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風等人是要回去休整,鄂嫩哈拉是他們經手清理的第二十個部落,按聯盟政策,他們四人可以暫時回聯盟休息幾天,當然想要繼續做也可以。
“哥格爾使者,我們要去找個同伴,不知您要往哪個方向去?”一邊飛行悅風一邊禮貌地問夏昱道。
夏昱憋著笑,一本正經地說道:“我還要去西方的下一個部落。”
梅斯勒大薩滿曾經給過夏昱一張聯絡圖,此圖上標註了每個薩滿所在的部族的位置,所以夏昱是按圖索驥,查詢起來十分方便。
“哦,那正好,我們的前進方向一致,不如一起走吧。”悅風驚喜地說,其他人也一臉高興的樣子。
這個哥格爾的行事風格深得幾人的心思,原則性也很強,對北地的情況也熟悉,和他一道走必然對四人的任務有大助益。
“悅風老弟,我們不如不回去了,就跟哥格爾使者一起走得了,也算給北地多作點貢獻。”宇文豪介面說道,李宇和夏火也是這個意思。
“那當然好,不過不知哥格爾使者願意否?”悅風點頭應道,回頭詢問起夏昱。
“我沒問題。”夏昱微笑著回道。
“等一會兒,與紅婉兒匯合會咱們的隊伍就更大了,西方這一帶的部落咱們就包圓得了。”
宇文豪高興地大聲說道,把夏昱剛要與眾人相認的話又堵回去了。
“紅婉兒?”夏昱不解地問。
“哦,紅婉兒是紫宵山的女修士。這段時間一直在北地活動,清剿邪修。”李宇解釋道。
“哎,她雖然恨邪修,但主要原因還不是在尋找我的小舅舅夏昱嗎?只是苦了宇文豪大哥了。”夏火心直口快地說道。
夏昱心裡一驚,這紅婉兒可真夠執著的,但這裡關宇文豪什麼事?
見夏昱一臉不解,夏火充分發揮了女生的八卦精神,把宇文豪對紅婉兒一見鍾情的事兒說了出來。她對假裝哥格爾的夏昱十分有好感,這是一種血脈的天然親近,也是敬佩夏昱的行事風格,所以把事說的十分詳細。
這番話說的悅風無奈地直搖頭,李宇暗中拉了幾下也沒擋住她,對她對夏昱的態度心裡有些吃味。宇文豪也一反粗曠的性子,在一旁沉默不語了。
對婉兒向無感覺的夏昱自然不會因為宇文豪的單相思不滿,反而因為他心有所屬為兄長高興,也絕了他想與眾人相認的念頭,打算暗中成全一番。
時間不大,幾人飛出去了五百來裡。
“咦?”夏昱驚訝出聲。
他的靈識觀察到前方十里左右有兩夥人正在對峙,兩幫人都是北地人,打頭的兩個薩滿已經開始交手了。
“哥格爾使者怎麼了?”悅風問道,他們的靈識最遠所及不過幾裡,又在飛行當中,就沒有發現前面的情況。
“情事不對,前面有兩個部落在約鬥,而且兩邊都有邪修在,估計是他們在搞鬼,咱們 先看看再說。”夏昱回頭說道。
幾人隨即落下地來隱藏身形,向那處悄悄趕去。
北地人之間很少相互爭鬥,一般合作較多,象今天的事情還真少見。
場中躺著兩個傷者,都昏迷在地。兩個薩滿運用法術互相攻擊,其他凡人也手拿各種武器怒視對方。
薩滿相鬥與修士不同,他們的法術一般都是光屬性的,治療術較多,攻擊法術很少,無外乎光球、光箭之類的,而且施放的速度在夏昱看來太慢了。每放一個法術之前,兩人都要叨叨咕咕一翻,身體就象是在跳舞蹈一樣活動一會兒,然後才能用手中的木杖發出法術,那威力也小的可憐,就是凡人硬接也會只傷不死。
禱告語無外乎是祈禱神靈的相助,在修士看來應該是借禱告之機集中心神,同時用肢體把施放法術的法訣勾劃出來,進而引導自身的法力激發出法術。
但她們在施放法術前喊的口號讓眾人一樂,也讓夏昱感覺很無奈。
據夏昱瞭解她們本來應該喊“以白那查(山神)之名”或者“畢爾格巴爾汗(河神)之名”,騰格里是生靈們的共主,所以騰格里之名是不能在爭鬥中藉助的。可現在場中的兩個薩滿喊的是:“以哥格爾之名。”
“哥格爾使者,您在北地的威望真高啊。”悅風敬服地說道。
能讓北地的薩滿都把哥格爾之名替代了山神和水神,可想而知哥格爾在北地人間的威望了。李宇和夏火也一臉崇拜地看著夏昱,燕過留聲,人過留名,很少有人能做到放下名利的,就是修士也是如此,只有夏昱是真沒這麼想過。
“他們打的還挺好看。”宇文豪低聲說道,其他人一翻白眼,這位還真有閒心欣賞。
從兩夥人的對罵中,夏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兩夥人是不同的部族,在趕往聚居地的當中不知道因何那兩個傷者起了爭執,並發展成了械鬥,結果兩敗俱傷。兩夥人在兩個邪修的挑唆下,把責任都歸到了對方的頭上,兩個薩滿也動了真火。
不過,這兩個薩滿早就認識,雖然也認為對方不對,但她們都是卜克圖的弟子,不會真讓兩個部族的凡人們火拼。為了減少傷亡,兩人才挺身而出先約鬥一場,贏了的算是掌握此事的處置權。這是北地特有的解決紛爭的方式,部族之間極少發生大規模的廝殺。
但是那些凡人不理解他們的苦心,在邪修的鼓動下逐漸上碴,眼瞅就要開始刀棒相向了。
“住手!”
瞭解完真相的夏昱大喝一聲,從樹林裡躍出。悅風等人夏昱沒讓他們出來,就怕再讓北地人誤會了。
“是誰讓你們在此以哥格爾的名義爭鬥?傷者尚在地上飽受折磨,可你們卻讓仇恨矇蔽了眼睛,只想廝殺不想救治,騰格里的子民何時失去了純樸與寬容!?”
夏昱一步步地走向場內,大聲喝到。在北地行事,特別是這種情況下,不能不這樣裝得神棍一點,借薩滿教的教義來處理問題。
“站住!你是誰?為何參與?是何居心?”兩邊的邪修眼瞅著事情就要有結果了,突然冒出個多管閒事的,不由得跳腳大叫起來。
“挑起部族不和的邪惡之人就在你們中間,可惜你們還不自知。”夏昱依然向前走著,同時冷冷地對所有北地人說道,手上法力一催直接禁錮了兩面叫囂的邪修。
“你幹什麼?放下我們,你用了什麼邪術!?”兩個邪修大叫到,周圍的北地人包括兩名薩滿也一臉警惕地看著夏昱。
“邪術?還真是賊喊捉賊啊。”
夏昱冷冷地一笑,沒再理他們,伏兵兩手一分,兩道光柱從手中揮出,直沒地上兩名傷者的身上。在治癒好他們的同時也驅趕掉了加在他們身上的邪術和妖氣。
“我這是怎麼了?”兩名傷者立刻坐了起來。
“米阿達!”
“得伯樂!”
“你怎麼也躺在地上了?”兩人幾乎同時喊到。
前一陣眼瞅要死了的兩人這一刻竟然同時被救活了,周圍的北地人驚喜地上前扶起兩人,上下摸索著,看看他們還有什麼不對。
兩名薩滿也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兒了,上前恭敬地向夏昱問道:“尊敬的賢者,不知道您能否告知您的大名,併為我們解惑?”
“怎麼?剛才還借用我的名義施放法術,現在我站在你們面前了你們還不認識了?”夏昱好笑地回道。
夏昱的回答讓兩人一呆,隨即大叫起來:“騰格里在上,您、您是哥格爾使者!?”
兩人的叫喊引起周圍北地人的注意。
“黎明之光!黎明之光照到咱們這裡啦!”
所有人第一反應不是質疑,而是下拜。哥格爾之名在北地傳誦日久,也逐漸神化了起來。較為統一的說法是說他是騰格里之子,是上天派來幫助北地人的。還有傳說說他的法力無邊,哪裡有邪惡便會出現在哪裡。
第一種說法夏昱保留地同意,真正說來所有人都是騰格里的孩子。第二種說法就讓夏昱有些哭笑不得了,真要有那種法力,那他早就成了“道”的化身了,還用得著修煉嗎?
“不要拜我。我不是神,和你們一樣也是凡人。”夏昱揮手製止了大家。
“剛才我可沒感覺到你們的薩滿在我這裡得到過什麼力量,以後不要再用我的名義行事了,那不好。”夏昱正色地說道。
所有北地人拜不下去了,聽夏昱還這樣說,都面面相覷不明所以了。傳說中哥格爾會在邪惡之地出現,難道我們這裡有邪惡存在?想及於此北地人不由得心下不安了起來。
兩個薩滿代表大家向夏昱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就是我將要向大家證明的。這二人不是真正的北地人了,他們的靈魂已經讓魔鬼沾汙了,成了莽蓋的走狗!”夏昱擲地有聲地說道。
“啊!?不會吧?”北地人和兩名薩滿驚訝了。
“那你們看看他們的原型吧。”夏昱揮手便從兩個邪修身上把入侵的邪靈拉了出來。
這兩人不是人類轉變的邪修,而是邪靈入體後滅殺了兩人的靈魂霸佔了這兩人的身體。
“放開我們!”兩個邪靈大叫道,聲音刺耳,還企圖發動靈魂攻擊,讓夏昱輕描淡寫地防下了,並徹底禁錮了起來。
它們的修為都不低,都到了幻靈初階,靈體已經開始向實體變化,漆黑一團,瞅著便讓人不舒服。兩具肉身也在失去邪靈後乾癟了下去,顯得異常恐怖。
“看到了吧?還有兩個幫凶在此。”夏昱左手虛抓,攝出兩個化成半尺長的蛇妖。
“常仙!”北地人更加驚訝了。
“仙?不過是妖獸罷了。”夏昱法力輕催就把兩條妖蛇變成了死蛇。
這兩條蛇身上煞氣不小,應該沒少害人,所以夏昱也就沒客氣。
“你們還記得昏迷前後的事嗎?”夏昱轉頭問那個傷者道。
“昏迷前我們是在和野獸拼殺,它要襲擊我們兩個部落的人,是薩滿下令讓我們攻擊的啊!”兩名傷者不解地說道,“後來怎麼躲在地上的我們也不知道了。”
“我們沒下過這樣的命令,兩族的人都可以證明。”兩個薩滿高聲說道,周圍的北地人也一致開口證實。
“這回你們明白了嗎?”夏昱拉過了兩隻邪靈,“都是它們在迷惑你們做出互相攻擊的事來,並且那兩條蛇妖也有份。你們再想想部族這段時間是否有人無原無故的死去或者失蹤過?”
“嗯,有過。我們部族死了一人,失蹤了三人。”
“我們死了兩人,失蹤了四人。”
兩名薩滿和周圍的北地人紛紛說道。
“這都是這兩隻邪靈搞的鬼。”夏昱恨恨地瞅著兩隻邪靈道,眼睛一瞪,兩道金光從眼睛裡射出,直接沒入兩隻邪靈的靈體裡。
“啊——”兩隻邪靈在慘叫中,化成縷縷黑絲,隨即被天恩之光淨化一空。
因淨化了邪靈,兩道天恩之光似有增強,夏昱隨後收了回來。
在兩個薩滿的解釋下其他北地人也明白了過來,對兩隻邪靈氣憤不已,兩具臭皮囊也讓眾人給撇的遠遠的。
夏昱靈識向悅風等人傳訊,讓他們現身。
看著飛行過來的四人,北地人愈發對夏昱尊敬了起來,他們直覺地認為悅風是哥格爾的跟班。
“哥格爾使者,您太牛了。”宇文豪一挑大姆指說道。
他們在北地行走期間,雖然處理過一些邪修,可每次都要費勁口舌解釋原因,北地人還總不買帳,他們經常是被趕走的。
不光是他們,就是其他修士也是如此。發現邪修後,基本上是從天而降,直接滅殺了事,然後立馬走人,所以北地人對這些修士並無好感。
夏昱也發現了這一情況,曾傳訊給梅斯勒大薩滿,讓她吩咐卡克圖的弟子們在各聚居地解釋清楚,以免給今後黑水國與天華帝國的交流帶來麻煩。
留下足夠讓這些北地人到達聚居地的物資後,夏昱和悅風等人便離開了此地。西方是最後一塊未曾清剿過的地方了。這面範圍不小,還有幾百個部族等待著他們前去聯絡。
在路上,夏昱把北地的風俗詳細講給了四人聽,並叮囑他們一定要注意民族感情問題,不要因辦好事而留下民族仇恨的種子。
關於本次事件處理的功績,夏昱想給悅風等人,悅風他們當然堅持不受。正推讓間,北面天空劃過一道白色流光。
夏昱靈識一探,心下暗中叫苦。正是紅婉兒來了,讓夏昱感覺的麻煩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