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
......
過了半日，靜坐中的夏昱突然被十一聲狂呼亂叫給驚醒了。
男人們的聲音震耳欲聾，女人們的聲音直入腦仁。
“有什麼嗎？不過是曝光光而已。小時候誰沒光過屁股啊？”夏昱有些無奈也有點沒心沒肺地想到。
“得了，都消停點吧，趕緊換衣服出來。”見幾個女高音唱了半天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夏昱不得不出聲打斷了她們的發揮。
為了避免他們的尷尬，夏昱可是下了大心思，特意給每人開了一個容身的小地洞安置起來的。
“我容易嘛我？這心操的呀。”夏昱搖頭晃腦地自語著。
時間不大，十一個人從各自的地洞裡走了出來。
好傢伙，七個風采各異的中年男人外加四個風韻上佳的中年美女，齊刷刷地站到夏昱面前，彼此間打量著，都有些不敢相認。
結丹之後，他們不僅法力雄厚，在天賜之下，樣貌也年輕了好幾十歲。
“大哥！？”
“二弟！？”
“三姐！？”
......
眾人這就叫開了鍋。
“停！難道結丹結傻了，都認不出彼此的氣息了？以後再親近吧。”夏昱好笑地說道，“我還有事要交代，你們先聽我說。”
聽他說，眾人可沒有，而“嗵”地一聲全部衝夏昱跪下了，把沒防備的夏昱嚇了一大跳。
“這是幹什麼！？全起來。”夏昱法力一催就想拉他們起來。
可惜，眾人也法力全開，聯合起來硬生生地拜了下去。
一對十一，夏昱倒有掀翻他們的實力，可那樣做怕傷到他們，也傷了他們的心，於是便彆扭地受了他們這一拜。
可沒想到，這十一個人拜起來還沒完了，三叩九拜之禮做了個全套。
夏昱臉一沉，“幫助你們是我自願的，不是圖你們感恩，如果這樣，某一走了之。”
說完，夏昱便轉身就要飛走，任誰讓這麼多可以當他爺爺奶奶的人這麼拜也受不了啊。
“刷”十一人的動作也不慢，立刻把夏昱給拽住了。這手勁可都不小，要不是夏昱穿的是法衣，都能把夏昱扯成光板了。
“師尊，從今往後您老人家就是我們的師尊，我們應當以師以父之禮相待。”
紀遠代表大家說的話震得夏昱差點沒趴下。
“師尊！？”夏昱驚訝地瞅著眾人。
“是啊，我們說好了，您對我們恩同再造，以後就是我們的師尊。”紀遠回答的相當肯定。
“什麼時候商量的，我怎麼不知道？”夏昱暈菜了。
“就在穿衣服的時候。”老二郭普直言不諱。
“我......那時候你們還有心情商量這事兒？”夏昱汗死。
“這有什麼，老大一道靈識過來，我們就全同意了。”三姐青梅最痛快，可夏昱不痛快。
“不行，我不同意！”夏昱急了。
“不同意不行，否則我們就把你偷看我們的事說出去。”性格潑辣的九妹曲靈態度異常堅決。
一向賢淑的六姐和八妹也點頭肯定了九妹的說辭。
“造孽啊，我這是給自己惹麻煩了。”夏昱有些欲哭無淚了。
“師尊的年歲比我們都大，我們可不吃虧。”老四致明最講究尊卑。
夏昱忘了，他現在的身份可是哥格爾，面貌和他們之前相當，眾人也是從經驗上判斷夏昱比他們大。
“關鍵是對我們太好了，比大門派裡的核心弟子受到的待遇還好。”老五李默是個重情的人，說著眼圈就紅了，其他人也有些激動。
這話讓夏昱沒法反駁，能不好嗎？那超品靈玉可是大把大把地供給了。
“師尊，您老就從了吧。”老七穀道，老十姜心，老十一劉勇異口同聲，幾乎是最後的一錘定音。
“停——”夏昱被他們吵的有些頭大。
“你都說了，我比你們大你們不吃虧，但我要是比你們小，而且是小很多，那就不用當你們師尊了吧？”夏昱抓住老四致明的話試圖翻盤。
“不行！”十一個人幾乎同時反對，那聲音大的把夏昱吼得眼冒金星。
“怎麼還不行了呢！？長弱有序，咱不能亂了禮法啊。”從來不在意禮法的夏昱此時倒一本正經地想和眾人**度來了。
“所謂達者為先，您就是小我們一百歲，修為比我們高，對我們恩比山重，情比海深，那也當得我們的師尊，值得我們以命相隨！”老二郭普這麼個豪放的人，難得說出這番道理。
擲地有聲的話語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肯定。
“我靠，我還躲不過去了！”夏昱氣得想要暴走，可看著十一個眼巴巴的人，這心立刻就又軟了下來。
“這事鬧的！”夏昱抱頭蹲到了地上，頭疼啊。
“不當我們師尊，我們姐妹就嫁給你，反正都讓你看光了，年齡也差不多，四女待一夫，好姐妹還在一起，多好啊。”
九妹曲靈又整出一個更勁暴的，眾女沒意見，眾男也點頭。
夏昱是實在受不了這等折磨了。
“你們看好了，好好看看我的樣貌和年紀！”
夏昱法力一鼓，把眾人生生推開幾丈遠，同時也恢復了本來面目，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年輕許多。不這麼做不行啊，要不然還真震不住這幫老頭老太太，這都要以身相許了啊！
“啊！？”
又是一出男女高音合唱，讓夏昱的冷汗刷地一下流了出來，這反應也太大了點。
“師......”
“前......”
眾人被夏昱的真實面貌給驚的連話都說不全了，單從面相上看，夏昱不過十七八歲而已，最多不超過二十，誰能想到他實力這麼高？處事這麼老到？還這麼年輕？
“傻眼了吧？這就是我本來的面目，哥格爾不過是我方便在北地行事的化名，我的真名叫夏昱，南方證一門的修士。”夏昱平靜了下來，緩緩地說道。
“小師尊！”
又是一聲同聲大喊，驚喜交加，讓夏昱一趔斜。
“這咋還都認死理兒了呢？”
“不管您是年輕還是年老，您對我們的恩情沒變，我們對您的感激也不會減，不管您是飛黃騰達，還是貧窮落魄，我們都要生死相隨！”紀遠上前恭敬地對夏昱說道。
“這咋跟求婚一樣呢？”夏昱一撇嘴，心裡暗道。
看樣子這幫子是甩不掉了，夏昱一搖頭，“算了，既然你們誠心認我當師尊，我就勉為其難過把師尊的癮吧。”
聽夏昱金口同意了，眾人大喜。擺桌子的擺桌子，放椅子的放椅子，更有幾個女徒弟把一桌上好的酒宴也弄了滿滿一桌子。
“這是幹什麼？”夏昱愣了。
“師尊，這是拜師宴。如果師尊不滿意，咱們回到城裡，我們再好好給您辦一桌。”紀遠代表大家表態。
眾人可沒因為夏昱年輕而輕慢於他，反而愈顯尊敬了。有這麼個前途無量的師尊罩著，將來眾人的前程也不會差到哪去。
“好了，都坐下吧，咱們證一門沒那麼多講究。不過也有些規矩我要和你們事先說好了，聽完後是去是留悉聽尊便，但成全你們的事和我的身份不可透露出半句，否則我不會放過他的。”夏昱施施然坐下後便正色地說道。
“師尊，您說，只要不讓我們做違心之事，就是讓我們去死我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郭普又有點犯渾了，可這話眾人還真就都認同了。
“沒那麼嚴重。”夏昱這個汗哪，趕緊攔下話頭。
“第一，尊師。證一門是個剛開始納徒的小門派。我算是三位鼻祖之一，上面還有云華、雲清兩位師兄，你們要以師伯之禮待之。對他們一定要比尊敬我還要尊敬，否則我不容他！”夏昱無論何時，也不會忘記兩位師兄的恩義。
“師尊放心！”眾人大聲答道，也驚喜不已。一入門就是首代弟子，這在修士界的輩份可不低呀。
“第二，重道。證一之道不在名利，而在務實、平和。不可作惡，也不可持強凌弱，違者輕則逐出門牆，重則廢其修為，甚至滅殺。你們能持否？”夏昱言辭鑿鑿地說道。
“沒問題，如果有違，不用師尊出手，眾兄弟姐妹先行處置。”眾人也痛快地應下了。
“第三，正修。心正行端，以正扶修。修煉上，要講以正驅邪，正心為上，也不可貪功冒進，心境浮躁。記住，修煉不是逆天而行，是求道之理法，是在應天就勢強於己身。”夏昱坦然講出自己在修煉上的感悟。
“是，我等謹記。”雖然夏昱的理念與其他修士有些不同，但眾人結合自身的經歷也能稍微理解。
“第四，濟人。此人非只人耳，世間生靈皆在此內。我所修為一“善”字，與人善，與“道”善，善即是仁愛、感恩。善人善已，都是道之寵兒，相互扶持才能共同進步。”夏昱諄諄教誨著。
“是，我等明白。”眾人這幾年也是這麼走過來的，夏昱不過是把濟人的範圍擴大了一些。
“最後，強勢。不是讓你們以勢壓人，而是要以強破妄。我們雖以善立本，但此善絕不是軟弱，只有自強才能保證我們所持之安穩。無理取鬧之人、無法無天之舉，我們當用雷霆之手段給與堅決打擊。”
夏昱說著，少見地一股霸氣從身上澎湃而出。出山以來經歷了種種是非，讓夏昱明白了，一味求善並不會全得善果，有時霸道一點，未嘗不是消除不公的手段。
“我雖不是道，但我在道中，必為護道而戰。”夏昱朗聲總結道。
自從天恩之光入腦後，夏昱便有了這一想法，以前很模糊，現在清晰了一些。
激昂的話語也讓眾人心神一振，受盡挫折的眾人對夏昱的強勢欣喜不已。沒人願意軟弱，逆來順受，特別是修士都有一顆不屈的心。
“哈哈，師尊所說正合我意，修士嘛，就應該轟轟烈烈地過這一輩子。”郭普哈哈大笑道。
“轟轟烈烈也好，平平淡淡也罷，不要違背道理就行。否則，我會讓他知道有些事是不能任意而為的，有些責任是他不能承受之重的。”夏昱好笑地而又有些鄭重地看著郭普說道。
夏昱的話讓郭普笑了一半就憋回去了。感悟到夏昱話裡的深意，眾人內心也不禁一凜。這個小師尊做事可是很有原則的，今後行事可得小心，不能枉為呀。
“師尊所言，我等句句謹記在心。”紀遠上前深施一禮道。
眾人也紛紛表示遵從夏昱的告誡，沒有一個想走的。
看著這些即將成為自己名下的徒弟們，夏昱也感到非常欣慰。
拿出給他們準備的玉盤拿出來，重新煉製了一番。都是他的徒弟了，夏昱自然不會虧待，有部分《赤子心經》功能的醒神陣一一嵌入玉盤當中。
眾人驚訝地看著夏昱，不知道夏昱原來還有煉器的本事。
時間不太，夏昱就把十六塊玉盤煉製好了，多出的五塊是給悅風他們的，打算讓紀遠他們在適當的時機轉交。宇文豪和紅婉兒的兩塊是特製的，有相互感應的功能，在幾千裡範圍內還可相互通訊。這也間接表明了夏昱的撮合他們的想法，希望兩人能明白。
把玉盤分別送給眾人後，夏昱把用法教給了他們。
“啊！？”看著不起眼、在夏昱有意煉製下甚至有些醜陋的玉盤，眾人又震驚了。
有了玉盤後，在修煉上再也不用為靈玉發愁了。這可是超品靈玉所做的，相當於隨身帶了一個高品質靈玉庫。不，不是靈玉，而是比那還高階的元氣庫啊。
夏昱又給了他們每人一個儲物袋，這儲物袋的品質可比他們自己用的高階多了，內部空間大了好幾倍。
裡面各有高品靈玉一千，是給他們零花的，再好再多的不能給了，否則過尤不及，會讓他們失去上進心的。
按每人的不同屬性，每人一把靈器，一把靈寶，一套護甲，丹藥若干。
夏昱身上的功法可不少，每人一套契合的功法也是不能少的，足夠他們修煉到分神期的了，分神之後，修士可以自行修煉，就不用夏昱操心了。
拿著儲物袋，眾人的手全哆嗦了，每人得到的東西都是他們以前一輩子也賺不到的。
看著一臉平靜的夏昱，這個小師尊在他們眼裡就象是一個移動寶庫一樣，這大方的有點怕人啊。
不過，眾人可一點打土豪的心思也沒有，都激動的腿腳發軟，對著夏昱就要下拜。幾個女修的眼淚嘩嘩地往下淌。
“停！”夏昱大喝一聲，法力提前送出，制止了他們的動作。
“我證一門都是頂天立地的豪傑，不可隨意下拜。再說，靈玉、器具和丹藥不過是輔助之物，真正要強大的還是本心。千萬不要讓寶貝迷花了心智！”夏昱用醒神之法沉聲說道。
如醍醐灌頂一般，眾人在夏昱的提醒下猛然警醒。
“多謝師尊！”眾人對夏昱深施一禮，無盡的感激和對證一門無上的認同全化作了這一禮。
“好了，大家辛苦了多日，咱們就好好吃喝一頓吧。”夏昱招呼大家過來坐下，“開吃。”
歡宴在喜慶祥和的氣氛中進行。席間，夏昱安排眾人此後就在北地立派，招收弟子。門派名稱也不用變，就叫散修會。
在夏昱看來，名稱不過是個代號而已，能不能做事才是最重要的。
對於夏昱這般隨意，眾人在內心也嘖嘖稱奇。不管怎樣，小師尊這樣做必有道理，眾人只管照做就是了。
關於哥格爾的身份，夏昱讓眾人在悅風等人面前繼續保密，配合他行事。不是夏昱想一直瞞著他們，關鍵是不想沾惹情債。
“適當時候，你們要與證道門多聯絡，兩家要結成同盟，現任的證道門主拉羅老爹是我的乾爹，你們要尊敬。”夏昱鄭重地吩咐道。
“呃......”眾人都有些無語了，這小師尊還真特別啊。但吩咐下來的事，眾人也認真認下了。
“北地苦寒，以後我不會看你們把門派經營的怎麼樣，我只會看你們為北地做了什麼，做的好，我會重獎，做的不好，我會重罰。不作為的，我要逐出門牆。”夏昱最後臉色一整，頭一回端出了師尊的架式，嚴肅地說道。
“......”這小老人家考核門人功績的方式還真另類。
“我等一定盡心竭力，發展北地的修煉文明。”眾人在詫異的同時也趕緊保證到。
酒終宴撤，夏昱讓眾人在山谷裡穩固修為，出來滿一個月後才帶著他們買回那吉城，夏昱仍然回覆了哥格爾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