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倆小他們,雲清領著夏昱繼續參觀了一樓的其他房間,左首除剛才夏昱他們去過的那一間外剩下的兩間也都是靜室,平日修煉用的。右首三間,一間是煉丹室,一間是煉器室,讓夏昱沒想到的是這兩間竟都有用法術控制的地火存在。
雲清解釋說:“尋常丹藥和器具,修士以自身元氣擬出靈火就可煉製,可高階一些的就力所不逮了,還得借用自然靈火方可事倍功半。”夏昱這才知曉地火的作用。
剩下一間面積很大,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好幾倍,整間屋子全附以厚實的松鐵,松鐵上法陣密佈。
“這是?”夏昱又驚奇起來,不明白這間屋子的用途了。
“這裡就是平常練習法術的地方,這松鐵上的陣法都是防護用的,可擋元嬰期修士以下的攻擊力度。還設有虛彌陣,就是儲物袋上用的那種,使得空間比實際的要大的多。要不是這樣在這裡咱們上哪練習法術?證元閣可經不起法術的轟擊啊。”雲清輕笑著說道。
來到證一祕地,夏昱現在已經被種種神奇震驚的麻木了,只是暗歎修煉一途博大精深,他還是有好多知識需要學習,還有好長的路要走,千萬不可驕傲自滿,滋生懈怠之心。
走遍一樓,雲清領著夏昱來到了二樓。二樓是典籍的存放地點,分為功法、丹藥、制器、陣道、雜學五個房間,每個房間都有陣法加持,雲清領著夏昱逐個轉了一圈。
功法、丹藥、制器夏昱都是匆匆而過,並未多加留意,只是在陣道和雜學兩間呆的時間最長。陣道和雜學林林種種兩三百枚玉簡,夏昱看了半天,越看越捨不得離開,雲清不禁暗歎:夏昱和師尊的個性真的很象,甚至於愛好也極為相似,恐怕這也是當日我二人選擇夏昱入門的原因之一吧,只希望他不要和師尊一樣痴迷於這些反而誤了修行才好。
還有一些事沒交待完,見夏昱一心鑽研的架式,最後雲清無奈只得一一複製了玉簡交給夏昱,讓他有時間再研究,同時也把自己的擔心告知了夏昱。夏昱猛然警醒,連連保證以後絕不會因為研究這些而耽誤了修行。
多說無益,個人的道路還要個人自己把握,雲清領著夏昱又上到了三樓。
三樓是得一道人以前的靜修之所,陳設簡單,空曠的一層只有一幾一案一蒲團,其他皆無。雲清拿出兩個蒲團放好,兩人相對而坐。
“師弟,以後這段日子裡,你就在此修煉吧,現在你在修煉上有何困難儘可道來,我會一一為你解答。”
夏昱知道這是離門前的最後集訓了,當下也毫不客氣地問出了修煉中的一些問題。夏昱在修煉上大的方向並無差錯,問的也只是一些細節,比如法術的施展、靈識的運用等等具體實際操作情況,修為遠高於夏昱的雲清當然不會被難住,一一作了詳細的解答。
可當夏昱問及“道”根本性質時,雲清不禁啞然了。修到雲清這一境界時已經能夠感到了一絲道的痕跡,這個時期的修士也同樣困擾於這個問題上。什麼是“道”?“道”是幹什麼用的?可以說迄今為止,存世的人沒有能說清楚的。至於修士們所修的功法只不過是一些摸索出來的符合某些“道”的方法,並不是真正的“道”,只是一些皮毛而已。
“道是一種規則,一種規律。”雲清只好這樣對夏昱說,這也是修士們的共識,可這是怎樣的規則和規律,卻沒人能準確地描述出來,只知道規則很多,多的數不勝數,規律很複雜,複雜的讓人摸不清頭腦。修士們一生都在探索這其中的奧妙。
“哦,”夏昱輕和一聲,想及此次論道的內容不由得深思了起來。
“我覺得“道”無形而有質,又有形而無質。”
良久,冷不丁夏昱冒出了一句自相矛盾的話,讓雲清不禁大吃一驚,細品又似乎有些道理,不由得盯向夏昱,“師弟如何有此感悟?”
夏昱倒沒注意雲清的異樣,他深陷於思考當中,接著說道:“無形指“道”不可見,不可見偏又可化生萬物,從無形到無智有智之實質物品都源於“道”中。水流雲動,斗轉星移可見其形,心觸靈探卻不得其質。
規則也好,規律也罷其實都是我輩修士強說之論,“道”空而不空,虛而不虛,實則不實,質所不質,究其根本該是一“理”耳!何時我輩修士悟得此理,當可得道!”夏昱說著說著不覺思路大開,一番言論驚得雲清不由的站起身來。
“這可是師弟自悟!?”雲清驚問,也打斷了夏昱的思路。
夏昱從深思中抬起頭來,迷茫地瞅了雲清一眼,讓雲清大為後悔,實不該此時出聲,攪擾夏昱,修士頓悟是十分難得的,可誰讓夏昱語出驚人呢,雲清這也是被震驚的心思大亂才失了分寸。
其實夏昱有此言論也是在接觸修煉以後逐漸成形的。這個世界的修煉系統十分完備,經過不知多少萬年的積累,各種功法理念層出不窮,加上有得天獨厚的靈氣資源可供實踐,所以修士們對世界的認識也達到了一定的高度。
夏昱所修的《證元道經》是得一道人幾百年間綜合許多門派的功法去糟留精才創造出來的全屬性功法,雖然還沒有完成,也不能說是最好,但對全屬性的夏昱來說,修習此功法使得他在“道”的感悟上有了強大的助益。
可以說得一道人是站其他前輩的肩膀上看世界,而夏昱是站在得一道人的肩膀上看世界,所以夏昱能看的更遠。
看的遠沒有用,還得看得清才行。但是,別忘了夏昱是什麼人,他的魂魄可是地球人的。在那個曾有靈氣後又消耗怠盡而沒有靈氣可用的世界裡,先前的人類也曾有過修煉的大能也現過,留下了無數輝煌的傳說和系統的功法,並流傳久遠。
而現今沒有了靈氣,修煉無望,可如今聰明的地球人類並沒有頹廢不前,現在賴以生存和發展的並不是修煉功法而是科學。地球科學從巨集觀、微觀兩方面逐步探索和解釋了世界的各種問題,儘管還有太多東西無法全部說的清楚,但是科學嚴謹細緻的方法和理論卻廣為人知。
作為現代人的夏昱魂魄當中自然也有地球各個時期流傳下來的修煉和科學兩類印記,儘管他現在還不知道,但在潛意識裡那些東西卻是根深蒂固地存在著,並無時無刻地影響著他的思維。
有前世的修煉、科學等理論和今世的修行理念,再加上有這個世界極好的載體——靈氣來實踐,幾方面一綜合也造就了夏昱今天驚人的理論。雖然這些理論還不太成熟,夏昱對其中的內容也是一頭霧水,只是靈犀一動地提出了一些概念,但是隻要以後逐步實踐探索,那麼將來能取得什麼樣的成就還真就不太好說。
就是這些模糊的概念,由現在還沒有結丹的夏昱說出來卻讓靈寂期的雲清大驚失色,這怎麼可能啊!?要知道能真實地感悟出一些關於“道”的理念的修士無不是修行界的大能,而且夏昱的言論也不同一般人言亦言,明顯與別人不一樣,就是他自己的東西,這可是代表境界的高度啊!
至於高到什麼程度,雲清也拿不準,畢竟他是沒達到過,雲華也沒有,得一道人倒是境界比雲清和雲華高,可理論上也不和夏昱相同。所以雲清迷糊了,同時也因打擾了夏昱而心存懊惱,此刻心神大亂,一口逆血“噗”地一聲衝口而出。
“二師兄!你怎麼了!?”夏昱被噴了一臉熱血,不由得大驚,急忙扶住搖搖欲墜的雲清坐下,手忙腳亂地往外拿丹藥,要餵給雲清。
雲清一擺手,止住了夏昱:“師弟匆慌,只是剛才打擾你的頓悟,師兄慚愧啊,這才沒守住心神而已。師弟不要怪我才是。”說話間雲清臉色金黃地就要掙扎起來給夏昱陪罪。
夏昱嚇得一把抱住雲清:“師兄這是說的什麼話啊,自家兄弟怎麼會怪你呢!?再說我剛才只是一能胡言亂語,自己也不太明白什麼意思,又怎麼算是頓悟?師兄切不可自責傷了根基啊!”
雲清見夏昱言詞真切並無作偽之色,心下雖然寬慰,可愧疚依舊,心神還是不寧。
夏昱修煉了這麼長時間,對修煉上的一些事情也是有所瞭解,見雲清這樣明顯是不妥,這可不是小事,修士如果不能做到心境平和,產生了魔障別說以後修為再進,就是由此大退也是大有可能,眼下雲清就是這樣一種情況。
這可怎麼辦,夏昱急得團團轉,猛丁一怔:真該死!怎麼把《赤子心經》忘了!?那可是調整心境的好東西啊,多少次都挽夏昱於危難之中了,那也成了夏昱的本能之一了,夏昱也急糊塗了,沒想起這碴兒來。
“師兄快快默唸《赤子心經》,當可穩固心境!”夏昱情急之下大聲喝到。
雲清畢竟也是高階修士,也明白此中道理,只是修習心經日淺沒往這上想,聽夏昱一喝也警醒過來,當下服下一顆丹藥,立刻默唸起來。
夏昱陪著他,覺得雲清已經進入狀態,便也靜坐下來,一同默唸心經。剛才情緒也有點不穩,還是早些平復才是。
修煉就是這樣,阻礙憑多,步步驚心,可千萬馬虎不得。在心境平復下來後,夏昱又回想起剛才所悟言論,細細品悟,但卻又失了靈感,只得先牢記於心,日後再說吧。
夏昱想了一會,並無所得,只得放把這段放下了,現在的夏昱可挺豁達,從來不小心眼、鑽牛角尖。傻人有傻福,偶爾沒心沒肺一些,有時並不是一件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