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遙猛然驚醒:“好厲害的劍符!那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那些五顏六色的線條,又是是什麼?還有那個巍然天地中的‘道’字,那又是什麼?莫非,這一切的一切都跟凡胎金紋有關?”
隨著林逍遙的驚醒,那股可怕的狂風也漸漸的平緩下來。
而黃文有些迷茫的神色也緩緩的褪去,取而代之的則是疑惑:“我怎麼會跪在地上?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樣一想,他一抬頭便看見了不遠處默然站著的林逍遙。
頓時,黃文下意識的猛然站起,右肩膀的斷臂處傳來的劇痛立刻讓他醒悟過來:“糟糕,我怎麼不走,竟還停在這裡,莫非在等此人取我性命嗎?”不敢在停留,轉身就走。
聽見不遠處傳來聲音,林逍遙立刻自思索之中回過神來,抬頭便看見了慌張轉身要走的黃文,頓時,一股殺意湧向了眼中。
也顧不得細看體內的變化,腳步一錯,林逍遙便再次施展出浮光掠影身法,然而身體才一動,雙腿立刻傳出一陣劇痛,低頭一看,禁不住臉色大變。
此時的雙腳竟是踩在了一大灘的殷紅血液中,林逍遙想到了什麼,彎腰將褲子挽起,一看之下,不由瞳孔猛縮。
只見雙腿的面板寸寸破裂,仿若密密麻麻的細小根系般縱橫交錯,其中的血跡已然乾透了。但是,卻不見癒合的跡象,反而這些傷痕更像是刺在面板表面的,而且看不出來是人為刺上去的,更像是天生就存在的一般。
林逍遙仔細的看過一遍,這樣的傷痕宛如某種線條組合到了一起,隱若之中,竟像是一個符號,同時也像是一個圖案。
伸手去沿著傷痕摸了摸,無絲毫的粗糙之感,反而細膩的很,林逍遙頓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這究竟是什麼?”頓了頓,又想道:“不會又跟凡胎金紋有關吧。看來,這個凡胎金紋絕對不簡單。目前自己卻仍是糊里糊塗的。”
林逍遙心裡泛起一絲的無力感,隨後盯著黃文的背影,目光也隨之堅決起來:“不管怎麼說,我都到了仙殤山脈的山腳,自己原本便是打算來此地的,這裡可是有恢復受損經脈之物的存在的。這個黃文,你走不了多遠了!”
將雙腳自一灘血中抽出來,而那撕裂般的劇痛竟隨之消失了,林逍遙心一喜,再次施展浮光掠影身法,飛奔向黃文。
讓林逍遙大感意外的是,他這樣一動,頓覺自己成了一縷風一樣,呼的一聲,已經飛奔到了黃文的前頭,同時雙腿中古怪的傷痕也隨之一熱,然後又恢復了正常。
幸虧林逍遙及時止住了身形,不然定要撞在一棵迎面變大的樹上了。
“劍上的金色標誌是劍符,難不成雙腿上的傷痕組成的線條是風符?”林逍遙沉吟一會,便目光森寒著望向呆若木雞的黃文。
無疑的,黃文這樣的年輕納境修士,在黃家,甚至整個羨仙城中,都是屈指可數的。另外,黃文算不得是天才人物,倘若不是讓影盜給刺激了,他也不會讓自己承受痛苦煎熬,從而達到今天的境界。
可以說,黃文之所以能成為修士,完全是自身努力的結果。這樣便可想而知,他的心性是如何的堅韌。
自從成為修士之後,黃文便意氣風發了,在黃家中享盡了各種的阿諛奉承、溜鬚拍馬。
當然,還有長輩們的各種讚揚鼓勵之聲更是不斷。
黃家,在羨仙城中,只是個很小的家族,許許多多的人都將希望寄託在了他的身上。
將希望寄託在一個修士身上,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這一次出來,黃文肩膀上更是抗上了巨大的責任。
這樣的責任,便是將影盜捉拿到手,得到影盜的各種寶物財務,從而讓黃家的地位在仙城中來個水漲船高,受其餘眾多小家族的敬仰和拉攏。
黃文從羨仙城一出來,便自覺信心滿滿。
倘若是以前的影盜,黃文倒是不敢如此自信的。只是,如今的影盜,不過是一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弱者。
黃文最先自林家得到訊息。
這樣的訊息還頗為的昂貴,以千年的藥材換得的。
然而,此時此刻,黃文眼見林逍遙目光森寒望過來,他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一直沉、沉……,沉到了陰寒徹骨之地,一股死亡的絕望之意,轟的一聲湧向了他的腦中,以致於他竟是一時呆若木雞。
黃文卻也很快的驚醒過來。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白白的死於影盜的劍下。而且,他也不能死,黃家的希望還寄託在自己身上呢。
黃文腦中一陣急速思索。突然,他想到此地除了他和林逍遙,還有第三個人存在,那是一個小女孩!
這個小女孩,幾乎讓在場的黃文和林逍遙給同時忽略了。
黃文最先反應過來。
他已經顧不得身上的傷口,或許是求生的念頭太過強烈了,此時甚至感覺不到傷口之處傳出的劇痛。
眼角的餘光微微的撇向了一處,黃文不動聲色。那裡,於小雨竟不知在何時趴在於南的身上睡著了!
而此時黃文與於小雨的距離約有七丈,林逍遙就離的更加遠了。
天色早就暗了下來,林中也更顯的陰暗了許多。
片刻之前的林逍遙處於巨大的憤怒之中,倒是一時忘記了於小雨,此時竟也仍無留意到場中還有第三人的存在,因為,他的目光已經死死的鎖定在了黃文的身上,恨不得立刻一劍劈下,就將人一分兩半,好為於南報仇。
那麼,林逍遙當然就沒有注意到黃文神色的微小的變化。
此時,林逍遙弄清楚了自己雙腿面板的變化,也就是說,那些出現的傷痕可以加快速度,而且,更讓林逍遙驚喜的是,這樣的加快速度,並不需要消耗元氣,只要自己念頭一動,風符便會一熱,緊接著,就感覺身體變成了一縷風一般。
另外,風符也不需要雙腿活動,就可使用,因此腿筋的受損也便不足為阻了。
林逍遙眼睛微眯,縫隙之中透出極大的殺氣,終於身體驀地一動,向著黃文就是極速掠去,這一刻,林逍遙竟是感覺不到絲毫的阻力,有的只是暢通無阻,有的只是一往而前。
這樣的體會,讓林逍遙禁不住舒暢的“啊”的大叫了一聲。
一聲大叫,在林逍遙而言,完全是下意識所為,然而對於此時猶如驚弓之鳥、精神高度集中的黃文,卻是平地的一聲雷,頓時身體一僵,在那一瞬間,整個大腦竟是一片空白。
就在他心知不妥之時,林逍遙的一劍已經迎面劈來,那凌厲的劍氣,甚至將臉上的肌膚刮的一片生痛。
黃文此時也終於爆發出他強烈的求生,整個人居然極其詭異的一閃,原地瞬移般往左邊移開了兩丈多,而留在原地的只剩下被林逍遙一劍劈空的殘影。
林逍遙吃了一驚,更覺黃文厲害,他的輕功功訣竟能躲得過如此風一般的攻擊。林逍遙手上不停,緊追而上,氣勢更加的猛烈,又是兜頭兜腦一劍直劈。
此時的黃文,已在心裡狂喜了,片刻之前他居然在關鍵的時刻,突破了!
他的輕功功覺,名為玄柳步,還是他成為修士後,黃家家住自懷中掏出來交給他的。黃文當時便是一驚,要知道,一般的功訣都是存放在藏書閣中的,只有不同凡響的功訣才會隨身攜帶。
於是,黃文用了所有的精力去練習,卻只是掌握了八成,便停滯不前了,再怎麼努力也無絲毫的進步,沒想到此刻生死關頭,竟有突破,如何不狂喜!
這樣一來,黃文知道,即便他失去了一條胳膊,失去了反擊的能力,也可以逃的掉。
身形似柳!柔軟無骨!隨意扭曲!
這十個字便是玄柳步的最大精髓所在,黃文已經完全領悟了前八字,而最後四字卻是遲遲難以理解。然而,就在他躲過了林逍遙一劍之時,他突然領悟了。
眼看,又是一劍劈下,黃文竟是前所未有的放鬆,全身的骨頭似乎一下子就消融了,整個人變成了一片綠柳葉,任你狂風怒吼,自身依然堅固,不曾有絲毫的損傷。
林逍遙此時的劍便仿若那狂風怒吼,一劍緊接一劍,伴隨著風符賜予他的速度,手上不曾停下一個呼吸的時間。
不過,林逍遙卻越來越心驚,因為此時的黃文在他的眼中,好像突然之間就消失了,確切而言,不是消失了,而是突然變小了,好像一片樹葉一般,任由他如何一劍劈下,黃文總會險之又險的躲開!
“這、這究竟是什麼輕功功訣?簡直比自己的浮光掠影身法還有奇妙厲害!”
林逍遙不得不在腦中再一次問一句。而同時的,他心裡也是一熱:
“倘若這樣的輕功功訣,讓自己學到手,再結合浮光掠影身法,那無邊無際的仙殤山脈還不任由自己來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