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功夫,夏昱也過來了。剛才離的遠他沒發現問題,只感覺林間和往常不太一樣,走近了一眼就看到了他們三個。還好小哥倆都在沒事兒,可地下的老黑怎麼了,這麼老實?又讓三娃子欺負了?
等來到跟前一探查,夏昱不禁大吃一驚,老黑傷的可不輕啊,內臟都有點破裂了,要是再晚點說不定就沒救了。這是怎麼回事?遇上強敵了?夏昱趕緊拿出療傷的丹藥給老黑餵了下去。
對於老黑夏昱還是有一絲感激的,不說跟了他這麼長時間來沒功勞也有苦勞,就說撿三娃子和小風他倆那回,要不是老黑回觀裡不是好叫喚地招出雲華和雲清,兩位師兄也不可能那麼快就能找到他,晚上發生點意外也說不定。就從這點上來說夏昱他們三個還是得感謝人家老黑的。
所以看著老黑受了這麼重的傷,夏昱有點怒了,他來回撒摸了一圏也沒發現打鬥的痕跡,就是有不少大坑,看那形狀和老黑的體形類似。
“嗯?”沒有外因那就是有內鬼了,夏昱若有所思地朝三娃子他們瞅去。
在夏昱救老黑的過程中,三娃子和小風沒敢亂動彈,隱約感覺做錯事了的他們,眼睛“嘰裡咕嚕”地亂轉著,盯著夏昱也沒敢出聲。這時見夏昱有點發怒地瞅向他們,三娃子“嗖|地從小風身上跳了下來,十米來高就這麼愣跳下來,還啥事沒有,嚇得夏昱一激靈。
三娃子跳下來沒停腳,兩個前竄就蹦到夏昱懷裡撒起嬌來,小風比他可快多了,老早就落在了夏昱的頭頂,壓得夏昱一趔斜好懸沒趴那兒,這小風長的太快了,現在都有一米多長好幾十斤重了,再加上俯衝的力量,讓沒準備的夏昱吃了個小虧。
“怎麼回事兒?老黑怎麼受的傷?”夏昱壓住火低頭問還在胡鬧的三娃子。
“吱吱”三娃子瞧著事不妙,開始編故事,大體是說老黑沒事鍛鍊身體,弄得動靜有點大,沒剎住車,結果就變成這樣了。
老黑在旁邊聽的心裡這個氣呀,不滿地哼哼了兩聲,三娃子衝它一瞪眼,老黑嚇得立馬就老實了,再也不出聲了。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夏昱和三娃子、小風已經能做一些簡單的交流了,大體上也能從他們的叫聲和表情、肢體上明白他們要表達的意思。現在瞅著老黑的表現和象小孩子一樣撒謊的三娃子,夏昱大致猜出了是怎麼一回事。
見三娃子欲蓋彌彰地還在那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夏昱心裡這個氣啊,你說你對身邊的熟人,哦對,是熟獸都能下得了這樣的狠手,那將來長大了還怎麼得了!不行,可不能讓這兩傢伙這麼胡來,得管,馬上管,狠狠地管,得馬上狠狠地管!
想到這兒,夏昱掄起手照三娃子的小屁股上“啪啪”就是兩下,把還在編著瞎話的三娃子一下就給打蒙了,從來沒見夏昱發過火的三娃子傻了,呆在夏昱的懷裡也不編了,直愣愣地瞅著夏昱。
夏昱知道現在不是心疼的時候,這事說小挺小,可說大也大,雖然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管教倆小兒,但心裡覺得放任他們這麼胡鬧下去就不是回事。
小風也沒跑了,在夏昱打三娃子的時候他也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腿兒一蹬想跑的時候,夏昱一把抓住了他兩隻爪子,把他揪了下來。
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根繩子來,這還是平時綁獵物備下的,三下五除二地把倆小兒綁在了一起。然後就象背褡褳式的把他倆往肩膀上一扛,三娃子在前,小風在後,另一隻手抓起老黑的一隻後蹄子撈起來就拖著往山上走。
夏昱身體修煉的不錯,雖然帶著三獸走吃力了一些,但還是可以正常走路的。
回到觀裡,正趕上雲華和雲清出關,兩師兄弟一瞧,喲,這是怎麼話兒說的呢?這怎麼還綁起來兩,拽回來一個呢?
雲清衝夏昱嘿嘿一樂,“我說師弟啊,你今天唱的是哪出啊?”
為了管教倆小兒的事,夏昱琢磨了一路也沒想出來個章程,現在一腦門子的官司也沒心情和雲清開玩笑,他把倆小兒往地上一扔,反正都結實著呢也不怕被摔壞。
倆小兒這陣兒也癟茄子了,不敢亂撲騰,老實兒在地上趴著,心裡嘀咕著:看來今天這事兒挺大,還沒完呢?
夏昱先請雲華檢視一下老黑。雲華知道老黑陪夏昱練功的那段經歷,對老黑也另眼看待,當下仔細地檢查了一遍,對老黑的傷勢心裡也暗驚不已,連忙找出幾顆丹藥給它服下,又運功助它消化了。
夏昱在旁邊幫手,忙了好一陣才算把老黑的傷勢治得差不多了,命是保住了,可想養好還得幾個月的時間。
治的差不多了,雲華停下來問:“這老黑怎麼傷得這麼重,再晚一會兒命都沒了?”
“還不是他們兩個乾的好事!”夏昱回頭狠狠盯了倆小兒一眼,隨後和雲華、雲清說了一下大概的經過。
聽完事情的經過,雲華和雲清不禁相視而笑,原先夏昱也不是消停客兒,不過從來不出格。現在這兩小東西可不是那麼回事了,成天虎淘虎淘的,偏偏夏昱還把他們當親弟弟養,也沒個管束,看來得想個法子教育教育了。大哥倆知道夏昱和倆小兒的感情深厚,不是一般能比的,所以主動替夏昱分擔起來。
三人裡,雲華是這方面的行家,也願意管這事兒,他對夏昱說道:“師弟不必煩惱,明天就是初元節了,今天就先放過他們吧。等初元節過了,我們幫你築基,如果運氣好我這次煉製的丹藥剩下有多,正好拿來給他們洗髓。洗髓後讓他們也和你一同修煉,到時我和你二師兄看著,同時也教些東西給他們,不修到一定程度絕不放他出來亂搞,他們的靈智很高,將來一定是你的一大助力。”
雲清也在一旁點頭應承下來。
夏昱聽到如此安排大喜過望,衝雲華和雲清說到:“真是讓兩位師兄操心了!”
雲華擺擺手,“不必這樣說,我們是一家人,而且倆小兒是可堪造就之材,我們也喜歡和他們相處。”
雲清蹲下身子看著三娃子和小風說道:“哎,就是不知道你們願意不願意啊?這要不願意啊怎麼也強求不得,那也只好成天就這麼綁著了,省得到處惹禍。你們沒看見老黑都快沒氣了,要是將來再惹禍都不知道能捅多大的簍子呢?”
看看老黑有一口沒一口地在那倒著氣,小哥倆知道做的有點過了,再一想成天被綁著過日子那可怎麼得了!倆小兒趕緊把頭一陣亂點,同意這麼安排。
“真同意?”夏昱認真地問,倆小兒馬上舉爪舉翅,要不是各有兩爪子綁在一起了,看那意思四肢都能舉起來。
“以後,必須聽我指揮,我不讓你們乾的事堅決不能幹,我讓你們乾的事必須得幹好,有意見沒有?”夏昱嚴肅地問道,這事得趁熱打鐵,要不將來可不好弄了。
倆小兒可沒那麼多心思,同意,一百個同意,快點放了俺們吧,這綁著的滋味太難受了。
“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不能反悔,你倆互相監督,誰做不到就不是我夏昱的兄弟,也別在我這呆,愛哪去哪去,我不留他了,你們可要想好嘍!同意的一會我鬆開繩子跟著我老實待著,不同意的馬上可以走。”
夏昱把話說的很重,決心下的也很大,話說出去了也有點後悔,一邊給倆小兒鬆綁一邊心裡也有點忐忑不安。
雲華和雲清也沒阻止他這麼說,夏昱這麼做對他們三個將來是有好處的,有道是兄弟齊心其力斷金,何況這裡有兩個非人類存在,現在打好團結的基礎,那以後這個小團體做起事來也容易的多。
一鬆綁,三娃子就撲到夏昱的懷裡再也不離開了,小風還是飛到夏昱的腦袋上委屈地揪著夏昱的頭髮,扯得他直咧嘴。
夏昱說的話讓這倆小兒從心裡面感到委屈,對於他們來說,夏昱就是他們的親人,他們從來就想過要離開,夏昱讓他們做什麼他們也從來沒反對過,也許按雲華說的以後讓他們做的事兒可能會很難,但是隻要讓他們和夏昱在一起,這些都不是事兒。
看著倆小兒的表現,雲華和雲清也是十分欣慰的,他們不光是讚歎三個小傢伙的感情,還有些期許,倆小兒可不是一般的物種,夏昱也不是一般的修士,兩師兄弟十分期待他們能順利成長起來,那將會給人帶來多大的衝擊啊。
夏昱高興地摟著三娃子,又把小風弄下來,用手撫摸著他的羽毛,對他們說:“以後可不能衝動了,你們的能耐大,不經意間就容易給別人帶來傷害,平時要多注意點。你看老黑讓你們給弄的,現在都去給老黑道個歉去。”
三娃子和小風這時候很聽話地點點,雖說天生靈獸本來說對老黑這樣的野獸瞧不上眼,可有夏昱發話倆小兒還是乖巧地來到老黑身邊,小風用尖喙啄了啄老黑的腦袋,又蹭了蹭它的鼻子,表達了自己的善意。
三娃子的動作豐富得多,他先把老黑的眼睛扒開,然後用爪子地捊捊老黑頭上雜亂的皮毛,見老黑的精神頭不太足,又用爪子輕輕拍打著老黑的身子,就象哄小孩子睡覺一樣。
老黑經過雲華的治療,神智清醒了許多,見倆小兒是真心實意地過來承認錯誤,用眼睛向他們表達了諒解的意圖,隨後在三娃子有節奏地拍打下兩眼一閉,坦然睡去。
真是豬啊,不對,本來就是豬。看看老黑睡實了,三娃子有點好笑地示意小風,倆小兒一起離開了老黑。
回到夏昱這兒,三娃子得意洋洋地衝夏昱表功,那意思是瞧瞧我們表現的不錯吧!
本來就是你們給弄的,現在還表啥功啊,也就老黑心大,這要擱一心窄的早就氣死了!對他們基本滿意的夏昱沒搭理他們。
倆小兒一見夏昱沒什麼表示,也不清楚剛才的表現能給幾分兒。看出夏昱還有事和兩位師兄說,三娃子表情訕訕地拉著小風跑一邊畫圈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