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洞外,得著奇利祕報的夏昱與獸王、魔傑早已經在隱神披風的掩護下悄然埋伏到了近前,把他們的談話也聽了個一清二楚。
在奇利二人走之後夏昱用靈識與獸王和魔傑溝通,就立即想動手拿人,卻讓臉色凝重的獸王和魔傑同時制止了。
良久,死寂的祕洞裡響起一個尖細的聲音,卻是從黑袍人嘴裡發出的,與剛才沉悶的聲音迵異。
“一號,我們什麼時候能離開元界?”
“三號,你著急了?”
一個時近時遠讓人捉摸不定的語音從黑袍人的嘴裡響起。
一個黑袍人卻有三種不同的話音,這種情況讓夏昱不免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但獸王和魔傑卻沒什麼表示,只靜靜地聽著。
“急?我能不急嗎?我現在可是元嬰體,那些可惡的獸類追殺的太緊,我們沒法去天道宗進行奪舍。手下的勢力也接二連三地被人清除了,你這邊還老說時機不成熟,不讓我們輕舉妄動,我倒要問你,什麼時候算時機成熟?”
三號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好象異常憤怒。夏昱他們有些聽明白了,這三號估計就是鄭謙的元嬰。
“任務,我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暫時先委屈點吧。任務完成之後,我會想辦法安排你奪舍的。”一號悠悠地說道。
“一號,說實話我也有些困惑,我們的任務究竟是什麼呢?”
最先前的那個沉悶的聲音再度響起,正是付通。
“你們忘了規矩嗎?竟敢問這種問題!?”
一號大怒,言語中透著一股子殺氣。
“一號!少給我扯這些沒用的,神主已經十幾年沒給我們傳訊了,我們現在陰差陽錯地落到了這種地步,難道還讓我們成天這麼東躲西藏地象老鼠一樣生活嗎?你這冥王卻做的風光依舊,不行,這絕對不行!”鄭謙尖厲地大叫著。
夏昱他們聽到這裡才徹底知曉,一號竟然會是一直神祕莫測的冥王。
“是啊,一號,當初我們加入組織的時候你可向我們保證過,不旦功法、資源任意取用,而且還可以給我們晉升大乘的機會。但是現在我們落難了,你卻對我們沒什麼大的幫助,就是幫我們聯絡神主都不肯,難道是嫌我們沒有利用價值了嗎?”付通也不滿地說道。
“嘿嘿,看來你們的怨氣不小嘛,竟然質問起我了,還敢質疑起神主了!”冥王怒極而笑,“魂刑的滋味你們可能都忘了吧?我現在就讓你們重溫一下!”
“什麼!?神主竟然會把魂刑之法交給你了!?啊……”
二號和三號大驚同時出聲,可兩人都得透過黑袍人發話,這混合到一起的聲音分外難聽。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沒回應的冥王,好象是發動了什麼祕法在懲治他們。
過了一會兒,冥王陰森森地出聲了,“要不是咱們離的太遠,我一定親自到場親眼看看你們在魂刑之下的醜態。不怕告訴你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神主就是我,我就是神主。如果神主出了什麼意外,我就是你們的神主。”
這番話夏昱聽的有些迷糊,可獸王和魔傑卻聽的神色一變。
“停、停下吧,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懷疑神主了……”
再度透過黑袍人出聲,付通顯得十分虛弱。鄭謙則沒了聲息,估計狀態比付通還要差上許多。
“哼,當初的尋道宗就是在我的策劃下分裂的,才有了天道宗近萬年的輝煌。你們兩個天道宗的後輩也是我精心挑選出來的,還帶你們去參拜了神主,讓他傳給了你們無上的功法。
在我提供的海量資源供給下你們的修為才得以進展的這般快速,否則在那樣的門派裡你們安有出頭之日?
雖然先期你們表現的還不錯,竟然混進了聯盟。可這麼些年來,除了天道宗的支援,我給你們的扶持還少?要不然你們蔫能坐上核心長老之位?可我讓你們做過幾件事?
神主所圖甚大,但身處於特殊環境,一切指令也是透過我才傳給你們的,你們就以為我也跟你們一樣,是個奴才不成?
本想讓你們在合適的時機助我一臂之力,可你們自己先露了馬腳被聯盟趕了出來,尤如喪家之犬一樣。還是我念及多年的情份,在西大陸一直策應著你們,你們才沒被滅殺從而苟活到現在,如今你們竟然會這樣回報於我?
聽著,老實的藏好,會有用到你們的那一天的,到時候還敢不聽指令,誤了神主的大事我讓你們魂飛魄散、不得好死!”
冥王憤恨地撂下一句恨話,然後就再無動靜。付通和鄭謙二人也沒了聲息,祕洞之內只剩下一個呆立的黑袍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過了不到一分鐘,黑袍人好象失去了什麼支撐,直挺挺地撲倒在地。
“好了,他們都走了,咱們下去。”
獸王說了一聲,然後率先掠向洞裡,魔傑和夏昱也緊隨其後。
來到洞裡,獸王和魔傑先仔細檢查了一下黑袍人,隨即閉上眼睛好似在感應著什麼。
夏昱也看了看地下被翻過來的黑袍人,從面貌上看此人有五六十歲左右,不是夏昱認識的人。此人現在一臉青黑,已經死去多時了,身上除了一襲黑袍外就再無其他東西,身份不好確認。
“夥計,這回咱們可有事兒幹了。”感應完畢,魔傑轉頭對獸王說道。
夏昱在旁邊一陣驚訝,自打認識魔傑以來還是首次見他這麼嚴肅,同時夏昱也意識到問題恐怕不太妙。
“是的,真不知道這幫兔崽子是從哪冒出來的?”
獸王臉色很是陰沉,本來陽光少年的容貌,可此時卻讓夏昱感覺到在平靜的外表下面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
“事情很嚴重?”夏昱不解地問道。
“很嚴重。”獸王點點頭,然後對魔傑說:“付通和鄭謙交給你了,我去收拾這個冥王這個癟肚子,夏昱順路跟我走。”
魔傑聽完連話也沒回立即破空而去,顯得非常著急。
“前輩,究竟是怎麼回事?”
在虛空中,夏昱疑惑地用靈識問獸王。
“從今天的情形來看,那冥王所用的傳訊手段是源界時期一個邪惡組織幽冥教的慣用手法‘控屍術’,而且神主的稱謂也是他們對幽冥教徒對教的尊稱。
這個教派在源界時期就與眾邪仙攪在一起,有很多邪仙都是出自這個教派,也是各方勢力共同打壓的物件。不過,在在源界末世之前這個教派就已經與邪仙一起被清除了,就是有遺存也應該是極少的。
萬年前,魔傑來到元界時曾提到這個邪教曾在魔界出現過,但在眾魔族的打壓下迅速消聲滅跡了,沒想到如今竟然會在元界現出蹤影。”
獸王說著,牙齒咬的嘣嘣作響,顯然對這個邪教十分痛恨。能讓曾經的源界第一聖王這般痛恨,那這幽冥教肯定是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大事。
“此教惡毒,是滅殺所有生靈為目的的,手段也極其殘忍,與他們相比,你們曾經清剿的邪修都算是良善之輩了。”
獸王的話讓夏昱大吃一驚,那邪修們隨意肢解人體便已經讓他覺得殘忍無比了,幽冥教比他們更凶殘!?
“你別不相信,要是能親眼看到了,你就會知道他們的凶殘是超乎你想象的。”獸王忿忿地傳道,“這幽冥教是從冥界傳過來的,而冥界則是原來源界的一處特殊地域,入口與魔界多處地段相聯。”
“啊?這世上還有冥界?”頭一回聽說冥界夏昱驚訝了。
“嗯,原來的源界太大了,生靈的形態也異常多樣,有些神祕的特殊地域我都沒進去過。這冥界就是其中之一。因其與魔界相通,魔族也因此替他們背上了不少黑鍋,其實魔族才是處在與他們抗爭的前沿,犧牲的族人不計其數,眾生都應該感謝魔族所做出的貢獻。”
獸王的爆料讓夏昱聽的一暈一暈的。
“源界因天災**被毀了,但無數年來也修復了一些,番兜和元界的情況你也知道,這就是鴻蒙自修的產物。而因魔界未處在大爆炸的中心地帶,所以魔界比元界回覆的要早一些,文明程度也更高一些。
而冥界等其他地域可能也恢復了一些元氣。只是有這鴻蒙相隔我們不知道而已,這也是我為何總以暴力滅除危及元界事物的主要原因。
咱們得快些發展啊,否則鴻蒙一通,其他地域就有可能欺壓元界。以元界現在的修煉程度,咱們怎麼與他們交鋒?怎麼能保全自己呢?
我雖然曾經是源界的第一聖王,可受困元界久遠,加上元界規則不全,我的實力這些年才修煉到合體中階而已,跟魔傑差不多。所以,就算我能與他們一爭高下,可你們怎麼辦?這麼些的元界生靈怎麼辦?
我們這些人之所以對華夏道友探索鴻蒙這麼上心,希望華夏道友能查明鴻蒙演化的大至程序,元界也好及早作些準備,這可事關一界的安危!
你的潛質不輸華夏,心性也好,有望證道,照魔傑所說的情況來看,元界只要有一位可以證道、也就是達到大乘期或者是地仙級的修士就可保全元界眾生了。
而且,你那小妹妹晶晶的來歷也極為神祕,能力更是高絕,所以我們對你和你周圍的人、獸關注也是非常多的,這點你心裡要有個數。”
獸王的話讓夏昱立即感覺心裡象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沉甸甸的。
地域之爭,夏昱雖不瞭解,但想想都覺得壓力山大。那可不是象元界現在這樣的小打小鬧了,弄不好會生靈塗炭的。
無怪乎眾神獸和眾大能以往都不願跟我提及元界以外的具體情況呢,這是怕我有心理壓力影響修煉啊。夏昱不由得這般想到,要不是今天趕上了冥王這一齣戲碼,弄不好獸王還不會跟我說這些。
“那我現在應該怎麼做呢?”夏昱鄭重地問道。
“先解決掉這次的危機,然後努力修煉,早一天證道元界早一天安全。”
聽到獸王不容質疑的回答,夏昱默默地點點頭。
“好了,你回去後可以把今天的事跟連和說一下,其他人就不必讓他們知道了。讓連和督促他們好好組織這場大戰,冥王和付通他們就由我和魔傑來處理,你們就不用擔心了。記住,一定要小心地保護好自己,你存在的意義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到了黎山附近,獸王帶著夏昱從虛空中出來,嚴肅地告誡了夏昱幾句,然後又破開虛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