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王的鬼妃》捏花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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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在這一場守護中，愛情的世界裡，一直都是他一個人，默默呵護，沒有佔有，沒有試探，沒有謀心，他只是為了她的笑容，只要她能開懷一笑，就足夠了。
這種付出，對於阿仇這樣的人而言，十分可貴，他傾盡所有，卻默默無聞，不爭功勞，只為守護她身邊。不像唐念執著的佔有慾，也不如宮錦那霸道的試探和幫助，也沒有像慕容譁謀心相愛，兩情相悅。
“不是我，是阿仇，一個可以為了你放下尊嚴的人！我很欽佩他，希望你能看到，別錯過了。”石闌說著便離開了，她不會透露阿仇的真實身份，但是，她要讓南宮芸看到阿仇對她的付出。
“難道是你？”南宮芸自嘲一笑。
石闌和她也就是這樣隻言片語便準備離開，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她一件事，“你可知為什麼譁選擇幫你？”
南宮芸不語，因為她沒有選擇，但是，她卻沒有解釋。
石闌沒有回答她，反而說了別的事情：“也許我們不應該被上一輩人的恩怨所牽絆。”
“你似乎也不開心，為什麼？”南宮芸以為石闌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可是她眉宇間那濃得化不開的愁和她的身份如此不符。
而南宮芸同樣羨慕石闌，因為在她眼中，石闌是一個受盡世人喜愛和庇護的人，她有父親的愛，有唐門的愛，還有東宮的愛。而她，什麼都沒有，自己最愛的奶奶，對自己下了十年殤，這就是奶奶的愛吧。
“並不一定是朋友才能聊天！”石闌有些羨慕南宮芸，因為她是一個正常的女人。
南宮芸淡淡道：“聖女，我們之間，成不了朋友！”
石闌停下腳步，轉而走向她，紅玉沒有阻止，而是識趣地退了出去，給她們私聊的空間。
經過南宮芸的院落時，看到南宮芸一個人站在那裡，帶著淡淡的哀愁，顯得十分美麗。
“回府。”石闌的聲音很輕，彷彿陷入黑暗之中，再也尋不到一絲光明，她不希望他看到她的絕望。不希望他知道她已經知道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郡主，我們回王府，還是去幽蘭閣，或者千語閣，食味軒，還是……東宮？”紅玉說道‘東宮’是，眉飛色舞，帶著壞壞的笑容。
石闌沒有說話，卻極力強迫自己笑得更濃烈，掩飾她心中的淒涼。
紅玉狐疑看著石闌，卻又看不出不對勁的地方，也就勉強信了，“郡主習慣了帝師在身邊，昨夜因為這個沒睡好？”
石闌扶額揉了揉，勉強一笑，說道：“沒事，可能是昨夜沒睡好，精神不佳，加上想的事情太多，累了。”
紅玉見到石闌的臉色有些慘白，她也無心去調戲月影，“郡主，你怎麼了？”
石闌立開時，她的腳步有些輕浮，一個女人，若沒有孩子，就不是一個完全的女人，她痛，可是她不希望這種痛吞沒她太久。
月影明白她的意思，一個在隱瞞，不讓她絕望，而她，想要裝著不知道，不讓他為難，不讓他自責。
“別告訴任何人這件事情。”石闌艱難地說了這麼一句話，她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語，她的心亂了。
當初唐念說無後也沒有關係，她並沒有覺得遺憾，可是眼下，她不能將他和她的生命延續給下一代，她覺得她的生命裡存在缺憾！他明知她無法給他生兒育女，卻一直隱瞞，一直給她希望，就連尹小王爺風風火火準備著小帝師的事情，他都沒有阻止，不知他看著那些嬰兒的衣服，心中作何感想？
“若是可以，帝師應該已經給你醫治，可是他沒有這麼做，只能說明，無藥可治！”
“沒有醫治的方法嗎？”石闌帶著希冀的眼神望著月影，雖然她知道那個答案並非她想要的，但是她還是希望月影能給予她她想要的答案。
千年寒毒，傷及體質，令她難以受孕，若沒有孩子，她和他之間豈不是存在一個缺憾？
石闌的臉瞬間血色全無，緊緊捏緊拳頭，她突然想起那天他說，他在想箭不虛發，虛了沒有，原來他知道她不會懷上他的孩子！
“他原本中的是千年寒毒，千年寒毒，傷及體質，因此無法受孕。”月影知道石闌的遭遇，但是他說出這些話時，臉上還是不自覺有些微紅，畢竟他是未經人事的人。
“難道我猜對了？我醫術沒有你的精，探不出，但是經過這些日子的時候，我隱隱感覺到不對勁。”
石闌見他的臉上帶著一絲關切之意，這樣的神情在月影臉上很少出現，每次出現，都以為著不是小事，所以她喜歡看他老是不滿意冷哼的神情。
“你沒有讓帝師給你看，是不是你懷疑他知道了什麼，沒跟你說，你也懷疑了什麼！”
而另一邊，月影給石闌把完脈，他的臉色沒有那種憤世嫉俗，反而全是憂慮。
南宮芸有些失望，點了點頭，她不止一次問他這個問題，可是每次問他，他總是這樣，從不願意給她一個答案。
這樣僵持的局面，他總會是那個妥協的人兒，他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若沒別的事，我先退下。”
南宮芸固執地等待著答案，而他，倔強地保守住這個祕密，這個會傷害到她的祕密！
阿仇始終無法開口，保持這樣的距離，就夠了嗎？也許夠了，若一切都揭開，不會拉近他們的距離，而是疏遠，永無止境的疏遠！也許，還會給她帶來無盡的痛苦和煩惱，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南宮芸抬頭看著他，對，就是這樣的眼神，充滿哀愁和辛酸還有一些她讀不懂的情緒，卻又難以言喻，五年前，他的眼神就是這樣子，可是為何現在的眼神，那抹辛酸和哀愁更濃了？
阿仇劍眉又忍不住蹙起，卻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沉默，他一直沉默，沉默如他，像空氣，很容易被人忽視，可是他卻又偏偏是一個令人無法忽視的人。
“我想知道，當初你為何要殺我，之後為何又敗在我手中任由我處置？按你的身手，我不可能將你擊敗！到底是什麼原因？”
阿仇劍眉微蹙，卻很快掩飾在他平靜的神情之中。
“有一個問題一直困擾了我五年，我想知道答案！”
“主子還有什麼吩咐？”阿仇淡淡道。
“等一下！”她喚住阿仇。
阿仇端著藥又闖入她的視線，他一如既往，做一個盡忠職守的侍衛，不知為何，今天的藥竟然帶著一絲甜味，南宮芸又拾起他掌中的蜜餞含在嘴裡。
還記得她腰間的絲帶上染了一滴鮮紅的血跡，原來，都是因為她。
南宮芸慢慢轉身離開，身後的婆孫倆還在爭論，她聽不見，她只記得前兩天阿仇帶著她離開時，他的手扣在她腰間，十分有力。還記得他的手久久都沒有鬆開，彷彿有些失神，他們明明已經安全落地，遠離了那些人。
……
“你是不是吹的……”
“真的，月影公子從不喜歡管閒事，可是他最後忍不住還是選擇了教阿仇怎麼熬藥，要不然阿仇那雙手就可以吃了。”
阿婆狐疑看著阿寶，“真的？”
阿寶急了，“阿婆，我說的是真的，阿仇不讓任何人插手，帝師說這藥很特殊，要熬時要注意，若怠慢了一點都會影響藥效，所有他沒有讓任何人動手，連月影公子都佩服他的細心和認真。”
阿婆也覺得奇怪，以為阿寶在胡說，“你這死阿寶，阿仇手底下那麼多人，要熬藥找裡面的郎中就好了，他怎麼可能親自去做這種小事。”
南宮芸的手微微一縮，難怪他的手一直纏著黑布，原來是因為受傷了。熬藥這種事情隨意交給別人做就行，為何他非要親手代勞？
阿寶繼續說：“前幾天他熬藥，一看就知道第一次熬藥，那燒得有些發紅的藥罐子，他徒手去拿，當時我以為他會鬆手，打碎了也沒關係，再熬一碗藥就好了，可是他卻沒有鬆手，我在旁邊都聞到了肉焦味，只怕那雙手要挖掉一層腐肉才行。少爺說日後那隻手一定不能看了。”
阿婆蹙眉看著他，這時，一直在旁邊賞花的南宮芸也投來了疑惑的眼神，阿仇雖然是個侍衛，可是卻和常人不同，甚至有種天生麗質的錯覺，他的手修長而美麗，如一件藝術品，十分好看，怎麼可能全是傷？
阿寶有些無辜，急著說道：“還有我這一隻手比他的好看，他的手全是傷，可嚇人了，以後都不知道怎麼牽著媳婦的手呢。”
這下阿婆是真的給氣得直翻白眼，一把推開這個不爭氣的孫子。
“還有皮比他多！”
阿婆立馬睜眼看他，整個人就跟沒事一樣，“還有什麼，快說？”
“還有還有，你先聽我說完再生氣啊？”
阿婆一手按住心口，又開始演氣得背過氣去，阿寶只好就範，急得去扶住她。
阿寶憨笑道：“正是！”
阿婆怒氣瞬間又上湧，怒道：“別告訴我，你說你手上的肉比他多！”
阿寶得意洋洋舉出自己的手，肥嘟嘟的全是肉。
阿婆一聽自己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孫子，要和阿仇比，本來氣得夠嗆，可是一聽說他還有一點比阿仇強？她這才吸了一口氣，不再演戲，兩眼冒光問道：“說，你哪點比他強？”
阿寶急了，立馬哄道：“哎喲……別啊，您先緩口氣，可是我有一點比阿仇強。”
“阿婆，你擔心什麼啊？你看阿仇不是還沒有成親嗎？他雖然比我長得好看，甚至比少爺還要好看，武功也高，可是他也沒有成親啊，他還比我大呢，他都不著急，我幹嘛要急？”阿寶剛說完，見阿婆只翻白眼，似乎氣得快背過氣了。
見阿婆氣得上氣接不住下氣，阿寶立馬妥協，過去拍拍她的背給她順氣。
“你……你氣死我了……”
阿寶指了指懷中的盤子，呲牙一笑說道：“我有包子。”
急得阿婆想抱重孫都沒戲，“別老拿蘭老闆做藉口，人家一表人才風度翩翩，身家萬貫，才貌雙全，他哪裡擔心找不到媳婦？你呢？你有什麼？”
“阿婆，我會找到媳婦的，少爺都沒有找到媳婦，阿寶怎麼敢先他一步？少爺都不著急，你替我急什麼呀？”阿寶對男女之事一直不開竅，他總是拿蘭笑書做擋箭牌。
阿婆恨鐵不成鋼，想要去奪阿寶懷中的盤子，阿寶哪裡肯給，一直躲。
“阿寶，都說了你不能再吃了，再吃你就要和這個包子一個形狀了，以後怎麼娶媳婦？”
卻撞上南宮芸，南宮芸在花園中看花，這裡的蘭花四季都開著，十分美麗，阿寶差點撞到她，阿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嘮叨起來。
阿寶的好心情沒有被紅玉破壞，他拿起懷中一個包子，就滿意地笑了，他的要求永遠這麼低，只要有包子吃，他就會覺得無比幸福，他像個大包子一樣滾出了廚院。
紅玉在他身後筆劃了一下拳頭，一把將掃把丟開，去追尋她心心念唸的月影。
阿寶十分無辜，眨了眨那可愛的眼睛，喃喃道：“難怪少爺說女人是老虎，看來沒錯。”
紅玉拿起旁邊的掃把就往阿寶身上打，“你是不是缺心眼？快走開！”
阿寶沒聽出這話中的殺氣，還傻乎乎地關心起來，“哎呀……那可不好，還是帶你去給少主看看，我替你說說好話，少主可能會少收你一點銀子……”
“心裡很不舒服！”
紅玉狠狠磨牙，她恨不得將這胖子踢飛，別老是擋住她的視線，她要看月影，她好不容易挪開阿寶，已經不見月影和石闌的身影，她的臉色瞬間很不好看！
“你……真的沒哪裡不舒服？”
阿寶說著大搖大擺走進廚房，拿了很多吃的，又衝紅玉看了一眼。
阿寶眨了眨無辜的眼睛，“剛才見你一邊傻笑一邊流口水，以為你下巴抽了，好心好意提醒，要是沒病，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