雨墨。
一直沉默不語的中年美婦突然問道:“雨墨小友,外子的丹毒可以徹底的清除嗎?”
雨墨聽到“外子”的時候愣了一下,他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苦竹子笑容可掬的說道:“這是拙荊對貧道的稱呼,內子和外子是夫妻間對外的用語,雨墨小友肯定很少接觸夫妻共同修道的人,所以沒有聽明白。”
雨墨聽到夫妻可以同時修道的時候立刻精神大振,他最關心的就是這個,以前他無論怎麼詢問楚夢枕也不肯告訴他,以至於雨墨只能隱約的猜到應該有夫妻共同修道的人,卻沒有真實的證據,雨墨瞪大了眼睛羨慕的說道:“還是散仙好啊,我和師傅說過要娶老婆,可是我師傅告訴我二十歲之前不許考慮這個問題。”
雨墨說完之後眾人一起驚呼,他們想不到雨墨竟然不到二十歲,世俗中人十五、六歲的時候已經可以娶妻生子,這個年紀就算是成人了,可是這個年紀對於修道人來說簡直就是小毛孩子。苦竹子他們見到雨墨的時候感覺雨墨雖然有些稚氣,但是精華內斂,道基駐得非常紮實,因此他們猜測雨墨有可能是早就進入了不著相的境界,修道人到達了那個境界之後就不受歲月的侵蝕了,現在雨墨無意中說出了自己不到二十歲,而且從他的容貌來看也就十五六歲而已,他總共才修煉幾年啊?這太令人驚訝了,因為在這裡的人沒有一個修道時間短於三十年的,而從造詣上說他們比雨墨強不了多少。
但是最令人驚訝的是雨墨竟然膽敢和“天玄宗的掌門人”說起娶老婆的事情,天玄宗門歸森嚴,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非是童身修道的人,而雨墨說他師傅竟然說在二十歲之前不許考慮這個問題,那就是說二十歲之後就可以考慮了,雨墨在天玄宗的地位可真的太不一般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