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闌一聽,暗自咬牙,後悔自己為什麼不在這個神棍回來之前先吃了這個藥?可惡,太可惡了!石闌有些跺腳,咬牙切齒卻不忍發作。
鬼蜮聖女?石闌突然很好奇,她喜歡故事,“鬼蜮聖女?說說看是什麼人。”
帝師的雙眸再次黯然,不願意多說,只是淡淡道:“世代守護聖物的人,她的一喜一怒,牽動著整個青國的一草一木。若她心死,方圓千里的花草樹木,莊家都會一夜之間化為烏有!那夜大火,你院中的樹木,全部枯萎,若非你失憶,整個琉璃國必然陷入一場災荒!”
石闌一怔,她這麼厲害,不對,她很危險,她弱弱問一句,“世人一定很害怕這種威力,是嗎?”
帝師看著她,額上還塗著綠色的藥汁,一雙無光的眼眸,那時劫後餘生的她,若他沒猜錯,她應該是在心碎時封住了引起她心碎的記憶,所有的記憶。
“鬼蜮的青國靠這種力量,生存千年,而幾百年前,定國,因為這種力量,毀於一旦。”
“為什麼毀於一旦?”石闌更加好奇,她很想弄清自己身上的這股神祕的力量。
帝師卻只是靜靜看著她,他已經跟她說得太多,“將衣服處理了,本宮再與你細細說明!”
石闌正在興致上,被他這麼一語,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拉下臉,雙手懷抱胸前,“我不會!”
那紫色的瞳孔似乎閃過一抹什麼,那麼淒涼落寞,他靜靜看著她,並未因為她無力的拒絕而惱怒,卻偏偏相反,這樣的態度,讓他想起太多太多,那些刻在生命裡的記憶,讓他心痛的記憶,那些讓他一個人默默承受的淒涼。
“本宮教你!”他的聲音很輕,如春風拂面,又似一隻無形的手,溫暖輕撫著她的心。
她的心一軟,竟然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在腦海中無能如何醜化他的容貌,都不聽使喚,被他的音色吸引著,為什麼那麼輕柔,怎麼可能溫柔?她一定是聽錯了,一定是!
一隻溫熱的大手突然握住她沒有受傷的手,那溫度比常人還要涼,卻比他的身體要熱。一股想哭的衝動,猛然竄上心頭。
為什麼這隻大手給她一種安全感?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和依賴感?她的小手指輕輕彎起,指腹負在他冰涼似雪的手背,她猛然抬頭,想看清眼前這個男人,他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只有手心是溫熱的?
她看不見,她看不清眼前這個人,這個被她詛咒了千百次的神棍。只感覺他冰冷的氣息,穩健而有力的腳步,透著一種千年的孤獨和落寞。
他真的是妖嗎?是魔嗎?手心相互摩擦著,她的手很軟,這次,她終於乖了,像他調皮的皇弟。小時候,要他學劍,他就呲牙咧嘴,懶洋洋說,‘我不會!’只要他親手教他,他就收起頑劣的性子,乖乖跟隨他練習每一個招式。
他親手教他,一次,又一次。給與一個比自己只小兩歲的男孩所有的呵護和關懷,小小年紀,他就獨當一面,為他護住一片天,記憶隨著手心傳來的溫度漸漸散開。
右手的溫熱,讓石闌迷失自己,左手傷口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猛地抽回手。
他也隨著她的動作,猛然回過神,有些疑惑,紫色的瞳孔微微擴大,卻漸漸暗沉,他不願意再去追憶過去,再次開口,恢復了他往日的清冷,那不可違逆的語調,似乎在掩飾著什麼,“你面前,用魔鈴替你尋找衣物!用意念告訴你的心,你要做什麼,不要抗拒心中發出的力量,聖女的力量全來自一顆心!用心去做,當手中散發出一股力量,不要去剋制,否則……”
石闌隨著他每一句話做,就在那股神祕的力量快從手心傳遞,他竟然故意讓她擔心和著急,“否則會怎麼樣?”
寂靜,他似乎沒有打算說下去,讓石闌自己去想,自己坐在一邊,自顧自地品茶!
該死的,否則會如何?七竅流血?走火入魔?還是死無全屍?你丫的快說啊?
石闌沒有了退路,哪裡還敢將力量收回,只能任由那彩光從手心傳出,那股聖潔的力量瞬間衝破她的身體,整個房間煥發光彩,光芒四射。
將衣袍弄乾淨是假,將他身上殘留的煞氣消除才是真,他看著她努力的模樣,薄脣勾起一抹淺淺的笑,那原本不怎麼紅潤的薄脣恢復了血色。
石闌只感覺那股灼熱的內力衝出體外,有些無法控制,她急了,該死的,幹嘛聽他的,現在可好了,要走火入魔。
正當她幾乎發狂之際,腦後被人一劈,便不省人事。
一個火急火燎的身子衝進內殿,只見帝師抱著一個女子,他急衝衝的腳步剎都剎不住,“完了完了,饒了帝師的雅興,繼續,繼續……”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尹小王爺,他一臉嬉笑,笑得很不單純,很明顯,他想歪了。
帝師只是掃了他一眼,將石闌放置軟榻。“何事?”
尹小王爺嚥了一口泡沫,暗罵自己怎麼能破壞了好事?卻又偷瞄了一眼那女子,看看是誰有如何大的能耐,立馬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剛得到風的密保,一片碎玉在冥河邊境,帶著碎玉的那歹人十分狡詐,找不到他的蹤跡。帝師能感受到碎玉上的煞氣,若帝師出馬,此事就簡單多了!”
慕容譁回頭看了看那面石牆,今日的蟲災,是因為聖物靈氣減弱,還有聖物不完整導致,“命幾個人守住她,這個月,她有兩場命劫!躲過了一劫,還有一劫!”
尹小王爺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石闌,那精緻的側臉,柔美如一片白雲,白皙如雪的肌膚,在冰藍色的衣裙襯托下,顯得格外美麗,他不是沒有見過這個天下第一美人,而是沒有見過,臉上受了傷卻還是這麼美麗的女子,一眼都能令人心動。
就算全天下人都心動,他也不會心動,因為帝師對她似乎有些特殊,他若不小心搶了去,後果……他打了一個寒戰。
“是!”尹小王爺抬頭呲牙一笑,看著慕容譁,突然發現他的起色居然好了很多,微微一愣,“帝師,你的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