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昱他們準備出發清剿哪些散修之際,在洞府周圍爆發了一場大規模的衝突。
洞府之外,各方聚齊,動作都是不慢。
“秦道友、莫道友,你們怎麼看?”東海雲霧山的劉海大哧哧地向其他兩個勢力的首領問道。
“我無所謂,怎麼著都行。”南華真意門的修士秦朗呵呵一笑,打起了太極拳。
“我看咱們還是先破陣再說吧。”西陸落霆宗的莫非眯著眼睛說道。
“呵呵,莫道友說的極是,我看破陣的事由我們雲霧山來吧。”劉海當仁不讓地決定道。
“劉道友不是說笑吧,要說陣道修為我們誰也趕不上秦朗秦道友吧?南華地界可是元界有名的陣道研修地,劉道友不知道?”莫非用眼睛斜了劉海一下把秦朗拉下了水。
“咳咳,兩位不要扯上我,我們就是觀摩觀摩。”秦朗沒接碴,繼續裝蒜。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誰不知道誰啊?這三個人,劉海陰狠,秦朗油滑,莫非毒辣,都不是什麼好鳥兒。
劉海是想借破陣之機把自己人儘可量地安排到洞府前面,一會爭奪的時候也好站在有利地形,再不濟也可先行入洞府內奪得先機。
莫非也不傻,當即破壞掉劉海的算計,不允許他們先行一步。
秦朗更陰,他是想讓兩人先揑起來,自己這方漁翁得利。
各打算盤的三人,勾心鬥角了好半天才決定下來,準備由三家共同出人破陣。
這事定下了,可隨後在破陣之後怎麼入洞,每家入洞多少人上面,這幫傢伙又起了分歧。
沒別的,赤血老祖來了,非得橫插一槓子。對於這個在散修中出了名的難纏人物,三家都頭疼的很。儘管三個打頭的比赤血老祖修為高不少,可人家有逃跑的技能,這時滅不掉他,以他的個性哪個門派都消停不了。
隨著他來的還兩人,一個是他孫子原紅,另一個則是一個名不見經轉的女散修,叫梅落。此女可是一個固形中階的修士,也不知赤血老祖是怎麼勾搭上的,看樣子兩人還很親密。
“我不管你們怎麼進,進多少人,反正我們得進去。”赤血老祖充分發揚了一不怕說二不怕罵的厚臉皮精神,大了呼哧地對三個打頭的說道。
“也,也行吧。”三人面面相覷,不得以算是答應了下來。
這下麻煩了,三人又是一頓爭吵,過了半天才把最終人數定下來。
“你,對別裝了,就是你!”
沒等這邊安排破陣人手,那邊赤血老祖又來事了。指著東海雲霧山一夥冷冷地叫到。原紅的仇家,米老大一拔人可不都在那裡呢麼。
“自裁還是自爆,你自己選擇。別讓我動手,我要出手就由不得你了。”赤血老祖渾然沒把雲霧山放在眼裡。
劉海心裡這個堵啊,你說你就不能消停會兒?背後跟我說也行啊,咱們暗箱操作,那米老大又不是我什麼人,我也不至於為了護他跟你死嗑,可你這麼一鬧,我不出頭都不行了,這裡面可有上千號人在瞅著我呢!
萬般無奈之下,劉海硬著頭皮替米老大出頭了,“赤血道友莫要說笑,此人可是我雲霧山的手下,我雲霧山沒有任人隨便處置的傳統。米老大要是得罪過你,過後我讓他給你賠禮道歉就是了。”
劉海軟硬兼施地把場面話說完就肅然而立,希望赤血能給他個面子,暫時揭過此節。
“哼!”
赤血沒回應,一聲冷哼發出,就聽那邊一聲慘叫,米老大全身泛青,一個跟頭便從天上掉了下去,連急忙拉他的兩個修士也是如此。
“毒!”
“有毒!”
“劇毒!”
周圍的修士一片譁然。
再看那掉下去的三人在半空中便化成了三灘血水,血水落地之後把好大一片區域都毒成了焦枯。
“赤血老妖!”
劉海的眼珠子立即就紅了,這可是當著幾千人的面打自己的臉!
“受死!”
劉海一聲怒吼,祭出一杆金槍直擊赤血老祖。金槍可是靈寶級的武器,這全力一擊帶動方圓幾里的靈氣劇烈波動,山呼海嘯般的攻擊也把這一範圍內的所有人都籠罩在了裡面
劉海是存心把所有人都拉下水的,否則他哪肯隨便出手。
“轟!”一響巨響,赤血老祖和梅落兩人聯手防下此擊。一紅一青兩面靈盾被打的差點沒飛出去,硬碰硬不是這兩人的專長。
他們勉強防住了,原紅可不行。這相當於兩個固形期修士的鬥法,他一個身受重傷的金丹修士處在其中安能無恙?雖然也在防護之內,但振盪的餘波仍舊把他振成了一團血霧,除了一顆暗紅色的金丹還在滴溜亂轉外整個人都沒了。
“紅兒!”赤血悲呼了一聲。
剛才他和梅落是依照自私的本性把防護重點全放到自己身上了,加上沒想到劉海和攻擊這般猛烈,對原紅的關注並不多,這也是原紅冤死的一個主要原因。
可赤血會承認是自己的失誤造成原紅的死亡嗎?以他的個性肯定不可能。所以他把一腔怒火全撒到劉海和他手下人身上了。
“呯”地一下,赤血老祖撒出一片血霧,。他對付劉海力有不逮,用他手下來撒氣還是綽綽有餘的。
血霧範圍廣大到幾乎把所有洞府周圍的修士全涵蓋到了裡面,梅落也沒閒著,與血霧差不大小的青霧也附在其中,兩人隨即在霧氣中消失了蹤影。
隨著赤血老祖和梅落的不停催動,不時有慘叫聲在裡面發出,每出一聲,紅霧便濃郁一分,而一具具骷髏也不斷從天而降,砸向地面。
“這兩個瘋子!”
劉海、秦朗、莫非三人心下暗恨,元氣護體的同時就想閃身從霧氣中脫身而出。但這合成霧氣是赤血兩用一種特異的法定發出的,功效不俗,似有一種極為粘稠的質感,靈識和身體全都受了很大的影響,三人一時間也掙脫不掉。
“刷”一道金光閃過,秦朗祭出的靈盾被劉海的金槍打了個正著,帶連著把他也擊退出去了老遠。
“劉海!你個小人,竟然偷襲!”秦朗大怒,飛劍毫不猶豫地向金槍來處全力攻去。
但是秦朗的攻擊沒打中劉海,反而誤中了莫非的護甲。莫非也怒了,一面暗銅色的法鈸飛出,卻隔著青紅霧把劉海的一絡頭髮削了下來。一時間三人在看不見,查不到的情況下亂打成一團。
“我要你們全都給我的孫兒陪葬!”
偷偷觀察著亂戰的三人,赤血陰狠地說道,同時抓緊催動血霧,在梅落桀桀怪笑中一條又一條的生命在他們手中逐個消失。
幾分鐘後,赤血感覺法力消耗過甚便暗中與梅落打了個招呼,兩人開始降低攻擊頻率,逐漸恢復了起來。
也就是在這短短几分鐘裡,近四千修士,在兩人聯手的攻擊下,剩下不到三百。這三百人還是三派的骨幹力量,在血霧起時便抱成了團合力支撐起三個防護罩才勉強支撐了下來。
三千多具白骨被摔落得在地面上鋪了白花花一大片,支離破碎的法器和靈器到處都是,這方山水也因他們的鬥法而被破壞的滿目瘡痍,不少小山頂部被轟爆,飛濺的山石泥土填滿了一些小山谷,山中的動植物更是死傷、折損無數。
只兩個瘋狂的高階修士造成的後果就如此嚴重,可想而知遠古、近古時期的大規模爭鬥會是什麼場景了。那對天地的破壞更是遠過於此,這是罪,對自然犯下的大罪!
“停!”
隨著赤血二人對血霧和青霧控制強度的降低,劉海三人的靈識終於穿透了霧氣,彼此聯絡了起來。都是老怪物,三人同時意識到了不對。暗中迅速互相傳訊,幾眨眼間便定下了應對措施。
“刷”地一聲,三人閃到了一起,法力相聯,聯合向外發動了一擊。
“轟——”地一聲暴響,青紅霧氣被三人聯手一擊直接震散。
“噗——”赤血老祖和梅落也因法力硬撼而口噴鮮血,身受重創。
“受死!”劉海等人怒喝一聲,三件靈寶帶浩瀚的法力打向赤血和梅落。
赤血和梅落大驚,血霧再起,兩人瞬間便脫離險境,但因受傷在前,所以並沒有跑遠,只在幾百米外便狼狽現身。
他們跑了,可三件靈寶去勢未減,直接轟開赤血和梅落剛才落腳的小山上。無巧不巧地,此處正是洞府所在。
一聲巨響之後,相當於一名分神中階修士全力一擊的攻擊直接把小山上半部給掀飛了。露出了底下一個百米方圓的法罩。
法罩是透明的,中間困著一個身穿黑色獸皮的年青男子。此人相貌俊美,劍眉直鼻,獸皮和露在外面的面板上顯露著玄奧的花紋,使得他整個人看上有些邪異。
此時,此人正用半眯著的星目冷冷地掃視著外面這些人,微翹的嘴角滿是不屑的意味。
“這是......”所有的人都驚呆了,不知這是哪位,能被法陣困著的必不是一般人。
“鬧夠了?”
此人冷冷地問了一句,聲音直透法陣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不好,快跑!”
這時候,傻子也知道捅馬蜂窩上了,所有幸存的修士鬨然而逃。
“逃?”
此人嘴角一翹,一步便從法陣中度出,兩手微抬,瞬間便把方圓百里內的空間禁錮了,所有的修士也都沒跑了,全成木偶一般停在了半空。
“我剛才是為了看戲,沒想理你們,可你們倒先惹上我了,就衝你們把此地打成這樣,我也要替這方天地處罰爾等。”
此人說完,手上輕輕一握,那些個結丹左右的修士紛紛爆體內亡,金丹全保留了下來,在此人的手下,這幫子修士連自爆的機會也沒有。
劉海、赤血等五個罪魁禍首倒是無事,此人沒想這麼快就要了他們的命。不過,以此人的心性和手段而言,他們的下場地未必會比其他人好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