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陣內,夏昱手按劉明的頭頂直接讀起了他的記憶。劉明知道夏昱在幹什麼,可小命在人家手攥著呢,劉明也不敢也所不滿,強忍靈魂上的不適,任由夏昱施為。
劉明的記憶並不複雜。他是從小就在回春門長的修士,上任掌門就是他老子,本任掌門是他兒子,他這個太上長老現在做的是相當舒坦。
此人一生順風順水,這在爭戰不休的西陸屬於含著金鑰匙出生的那拔人。老子是醫道界的能人,劉明作為醫二代當然也順理成章地接了他老子的班,成了一名醫者。
劉明此人別看貪財膽小,但在醫藥領域還是有一定悟性的,自身的醫道修為不比他老子差,慢慢地在西陸也有自己的名號,做到現在更是成了回春門的頂樑柱,是西大陸最受人尊敬的三大醫道門派的代表之一。
回春門擅長調養,養生之道傳承久遠,劉明更是精於此道,三百來歲的年紀看上去不過相當於凡人五六十年的樣子。當然不是說他在其他方面就不行了,煉丹看病,醫外撫內之術還算過得去,比其他小些醫道門派要專業的多。
與回春門相比,奪天齋擅長煉丹、製劑,治療內傷的手段不俗,收費也相當不俗。當然,奪天之名卻是有點自誇了。
聖手會與這兩家不同,這是一個類似於醫者協會的機構,裡面的醫者都是來自不同地方的修士,算是醫道中的散修組織。因為大都是野路子出身,所以一直被回春門和奪天齋這樣的正統醫道門派所瞅不起。
但是,聖手會的醫者的外科手術技術在天華大陸是手屈一指的,收費也算公道,長期以來是西大陸修士首選的醫療地方。
還有些醫道門派水平和收費標準處於聖手會和回春門之間,至於有些象小藥堂之類的也不在少數,但那些水平就良莠不齊了,甚至還有些修界騙子充斥其中。
醫者按類別大體上分為“食醫”,“疾醫”,“瘍醫”和“獸醫”
食醫,重點是保健,利用各種食材、藥物來調理人體。
疾醫,專攻內科,也是研究的人最多的一個門類,煉丹是其最拿手的治療手段。
瘍醫是治療腫瘍、潰瘍、金瘡,折傷等外科疾病的醫者。
獸醫則是研究各種獸類疾病的人了,因為獸類與人類相處並不融洽,所以無利可圖,現在還在堅持的人極少。
醫道與丹道、器道、陣道等修士修煉技能一樣,也有單獨的進階體系劃分。
由低到高共有三個大境界,大境界中又分三個小階,小階內再分三個小級。
第一個境界:醫徒,這是指沒出師的醫者說的。
醫徒也叫藥徒,分低、中、高三個小級,這個階段主要學習辨藥、採藥、炮製以及醫學理論、各種基礎手法。
第二個境界:醫士,這就是出徒了的醫者了,有處方權,可以公開給人看病。
醫士分下工、中工、上工三種。
下工是對醫療技術不高明的醫者的稱謂。由於醫療知識水準低,沒有掌握防 治疾病於未發作的技術,往往是等到疾病已經十分明顯的時候才能診斷治療,而且治癒率只有六成。一般不會立即出去行醫,只有散修才會那樣做,門派裡的大都還要經過進修。
中工醫者是對具有中等醫療技術的醫生的稱謂。其技術不如“上工”精良,但比 “下工”高明。在治療疾病上要求有七的治癒率。
上工是對技術精良的醫者的稱謂。對能稱得上為上工的醫者有一個具體的要求, 即在疾病還未發作的時候,或雖已發作而尚未發展以前,能早作診斷和予以防治,而且要求達到九成的治癒率。
第三個境界是醫師。分良工,醫師,宗師三類,每類又細分出低、中、高三個小級。
良工對醫療技術精良的醫者的稱謂。這類醫者對一般病症的診治基本上能做到手到病除的地步。
醫師除了在治療上有比良工更高的能力外,對藥物和病理的認識更進了一步,可以煉製配製丹、散、膏、液、霜等藥物,醫療手段也多種多樣了。以劉明的水平,現在也不過是一個低階醫師而已。
宗師,醫道宗師可了不起。凡是擁有這一稱號的在醫界可都是開山立派的人物。這類醫者對人體或者其他生靈的身體的認識達到了常人無法企及的高度,疑難雜症也基本上是可以手到病除。
元界修士界和凡人界的醫藥著作也大多是這些人編著進而流傳出來的。他們可以根據病情的不同開創出不同的藥方或者運用不同的手段來進行治療。
據劉明所知,元界現在達到宗師水平的只有伍不醫和齊思妙這兩個醫聖。
醫道作為修真流派的一個分支,在創立之初的目的是十分明確的,就是想透過研究人體與自然之間的互動進而發現、印證“道”之軌跡和規律,從而得道。
早期的醫者深受陰陽家陰陽五行理論的影響,認為人是自然界的一個組成部分,由陰陽兩大類物質構成,陰陽二氣相互對立而又相互依存,並時刻都在運動與變化之中。人與自然界是一個統一的整體,所謂得道便是“天人合一”。
在具體實踐上,醫者認為人體各個組織器官共處於一個統一體中,不論在生理上還是在病理上都是互相聯絡、互相影響的。因而從不孤立地看待某一生理或病理現象,也不頭痛醫頭,腳痛醫腳,而多從整體的角度來對待疾病的治療與預防,特別強調“整體觀”。
醫道既然是為了求“道”而生的流派,那麼它必然對研習醫道之人的天賦和素質有所要求。
醫道的普遍共識是,人無完人,先天的體質並不是研習醫道的主要障礙,每種屬性都有其特點,也有其在醫道內其擅長的那一方面。所以醫道門派在擇徒時看中的不是屬性而是悟性和心性。
所謂悟性是指是否對藥物、病理、病情有較高的**度。
而心性的要求是最嚴格的。
首先,醫道是以人和生靈為本的學科。沒有慈愛之心的人一般醫道門派不會收你。當然這一條在西大陸這種大環境下,隨著時間的久遠已經變了味。
第二,是否堅韌。醫道要學習的東西極多,可以說醫者一生都在不斷地學習和研究,永無止境。在實踐中沒有博聞廣記的知識積累,醫者便會對很多疑難雜症束手無策,這就要求醫者要能耐得住性子去不停地學習。
每個醫者基本上都是學富五車的人物。當然,這一點在現在的西大陸醫道內體現的也不明顯。
第三,頭腦冷靜、處事果敢。沒有超強的判斷力和行動力,很多時候會使被救治的物件陷入生死之境。象劉明這樣出診還帶遊樂的,那不知會耽誤了多少條性命。
由上可見,要成為良醫,對醫者的素質要求可比一般門派收徒要嚴格的多。
醫道漸行之初便有醫者警告過世人,為醫者一要心存仁義,不可把行醫作為追名逐利的手段;二要聰明達理,能博覽群書,洞曉陰陽,妙法在心,活變不滯。三要心懷濟世之心,濟人濟世做到了極致便可得“道”。
過了半晌,夏昱收回了按在劉明腦袋上的手掌。
從劉明的記憶中夏昱知道了醫道之事,也看到了很多有失醫德醫風的醜事,還有劉明一生的經歷。幾下對照,夏昱不禁長嘆了一聲,好好的醫道理念竟然讓這幫敗類給糟蹋成如今這個樣子,可悲、可嘆哪。
“老大,怎麼了?”萬通緊張地問了一句。
儘管是處在法陣裡,可萬通並不覺得安全,外面可還有固形期的修士在攻擊著啊,所以他對所有的異常情況都相當**。
剛才激動之餘與夏昱同時攻擊劉明已經是他這一生中冒的最大一次風險了。這會兒回想起來,萬通不由得出了一身又一身冷汗,不知道剛才是發了什麼瘋,竟然做出了這麼衝動的事。
“你呀,放輕鬆點,沒事的,跟著我時間長了你就會慢慢變得大膽起來的。”
夏昱好笑地安慰了萬通一句,可這安慰還不如不安慰呢。萬通當即就聽明白了夏昱的言下之意,這位老大還是個專愛惹事的主兒?
“我在感嘆醫道的今夕,誰能想道以濟世救人為已任的醫道,如今竟淪落為這些專營私利的工具?可惜了前人給元界留下的這一寶貴財富了,悲哉!”夏昱無盡感慨地說。
“老、老大,你不會在這上面有啥想法吧?”萬通試探著問道。
“呵呵,被你猜著了,我是有些想法,不過現在不是時候,等我把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我會讓這些人渣、醫霸、醫痞知道什麼是醫德,什麼是醫風的!”
夏昱眼冒精光地對萬通說道,把萬通嚇得這小心肝撲通撲通的直跳。看這意思,這位爺想規整西大陸的醫道?他有這麼大的能力?
夏昱所想的何止是規整西大陸的醫道,他還想規整規整西大陸的秩序呢,當然這個話夏昱覺得沒必要對萬通說,否則萬通就不是小心肝亂跳的事了,估計那心吶,得從嗓子裡蹦出來。
“咄!”
夏昱對著因被搜魂而有些神情恍惚的劉明大喝了一聲,同時醒神之法也作用到了劉明的靈識上,把劉明徹底驚醒了過來。
“主、主人,您有何吩咐?”劉明惶恐地對夏昱請求。
“一會你要表現的自然一些,就對你那些手下和朋友說這是一場誤會,不管他們信不信,你都不要讓他們跟著了,我沒時間陪你玩,今天務必趕到黎洲,你聽明白了嗎?”對劉明夏昱可沒象對萬通那般客氣,直接嚴厲地吩咐道。
萬通在一邊兩下對照了一下,對夏昱的感激又上了一層,稍帶著這緊張的心緒也緩解了一些。
“是,是,我這就去說。”在恰在夏昱的威壓下,劉明膽戰心驚地應了下來。
法陣裡的事,小妹和小風全都明瞭,當下單向調整了一下,使劉明的聲音能夠傳到外面去,而外面的法術卻打不進來。
“住手,都給我住手!”
劉明扯著脖子對外面喊了起來,外面的攻擊太猛,他也不敢隨意用靈識傳訊。
“停!”
其中一位固形期的保鏢示意眾人停了下來。
小妹和小風法陣仍舊未停,只露出劉明與夏昱、萬通的身形。
“剛才我下夏道友是有點誤會,現在誤會已經解除了。事情比較急,我要跟著夏道友立即趕往黎洲,你們稍後跟來便是了。”
劉明還是很聰明的,在手下面前端出一付道貌岸然的樣子,與他平時沒什麼了兩樣。
“不錯,就這樣說。”
夏昱暗中誇了他一句,劉明心下稍安。
儘管大家還有些狐疑,但劉明表演的不錯,眾人也不好說什麼。見掌舵的發話了,眾人只好依從。
事情發展成這樣,賀氏兄弟呵呵一笑,對劉明和夏昱打了個招呼便辭離去了。
夏昱眯著眼睛看了他們一眼,付通之事現在在西大陸已經傳開了,不少修士都在幸災樂禍地瞅著夏家的笑話,這賀氏二人也不是什麼好鳥。不過,現在他們還沒觸及夏昱的底線,夏昱也不想理他們。
再次上路,坐著夏昱的飛舟,這速度可比剛才快多了,時間不長就把後面的保鏢們甩下了。到無人處,夏昱讓萬通和劉明不得抵抗,手一揮就把兩人收入了戒指裡一處單獨空間內。
沒了這兩人的拖累,夏昱坐在小妹的背上,一行三人全速趕往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