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闌想起那天,大殿之上,皇后握著她的手,那撲面而來的香氣,很奇怪,只是那一瞬間的香氣,就再也聞不到,最關鍵的,在那之後不久,她的臉就多了什麼東西,令人唯恐避之不及,還指責她是妖女!她抿緊紅脣,將這個答案壓在心裡,要是現在,她指控皇后,沒有人會相信!
皇后疼愛石闌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在大殿之上,還為石闌求情,她越是識大體,就越顯得石闌惡行不斷!她只能將這件事情忍住,只有找到確鑿的證據,對自己才有力!
戰將軍見石闌一直不語,黛眉緊鎖,看情形,此女心思絕對不簡單,他還是太小看她了,沒有這般急於求成,去指控謀害她的人!
尹小王爺見石闌面色不太好,他歪了歪腦袋,壓低了聲音,悄悄問她,“白眼狼,你知道是誰幹了?”
石闌勾起一抹冷笑,冷冷開口:“不知!”
尹小王爺狐疑盯著她的神情,他不相信石闌會不知道,若是不知道,她怎麼會這個表情?她一向沒心沒肺慣了,何時發愁過?看著還真是不習慣!忍不住那玉簫戳了戳她的胳膊,“喂,別這麼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看著就感覺天要塌下來了一樣,怪不舒服的!”
石闌正欲開口,突然聽到一個侍衛的聲音,“將軍,車修好了。”
“嗯。”戰將軍揮了揮手,那居高臨下,統率千軍萬馬的姿態,迷倒街上多少花痴女子,不知何時,四周的人都已經將道路圍得水洩不通。
尹小王爺有些不對味兒地喊了一句,“戰將軍久居在外,難得回京一趟,每次回到京城,難免引起一陣**!不過話又說回來,戰將軍每次都是騎馬,今日居然用了車,剛好壞在本小爺的道上,還真是不得不懷疑,戰將軍這車,壞得也太及時了。”
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他的車,偏偏是橫著擋住了這條路,他不得不起了疑心。
戰將軍面色依然溫順,含笑回答,“尹小王爺是京城中多少名門望族千金夢寐以求的良人,風流倜儻,我怎敢搶了王爺的威風!正如王爺說言,我平日騎馬,而今,看著天氣,極有可能下一場雨,故而不得不用車,沒想到,車放置時間長了,一出來就壞了。”
他說著,衝身後的人嚴厲下令:“還不給尹小王爺讓道!”
士兵手腳麻利,迅速將車馬移開,還散了看熱鬧的人們。
尹小王爺有些不高興,一個不高興,是那些美人們,個個都看戰將軍,而不是像往常一樣,對他各種拋媚眼,他獨有的那股傲氣,在這一刻有種被打敗的感覺。
第二,是因為,他看戰將軍是設計好了,攔截他和石闌,他為什麼要告訴石闌這個鬼靈符咒的事情?帝師生怕她魯莽,遲遲未告知,可現在看來,似乎只是在東宮,在帝師面前,她才會抽風!
尹小王爺大手一揮,車簾落下,他細細打量著石闌,他知道,石闌心中一定猜到了給她下鬼靈符咒的人是誰,可是她卻忍住了,看來,他對她的認識,不能僅僅停留在白眼狼這個詞上!
他又狐疑地掃了一眼車外,戰將軍,此人年紀輕輕就深得將士的欽佩和敬畏,可見此人在戰場上呼風喚雨的本事,武將,應該是粗魯的人,可是此人,心思縝密,待人謙和,喜怒不形於色,幾乎抓不到其喜好,他的身世,居然是空的,沒有人知道其父母是誰,家鄉何處,他,無親無友,他只說,自己從小遊歷四方,四海為家,戰簡這個名字也是在行走江湖時,自己取的名號!
尹小王爺在沉思之際,馬車再次穩穩停下,青城還未開口,霜兒就急著先說:“小姐,到王府了。”
王府的大門緊閉著,霜兒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看,撅起小嘴,一臉要揍人的衝動,磨牙嘀咕了一句,“又是龐王妃!”
石闌輕輕搖了搖鈴鐺,魔靈告訴她周邊的一切,她也知道了,回家,門關著的,孝王到底是一個怎樣窩囊的男人?
尹小王爺卻幸災樂禍看著石闌,眉飛色舞笑著,“白眼狼,看來你回府是無望了,你府上的人不怎麼待見你,還是回宮吧!”
石闌一想到帝師給她的藥,死得快!她就憋著一肚子火,現在,她已經不去想那本書到底有多貴重,她就是不想再讓那個大腹黑得逞!
兩座石獅子坐立兩側,一雌一雄,雄的含龍珠,雌獅子,腳邊有一隻的頑皮小獅子,她冰藍色的衣裙隨風飄逸,走向那扇紅色的大門,大門上還有無數個金色的半圓形球狀鑲在門上,有兩個巨大的丹漆金釘銅環,象徵著親王的威嚴!
霜兒見石闌不理會尹小王爺,她也順著主子的意,白了尹小王爺一眼,尹小王爺被白得有些不爽,卻只是硬生生坐在車上,心裡各種聲音一擁而上,他狠狠掏了掏耳朵,抱頭甩掉那些聲音。
他終於忍不住憤憤不平嘀咕著:“帝師說過,保護白眼狼的安危,真是搞不懂帝師心裡在想什麼!想要她的血?他一刀就可以解救所有問題!可是他卻不這麼做!真是奇怪,那瓶藥水,說是死得快,其實就是除去白眼狼臉上符咒的良藥,也是幫助她復明的藥,只是,就會延遲復明和恢復記憶的效果而已。明明幫她,幹嘛還要弄得跟有仇一樣?還故意曲解這藥效,真是搞不懂!”
他盯向大門,紅色的大門沒有表面看到的那麼平靜,門內的人,似乎有些慌亂,一邊是王府主母,一邊是帝師身邊的紅人,外加一個帝師要保護的人!帝師是什麼人,無人知曉,只知道帝師是一個虛偽,無權無勢,但是,皇帝必須遵從他所有的意願!要是惹了帝師,相當於惹了皇上,那就是抄家都無法抵償的罪行啊。
那些家僕門戰戰兢兢地躲在門後,哪裡敢看一眼身後的女子,披金戴銀,各種稀世珍寶都往身上佩掛,似乎要現實出她的身份和威嚴,一雙陰狠的媚眼,一看便知,地位和榮耀彙集於一身的人,給人的感覺,如一條劇毒的毒蛇。
石闌輕輕晃動了一下鈴鐺,已經知道,門內的情景,在主位坐著的人,應該就是孝王妃,當真囂張,知道她回府,就給她吃一個閉門羹!
霜兒壓低了聲音,低聲說了一句,“小姐,要不,我們先回幽蘭山莊?我們沒必要和龐王妃對著幹,明月郡主中了毒,現在面目全非,龐王妃對小姐恨之入骨也是理所應當。小姐現在還未恢復記憶,不易和龐王妃私鬥,還是等王爺回府,或者,小姐恢復記憶,再回府!”
幽蘭山莊?霜兒是在暗示她,她還有避難之所!又在暗示,龐王妃非一般人,不易和她私鬥;孝王和恢復記憶的她,才是這個龐王妃的對手!
石闌揚起一個淺淺的笑,卻冷似寒霜撩過,清冷的聲音,卻透著令人不容忽視的威力,“今日,將我拒之門外,他日,我必要她跪著求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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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王的鬼妃》
她吃疼爬起來,拿起衣衫裹在身上,無視他散發著濃濃的殺氣,受傷的眼神怒道:“南宮無忌,吃完了就棄之如草芥?”
“夢兒?”他大驚下床,抱住被他扔下床的絕色女子,緊張解釋道:“對不起夢兒,我還以為是別人,才會如此。你的臉……”
她微微蹙眉,看著她在他眼中的映像,猛然一顫,胎記呢?原來,他本能地將她扔出來,是因為他抱著一個絕色女子,而不是面如鬼魅的她,她眼眸一暖,無奈輕笑,枉他一世英名,居然用那胎記來標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