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在暗示這石闌什麼,抿脣偷笑,當做什麼都沒有說!
石闌耳朵卻豎起,暗自驚歎,他的功能這麼多?可以乘涼,還可去驅蟲?心中暗喜,她哪裡還管得了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從自己的席子爬了起來,搖著鈴鐺,朝帝師的席子走,還不時地揮去耳邊準備叮咬她的蚊子。
“嗡嗡……”的響聲成了她要走向他的力量。她咬牙,寧可聽他冷言冷語,也不要再忍受這些可惡的蚊子,像吸血鬼一樣擾亂著她。
“來做什麼?!”
果然,他的語氣透著一抹不歡迎。
只見他連抬眼都未曾抬起,只是靜靜享用他的晚餐。
石闌才不介意他這副冷臉,反正看不見,心不煩,比起那些煩人的蚊子,他算是可愛的了,想到‘可愛’這兩個字擁在這神棍身上,竟忍不住揚起脣角。
“沒什麼,來看看,走走。”石闌聳了聳肩,總不能明目張膽說自己就是衝他身上的寒氣而去的吧?白天坐一輛馬車,自己的意圖已經很明顯,現在再這麼說出口,豈不是戳人家的痛處?
他未必引以為傲,寒毒入體,他應該是喜歡炎夏,石闌只能將自己的小九九藏住,只要不點破,就好。
慕容譁目光依然沉寂如水,只是盯著那一雙腳,不老實地靠近,卻壞繞在他身邊。
“帝師大人,聽說你身邊沒有貼身侍女?”石闌好聲好氣地問了一句,那討好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在打什麼小九九。
公孫長琴一聽,兩耳微微豎起,面色依然溫文爾雅,餘光掃了一眼石闌,這個不簡單的女人,不會是想要做帝師的丫頭吧?那帝師算是賺大了!
尹小王爺的目光卻完完全全從公孫公子身上扯了出來,移到了石闌身上,磨著牙,他很想知道,這白眼狼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一看到她這討好的表情,絕對沒有好事!
慕容譁恍若未聞。
石闌輕咳一聲,想引起他的注意力,鼓起勇氣又走了一步,一個腳印踩在潔白的絲綢,某人嘴角一抽,終於抬頭,紫瞳中那抹隱隱的怒氣隨著她脖子上十幾顆紅包漸漸消散,有些不忍,那抹難得的憐憫之心很快被壓了回去!
石闌感覺到腳下絲滑的綢緞,便蹲了下來,爬過去,笑得更加殷勤,“我說帝師大人,你是威風八面的帝師,身邊沒有個美麗的貼身丫頭,當真有損威名,我看這樣好了,我就委屈一下自己,為了給我們偉大的帝師裝飾一下面子,我就屈身做你的貼身丫頭,怎麼樣?”
她就是看中了‘貼身’二字,可從未想過後面還有兩個字,‘丫頭’!
“不需要!”他慵懶的聲音中,透著一絲不屑!
石闌哪裡肯善罷甘休,他拒絕,她就不能放棄,小臉突然湊了過去,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卻令那猙獰的鬼爪印子更加猙獰滑稽,嚇得風雷和雲霆兩人倒吸一口涼氣,猛咳了幾聲,悄然退下。
“不需要?那可不行,你身份高貴,需要一個超凡脫俗的美女賠償,看看你眼前這個美人,怎麼樣?考慮一下?”
一邊的尹小王爺再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另一邊的公孫長琴,溫和的身影輕顫了一下。
只有霜兒和紅玉一臉汗顏,不忍再看。
霜兒暗叫苦啊,小姐,你若看到你臉上那激人跳崖的鬼爪印,你就不會再以為自己很美了,特別是笑起來,那鬼爪印張牙舞爪。
霜兒無奈,她又不忍心告訴石闌,只能無奈嘆息。
慕容譁靜靜盯著這張突然湊到跟前的面容,目光隨著她的笑容漸漸變得溫和,如春天的陽光,靜靜將她籠罩在他的視線裡,兩個人定格在那一刻,她無光的眼眸,映不出一物,他的紫瞳,卻將她滑稽可笑的表情真真切切映在眸中。
冰冷的指尖如羽毛,輕輕拂過她臉上的印記,卻在觸屏那一刻,石闌的表情一僵,那陣冰涼,如一股冰涼的泉水,悄然注入她心裡。
他卻突然收回手,面色平靜如水,“貼身丫頭?”
石闌心中一喜,將剛才的一幕拋之腦後,狠狠點頭,“是,貼身!”
“你對本宮有所企圖?”他慵懶抬起眼簾,紫眸中蘊含著什麼,只是隱隱藏在那裡,若她能看見,必然能看到那是什麼,是期許。
可是她看不見,她暗自咬牙,企圖?姐雖然是聲控,但是也不會飢不擇食,不讓我復明,不就是怕姐看到你的容顏,嚇得背過氣去?企圖,想想就沒有了企圖,就是對你身上的寒氣有點小小的企圖!
心裡是這麼想,卻勉強一笑,信誓旦旦,對天發誓,“絕對沒有,我對天發誓!要是我對帝師大人有所企圖,就天……”
某人一聽她還要發誓,眸光驟變,心中暗暗不爽,玉顏有些陰沉,卻打斷了她那些該死的誓言,“見你這麼誠心,就做本宮的貼身丫頭!可別後悔!”
他咬重了‘丫頭’兩個字,就讓她好好做做他的丫頭!
石闌聽著他的語氣,安安叫苦,怎麼感覺自己走入他的圈套裡?心中有些後悔,想退縮,“不後悔,只要貼身就行,丫頭,就算了。”
“貼身?難道沒有企圖?”某人眸光早已經一暗再暗,她這一天沒少惹怒他,從那本書開始,就怒到現在!
石闌輕咳一聲,將自己的意圖說出口,往後挪挪屁股,強調著,“丫頭,是,絕對是帝師身邊的好丫頭。沒有企圖,絕對沒有!”
反正矇混過這兩天,她拿到驅蟲的什麼香囊和藥物,就翻臉不認賬!
“好!很好!”他的臉色早已經黑了下來,悶悶吸了一口氣,胸口揮之不去的悶氣,讓他疑惑,卻很煩悶站了起來,冷覷了她一眼,“準備上山,本宮要去溫泉——沐浴!”
石闌的臉色一跨,沐浴?“帝師,大半夜的,還是休息,明日再去吧。”
她又開始在盤算,等明日經過城鎮時,買了驅蚊的藥或者香囊,就翻臉!
“你別忘了,你現在是丫頭,只有服從!”他薄脣勾起一抹冷笑,似乎看穿她那些小算盤,她就是一隻白眼狼!豈會那麼好心,又怎麼可能守信?
“是……帝師……”她有些憋屈,卻並不知道,自己從回府那一刻,步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說過,她沒心沒肺的本性,需要治一治!不是說說而已!
從尹小王爺說過石闌身份特殊那一刻,他就暗自命隱居的公孫長琴調查,沒想到,公孫長琴居然和石闌有過一面之緣,對石闌的事蹟瞭解一二,知道有蘭笑書這麼一個人,他便命人將孝王調離京城一段時日,龐王妃必然不會罷休,她只能去蘭笑書的住處,於是,他提前一步,將視財如命的蘭笑書收服,買下他的半個幽蘭山莊,最後,在山莊攔截她,帶她去冥河。
她的命是他所救,因此她找到了還情的理由,想要陪他去冥河取碎玉,這就是他的第二步,故意露宿野外,而且是蚊蟲毒蟲最重的地上!聖女之血,是這些毒物最喜歡的食物,必然對她緊追不放,她會找藉口與他近身,最後的理由,就是為他幹苦力,他豈會手下留情!不好好治一治她?
他性感的薄脣勾起一抹撩人心魂的淺笑,“很好,走吧!”
所有人都傻在原地,帝師要去沐浴?還要一個丫頭伺候?紅玉和霜兒面面相覷,尹小王爺一臉錯愕,下巴活生生掉下,石化在原地,彷彿見了鬼一般。
公孫長琴溫文儒雅的姿態輕輕動了一下,隨之揚起一個淺笑,繼續翻閱著書籍,卻只笑不語,更沒有一點評判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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