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勞動合同？
最後張思凡還是跟在這個白衣男人身後進入了地府客棧，外頭復古十足，可這裡頭卻是滿滿的現代感呢。
裝修經典，雖然是非常現代的裝修風格卻相較於很多酒店來說更顯典雅。外頭是青銅色為主要基調，而這裡頭則是統一白色為主體。
還以為自己一進來就會看到這家客棧的正大廳呢，沒想到推開青銅門之後這裡頭竟然只是一個還算大的房間，看上去不過才一百多平米，地板是由一種類似於白玉石的石板材鋪砌而成的。
房間兩側的牆壁下依次擺放著由小到大九個同款式的香爐，這香爐飄著徐徐輕煙，一進來張思凡便聞到一股沁人的香味，想來就是從那香爐裡飄出來的吧。兩側是以香爐為裝飾，而中間則建起一座小型噴泉。噴泉不大，只是那噴泉的口有些奇怪，好像會隨著人的腳步不住的轉動泉水噴出的方位。
總讓人有種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這泉水灑一身的感覺。
兩邊的香爐依次排開朝著這房間的盡頭排列過去，而在這房間正對面的那面牆上，還有一扇跟外頭款式一樣的青銅窗。只不過這個青銅窗，相較於外頭要小上許多，而且上頭的紋路更加複雜呢。
那位帶著他進來的白衣男人也沒給他詢問的機會，而是徑直躍過噴泉走到那扇青銅窗前，張思凡就看到他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狀的東西往青銅窗中間的窗縫刷了一下，隨後這扇窗便打開了。
窗戶開啟露出裡頭的東西，張思凡就只看到那是一臺不過二十寸大的液晶螢幕，跟普通的電腦看上去沒多大的區別，只不過是鑲嵌在牆壁內讓人覺得有些奇怪罷了。
這個白衣的男人就這樣在觸屏的螢幕上輸入一串東西，隨後便看到邊上的牆壁動了，一扇門就這樣露了出了。
自己只不過是來這兒面試招待員的，可是有誰能出來解釋一下為什麼他總覺得自己好像上當了？這好像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的感覺是怎麼回事？他就只是一個單純的找工作的啊。
張思凡是愣了，而那個白衣的男人發現他沒跟上來之後便停了下來隨後回身回道：“還不跟上，想要找工作不知道機靈一點嘛？傻愣愣的站在那兒你以為工作會自己撞到你懷裡哦。”
被他這麼一說張思凡總算是回神了，趕忙跟在白衣男人身後走了進去、
這走進去之後是一條長廊，風格到跟外頭一樣慘白慘白的，唯一不同的便是這一路走廊之上兩側擺放的不是香爐，而是一盆盆開得正豔的曼陀羅。可能是因為這些花的緣故吧，張思凡竟然真有種自己正走在黃泉路上的感覺。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開口問道。
“不好意思，請問您現在要帶我去哪兒？”
“廢話，你現在是來面試的，我當然是帶你去主管那兒了。”不屑的翻了個白眼，這個男人倒是挺不懂如何給人留點面子。
乾乾的笑著，反正他從來都不招別人喜歡，跟自己邊上的那些人比起來，這白衣男人的態度還算好的了。當下也就不在多話而是繼續跟在後頭。
就在張思凡胡思亂想的時候，前方正好迎面走來一個女孩，那個女孩一看到白衣男人便熱情的打著招呼：“啊，小白你回來了。”
聽聲音就知道是個非常活潑的女孩子，聲音剛飄過來，她的身影也跟著撲了上來，還沒看清她的摸樣了便看到她整個人都掛到白衣男人的身上。而這個被女孩稱之為小白的人，在聽到那個稱呼的時候嘴角微微的抽了一下，隨後回道。
“嗯。”
在跟小白說了好一會兒的話之後，這個女孩這才注意到一旁的張思凡，像是他出現在這兒有多不可思議似的，這個女孩詫異的捂住自己的口隨即驚訝的說道：“小白，你怎麼帶了個人回來啊。”
瞧這女孩話說的，怎麼聽上去就那麼彆扭啊。張思凡默默的站在那兒，本來是打算替自己解釋一下，不過無需他開口，那個領著他進來的男人已經替他解釋了。
“這個人，他是來我們客棧應聘招待員的。”
“什麼？”聲音又拔高了，“應聘招待員，你在開玩笑吧，我們不需要人啊。”
小女孩的詫異絕對不是裝出來的，可就是因為她驚訝了以至於張思凡又開始失望了。果然，人家已經不需要了，自己又被拒絕了嗎？
就在張思凡憂傷的時候，小白卻開口說道：“不，他確實是來應聘招待的，不信你自己看他手上東西。”說完這話後小白還不忘抬起自己的手重重的拍在自己的額頭，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被他這麼一說，女孩倒也將視線移到張思凡的手上了，這不看還好，一看這個女孩就更加激動了，當即幽幽說道。
“沒搞錯吧。”
“嗯，我想應該沒搞錯，他就是來應聘的。”
再也沒有什麼比這是更加刺激人了，張思凡是不知道自己來應聘有什麼好奇怪的，不過從這兩人的表情上不難看出。
自己應聘對於他們而言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詭異的事。或許自己就不該來吧，一想到這兒，張思凡不禁嘆了口氣隨即說道。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們已經招到人了，要是你們不需要人的話，很不好意思打擾了。”
應該早就該習慣於被拒接的，怎麼人家一開口自己還是會覺得失望了，道了個謝張思凡正準備離開，可是自己這口氣還沒嘆完呢剛剛那纏在小白身上的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撲到自己跟前了，激動的說道。
“不不不，我們還沒招到人呢，你是來應聘招待的嗎？走走走，我現在就帶你去啊。”
這前後的反差還真大啊，當即就嚇到張思凡了。
“等等，你剛剛不是說不要人的嗎？”
“是啊，我們是不要人，不過我們也確實還沒招到人。安啦，既然找工作就跟我進去看一下嘛，又不見得會折壽啦。”這個女孩明顯有點熱情過頭了，竟然直接抓住張思凡的手臂就往裡頭帶，而張思凡一個大老爺們，居然還槓不過一個瘦弱的女孩子，一路跌跌撞撞的最後愣是被她給帶入一個房間內。
當被這個女孩硬生生的扯入一個房間的時候，張思凡還以為自己會見到主管級別的人呢。沒想到那個房間裡頭居然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這個女孩帶自己來的房間給外頭的走廊一樣，連個人影都沒瞧見，張思凡忍不住疑惑的問道：“您好，您不是要帶我來面試的嗎？”
雖然他到現在還沒找到工作，不過這面試怎麼著也得有個面試官吧。可現在這個房間除了他們兩個根本看不到第三個人，難道那個主管還沒過來。
張思凡是這樣想的，不過女孩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更加疑惑。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徑直走到房內的桌子旁，在抽屜裡頭翻了好一會兒之後就瞧見女孩抽出一份檔案然後遞到張思凡面前笑呵呵的說道：“來，你先看看。”
不解的看了一眼女孩，張思凡倒也聽話，接過那份檔案一邊看還不忘順帶的問道：“那個，面試官現在不在嗎？我大概要等什麼時候呢？”
他口袋裡頭已經空空了，可不能在這個地方呆太久啊，萬一沒得到這份工作他也好趕緊出去找其他的。
“耶？”聽了張思凡的詢問，這女孩倒是奇怪了，答道：“你不是已經面試通過了嗎？要不你怎麼能找到我們這啊。”
這話到讓張思凡有些疑惑了，自己什麼時候面試透過的。不過轉念又一想自己並不是投遞簡歷而是一個女人介紹自己過來的，搞不好那個女人就是這家店的老闆或者是面試官吧。
忍不住握緊自己手裡的名片，這般想著張思凡的心多少有些安定了。開始認真的看起女孩遞給自己的檔案，只不過看了幾眼之後張思凡有些不淡定了。
“等等，這試用期的條例也太奇怪了吧。工資，看老闆的心情，福利，看老闆的心情，就連工作時間也是看老闆的心情，這也太……”光是這幾點就讓張思凡有些說不出話了，這年頭居然還有這麼坑的老闆，難怪那個女人會說她們酒店急需一個人呢。
八成是太摳門了沒人願意來吧。
這樣的薪金待遇，說真的張思凡徹底無語了，誰曉得女孩卻回道：“你的工資本來就是老闆給的，當然是看老闆的心情了，要不還看你的心情啊。”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這福利待遇什麼的，全部看老闆的心情也太……”
就算他一直找不到工作也不能這樣欺負他吧，怎麼說試用期也得給個兩千啊。
工資跟福利都是待定，這多少讓人有點難以接受。不過這份合約上，到好像不是所有的福利都是待定的，至少有一樣還是寫得非常的明確的。
“誰說什麼都是看老闆心情的，你自己往下看，第三頁第四條跟第五條的中間，那段比較小的那段。”
照著女孩的指示看下去，倒真的看到了這樣一段很容易被人忽視的條例，只不過這一條條例更讓張思凡無語了。
“這個，不管有沒有透過試用期，凡是來上過班的人以後進入地府客棧全部享受八折優惠，而且還免費贈送森林公共墓地一塊墓地，使用期限二十年。你們的這個福利還不如沒有呢。”
這家地府客棧太奇怪了，給員工的福利居然還是死後的，這真的能招到人嗎？他活著的時候房子都還沒有呢，難道這麼快就要考慮自己死後的房產了？
面對張思凡的鬼叫，這女孩當即不屑道：“小家子氣，現在的墓地一塊也要幾十萬好不好，我們給的福利已經夠好的了。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死都死不起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比起死後的房產他果然還是更加傾向於先將工資說清楚啊。
就在張思凡糾結萬分的時候，這女孩卻一臉神祕的湊了上來說道：“相信我，雖然試用期的員工福利是有點坑人沒錯，不過你要是成了正式員工的話，這福利絕對好到你無法想象。”
每一個字每一個字說得極慢，字字都鑽進張思凡的心裡。
他承認，女孩的話他有點心動了。雖然並沒有看到正式員工的福利，不過這麼大的一家酒店，福利想來也差不到那兒去吧。
只是有些事還是太奇怪了，由不得他在想想。
“真是的，人真麻煩，有什麼好想的。我要是你的話，絕對不會放棄這一次機會的，就你這爛運氣，別說是投了188份簡歷了，就算再投188份也不可能有公司要你的。還不如在我們這兒先試試呢，要不啊，我看你今天晚上去那兒解決自己的晚餐。”
女孩冷冷一哼，雖然不留情面可說的都是事實。這些事實擺在面前，真的由不得張思凡多思啊。
“那，如果試用期沒過的話，或者是我覺得這份工作不適合自己？是不是可以離職呢？”
“自然，只要老闆同意的話，你隨時都可以走人。”微微笑著，女孩的看上去非常的真誠，而就是這份真誠，讓張思凡心動了。
“那好吧，這份工作我要了，請問我要在哪兒簽字呢？”
“不過了，你已經簽了。”說這奇怪的話，女孩將張思凡手中的勞動合同拿了過去，翻到最後一頁讓張思凡看。而那兒，赫然簽著自己的名字。
明明記得自己並沒有簽名的，可是那字跡卻又真的是自己的。這下子張思凡有些犯迷糊了。
難道自己犯暈了不成，之前已經同意了？
心滿意足的收好這份勞動合同，女孩將檔案放回抽屜後這才哼著小曲自我介紹道：“你好，從明天開始你就是我們地府客棧的實習員工了。而我是你的指導老師，以後你就跟我混吧。對了，我的名字叫拔舌。以後請多多指教。”
說完還衝著張思凡九十度鞠躬。
拔舌這麼有禮貌可嚇壞了張思凡了，當然更嚇人的是拔舌的名字。
拔舌？好好的一個女孩子怎麼就取了這麼一個名字呢？這女孩的爸媽是怎麼想的啊，雖然自己的父母不要自己了，但至少還留了一個還算靠譜的名字了。
這下子，張思凡都沒法用正常的眼光去看這個女孩了。而拔舌可是半點自知都沒有，繼續笑眯眯的說道。
“那麼明天，請你準時到酆都口33號的地府客棧上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