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好,這就好,也不知你和她誰的輩份大,如果是你的輩份大,那麼說話也有力度多了。”
李宇高興了,又想起個問題來,大家族裡的輩份極亂,小屁孩子成爺爺輩的並不少見。
“不知令慈的名諱是......”李宇小心地問道。
“說起來,咱們還真就不是外人,我母親也是你們北嶽派的,名字叫夏盈盈,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提及母親,夏昱略帶傷感。
“什麼!?”李宇再一次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念冰師祖是你母親!?”
“我母親是叫夏盈盈,至於是不是你念冰師祖我就不知道了。”夏昱很奇怪李宇的反應。
“吾輩煉真、只存本心,天地為鑑、日月當憑,道海無涯、守念極苦,摯誠之至,皆可持否,彌堅忘我、方可大成,如若不能、莫踏修途。”
李宇喃喃地說出一段話,象是祖訓又象是門規,夏昱卻聽明白了,這是人家的宗譜。
“此段話是我北嶽門的系譜,不知你可有憑證?”李宇一軲轆又地上爬起直盯著夏昱說道。
“有倒有,可不知怎麼用,我母親的留書也沒提她的法號。”
夏昱說著掏出母親的玉佩,展示給李宇看。
李宇小心地接過,打出一連串的手勢,又默唸了一些口訣,這都是門內的祕法,專為驗證身份用的,嚴禁傳於門外的人,所以夏昱的母親和李宇也沒教給夏昱。
隨著祕法的施展,火紅的玉佩漸漸顯現出白色的光芒來,兩個晶瑩剔透的小字從玉佩上浮現出來。
“念冰”夏昱和李宇同時讀道。
停下祕法,李宇恭敬地把玉佩還給了夏昱,又對夏昱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禮,“晚輩苦樂見過夏昱師叔。”
得,這一下就長了一輩,成李宇的師叔了。
三娃子樂的吱吱直叫,夏昱長一輩,那他也豈不也跟著長了一輩?
沒理沒心沒肺的三娃子,夏昱趕緊攔住李宇,“別,剛才我還叫你大哥呢,這怎麼眨眼就老了一輩成師叔了?咱們還是各論各叫的好。”
“不!這絕對不行!師叔是不知道念冰師祖在門的地位啊,她老人家師從守真太上長老,單一的冰屬性,天賦絕頂,當年可是敝門那一代的第一修士。要不是太上長老親自應允了仙島閣的太上閣老的求親,念冰師祖也不會憤然離開,更不會命隕南華了。
現在門裡還不知念冰是在南華隕落,只知道十六年前念冰師祖留在本門的命牌碎裂了。就為此事太上長老悔恨不已,自責尤重,把自己關在祕境,宣佈除非本門面臨生死關頭,否則決不出關,以至於本門在此時修界地位每況日下。
‘念冰’二字從此成了全門的忌諱,誰也不敢提。沒想到,在這深山老林,苦樂竟有幸得遇師祖後人,此苦樂之幸也。”
李宇一字一句地說完一大段,不禁讓夏昱感慨萬千。
“你可知為何當初太上長老會作出那等錯事?”夏昱平靜了一下問道。
“嗯,倒是私下裡聽師尊說過一些。好象是仙島閣的一位絕世天才,隨門裡來本門拜訪偶然遇到了念冰師祖,從此就唸念不忘,回到閣裡也是終日相思,無心修煉,最後驚動了他的父母也是一位太上閣老才冒然登門聯姻。
當時太上長老覺得兩方皆是絕世之才,便也欣然應允了下來,可沒想到念冰師祖不同意,而且性情剛烈,一語不合就憤然離去,從此渺無音訊。
期間本門多次派人尋找也始終無果,就是在她之後凡是外出遊歷的門人也負有此責,誰要得到丁點音訊必須上報,否則按門規論處,並要轉達太上長老的法諭,就說聯姻取消,只需念冰師祖安然迴歸即可。
直到命牌碎裂,轉達法諭的指令取消了,可探聽訊息的指令仍在。我和苦炎,也就是夏火,這次出來也同樣領了這一任務。
師叔,咱們別在此地歷練了,跟我回北嶽吧,這事兒可重要的很,要是讓門裡知道我不把你帶回去,那我可真就沒啥好果子吃了。”
李宇說著就要拉夏昱,讓他跟著他走。
夏昱一拂手,格開李宇伸過來的手,“此事不急,做事要有始有終,咱們既然在這裡剛開了個頭,怎麼也得幹上幾個月再說。另外,從這裡出去後我還是要先到夏家去一趟,母親的遺訊也要先傳夏家才好。”
“可是、可是......”
李宇可是了半天也沒可是出來什麼東西,強行帶走夏昱他可不敢。就剛才夏昱不經意地拂開他的手臂也讓他吃了一驚,雖然兩人都沒用上力道,也沒用法力,可夏昱無意間的動作卻也讓李宇倍感壓力。
這個小師叔到底是什麼修為?李宇暗中劃弧,卻也不敢相問,夏昱的身份不一樣了,那是師叔輩的,從夏火那論,在夏家的地位也不底,也是夏火的舅舅,輩高一輩兒也能壓死人的。
“略過這些事兒,說眼前,咱們還得互相打好掩護才是。”夏昱隨意地說道。
他隨意行,李宇可不敢隨意了,恭敬地回道:“一切但憑師叔吩咐。”
夏昱撇撇嘴,“我說大哥呀,我說咱能不能把師門和世俗的關係忘了,各論各叫行不?你老叫我師叔,我咋聽得這麼彆扭呢?”
李宇聽聞,心說,不僅你彆扭我也不習慣啊,可真要叫你小兄弟,那要是讓師尊知道了不把我給揍死!大門派的規矩極多極嚴,比不得證一門這樣的野路子。
夏昱多**哪,一眼看出來李宇的心思,“別扯那些沒用的,你要再嬌情咱們一拍兩散,該幹嘛幹嘛去。”
“別!別!你老人家可千萬別這樣做,那樣我可就真沒活路了。我管你叫小兄弟還不成嗎?”
李宇急了,夏昱真要甩手走掉,那他可連哭都找不著調了。
三娃子看了半天戲,未了,聽夏昱和李宇的對話不幹了。怎麼著?好不容易長了一輩,轉眼間就又扯平了,這哪行?他揪著夏昱的兩腮幫子不依不饒起來。
夏昱好笑地拍打了他的小屁股一下,“你個小東西,官癮還不小,瞧見沒有,你面前可是個王爺,想當官,你找他去,當多大都成。”
當官?三娃子還真不稀罕!這麼鬧主要是三娃子饞酒了,夏昱那裡只剩下不幾瓶靈酒了,三娃子老長時間沒喝了,就是要趁這機會勒索點,解解饞。
“你個吃貨,就知道你在打歪心眼。”
夏昱笑罵了一句,掏出一瓶靈酒來塞給三娃子,把他打發了。
三娃子得到想要的東西也不鬧了,拔出瓶塞兒,咕咚就是一大口,爽過之後就一小撮一小撮地細品起來。
“這、這是靈酒!?”
李宇聞著香味,感覺到了一股靈氣撲面而來,這可比他喝過的強太多了。
在夏昱拍打三娃子時李宇就驚訝不已,怕夏昱打三娃子惹毛了,凝靈期中階的靈獸發起瘋來可不是鬧笑話的,至少他們倆不是對手。
可夏昱真就打了,完了之後還給這個小獸靈酒喝,不對,不是小獸是撼山猿。乖乖,都忘了,它是撼山猿啊!李宇倒是聽過這種天生靈體的大名,從沒見過,眼前主一人一獸可真把他震乎的不輕。
“沒喝過?罷了,給你也來一瓶吧,話說我這兒的酒可真不多了,省著點啊。”夏昱又掏出了一瓶遞給了李宇。
李宇大喜,趕忙接過來。
“謝謝師......小兄弟。”這舌頭都打捲了。
這都什麼稱呼?夏昱無奈地瞅了瞅他,身份、地位真的那麼重要嗎?想想自己的起點,按這個邏輯來說,自己的輩份還真是不低啊,相交的朋友也都不是凡類。
“大哥別理那個吃貨,咱們接聊。”夏昱說道,還有不少事兒想問呢。
“嗯,嗯?嗯!”捧著上佳的靈酒高興不已,對夏昱的稱呼,李宇一時沒轉過彎來,給他整了三個“嗯”來。
夏昱一瞅不對勁兒,李宇早被夏火折騰的夠戧,剛才又被夏昱一再驚得不輕,這心境出了問題了,要不然作為一個煉元期的修士哪能這麼魂不守舍呢?
“我輩修士,當以固持本心為要,不可因外事而忘其本,不可因外物而動其心,固我本、持我心,你能知否!?”
夏昱把心經的心法運起,直接喝叱在李宇的腦海裡,把李宇的心神震盪回本位。
李宇第三次跌坐在地上,這次不同,連下運起本門功法,連轉三十六次小周天,心境逐漸平復,多年來的執念,包括剛才的連番震憾也都一掃而空,靈臺清明,心境平和,隱患盡除。
“此次還真是多虧小兄弟的警醒了,李宇感激不盡。”回覆常態的李宇馬上就知道自己曾經是多危險了,要不是夏昱的提醒還真就有些迷失了,往小了說修為受阻,往大了說心境破綻,想恢復就不太容易了。
“沒事了就好,大哥不必多想。”夏昱輕笑道,這才對嘛,這才是有點跳脫的李宇,也是和自己有些意氣相投的朋友才對。
“呵呵。”李宇一聲長笑,“來,咱們當痛飲一番才是。”
“好!”夏昱又拿出一瓶酒,和李宇對飲起來,酒少了沒關係,以後再弄,眼下不喝點還真就不是那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