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走!”
就在夏昱和赤水打算喘口氣歇一會兒的時候,上空一聲暴喝響起,一道金光從虛空中破空而出,後面六位分神大能緊隨追擊。
“賊子休走!”敖宇和白真一眼就看出了前面那金光護罩里正是邪無疆,但現在已經只剩一個漆黑的魔嬰了,想必肉身已經被毀了。
敖宇和白真二人極速迎上,兩位大能法術同時打向金光護罩,那護罩在破空之時便脆弱不堪了,哪還能經得起二人的聯手攻擊,“啵”地一下應聲而碎,可邪無疆也趁這一緩衝瞬間閃避到遠處。
“停!你們如果不想讓這方天地崩壞,就給我停下來,否則我就是自爆魔嬰也要和你們同歸於盡!”邪無疆憤恨地大叫道。
眾大能聽他這麼一說齊齊停住,分神期的元嬰自爆可不是鬧著玩的,邪無疆說的還真有可能,所以大家都有些投鼠忌器。
邪無疆四下一掃,不禁悲忿莫名,欲仙宮徹底完了,他一生的心血就此化為了烏有。
“啊——”邪無疆仰天長嘯了,天地風雲齊動。
“不好!這傢伙恐怕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徹底入魔了。”敖宇驚呼道。
一眾大能的臉色也不好看,如果邪無疆真要發起狂來,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都是不可預料的。
“前輩,給你這個。”夏昱急速掠到若虛面前,把一個陣鑰遞給了他,同時也把一個法陣的操控說明傳給了若虛。
“嗯?這是.......”若虛一驚,快速瀏覽了一遍說明。
“好!”
若虛的陣道修為高深當下就明白了夏昱給他是什麼了,這是一個大型法陣,是夏昱在破陣之時隨手佈置下來的,整個複製了雲池洞府的那個正反五行流轉陣的陣型,裡面還添加了夏昱自己研究出來的隔絕法陣。
這是夏昱留下的先手,就怕出現萬一,如今果真是用上了。
夏昱不但佈置了法陣,還順手炮製了一個陣鑰。當然時間不多,夏昱佈置的也是倉促,材料也次了一些,所以此陣也是一次性的。夏昱怕自己的實力操控不了法陣太長時間,不如交給若虛這個分神大能來操控更保險一些。
“小友,此陣有幾成把握能留下他?”若虛暗中用神念問夏昱。
“七成!”夏昱肯定地說道。
要是邪無疆的肉身未毀此陣還達不到這樣的效果,不過他現在只剩下元嬰了,實力最少沒了一半兒,對付他倒是問題不大,這可是上古法陣,在級別上不次於玄冥大陣。
若虛大喜,他雖是頭一回見到此陣,但也能看出此陣的不凡,有了陣鑰,操控也不成問題。也來不及再問其他,趕緊溝通他人,定下策略。
說來話長,這一切都只是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的,等邪無疆發洩完情緒重新面對眾人時,眾人早已經把他圈到中間。
邪無疆發現了這點,冷冷地說道:“怎麼?你們還想滅殺我!?那就別怪我......”
沒等他說完,那邊的若虛也對夏昱的法陣瞭然於胸了,隨著他一聲大喝,法陣突然發動,一個巨大的五色法罩憑空出現,把欲仙宮和外界完全隔離了開來。
“啊!?”邪無疆大驚,一攝靈氣,發現只能利用法罩之內的靈氣了,法罩之外的靈氣丁點也進不來。
別說他驚訝,就是其他人也暗驚不已,沒了外界的補充,眾人只能憑藉自身的法力相鬥了,好在他們有九個人,法陣也由他們一方操控,還是佔有絕對優勢的。
若虛也不再跟邪無疆廢話,直接操控法陣進行攻擊。正反五行流轉陣的威力極大,對內對外的攻擊全是五行靈雷。只見法罩之內一時間雷聲大作,五行五色靈雷輪番向邪無疆砸落。
雷電可是魔功的剋星,邪無疆哪敢硬接,左閃右避好不狼狽。若虛初掌此陣,法陣運用的還比較生澀,也給了他躲避的機會。
但隨著若虛對法陣的熟悉,操控也越來越順手,法陣的各種精妙之處也愈發顯現了出來,若虛心下歡喜不已,要不是情況不允許,他都想停下法陣好好研究一番了。
“前輩要加快速度了,法陣是一次性的,時間不足,節點並不完全,也很脆弱,經不起長時間消耗,再有幾分鐘法陣恐怕就要消散了。”
夏昱著急地在一邊催促若虛道,為了不暴露身家,夏昱佈陣用的都是高品靈玉,高品靈玉里的靈氣可不如超品那樣濃厚、持久。
夏昱拉著赤水瞬間閃出了法陣的範圍,這是他佈置的法陣,出入自然留走後門。也同時告之其他人快走,到最後邪無疆肯定不會坐以待斃,那自爆可不能隨便承受。
“明白了。”若虛一點頭,在操控法陣與其他人撤退的同時也猛然加大了攻擊頻率和攻擊力度。
於是乎,邪無疆華麗麗地悲催了,五行靈雷的速度比不上他的瞬移,可同時落下的數量太多了,一個躲閃不及,一道靈雷上身就把他劈的一頓,隨後上百道靈雷便蜂擁而至。
“我讓你們都不得好死!”感覺生還無望,邪無疆暴喝一聲,鼓起全身法力悍然自爆。
“轟”地一聲巨響,法罩之內塵煙四起,夾帶著劇烈的法力波動輻射四方。正反五行流轉陣的法罩也在擋下這拔震盪後驟然消散了。
陣鑰同時粉碎,若虛也被這股透過陣鑰傳來的震盪震得眼前一黑,渾身法力亂竄,一頭從陣外空中栽了下去。
好在有其他大能在,眾人在躲避的同時都第一時間發現了這個情況,離他最近的夏昱趕緊用法術托住了他。
若虛雙眼緊閉,臉色蠟黃,顯然受傷不輕。其他人紛紛用法力替他療傷,不大一會兒,若虛便醒了過來。
“如何?”若虛醒來第一句話便是詢問結果。
眾人皆向下望去,塵埃來的快散的也不慢,此時下面的情況也全部清晰地呈現在大家面前。
“我的天哪!”夏昱驚呼了一聲。
只見以邪無疆自爆的位置為中心,整個法罩覆蓋的範圍內的土地全被掀起五米多深,全部被衝擊到了法罩的邊緣,堆積形成了一圈巨大的圓形土牆,足有幾十丈高矮,百丈多寬。土牆內裡彷彿被高溫煉化了一樣,凝固成了一個巨大的琉璃廣場,上面別說是人影屍首了,就是雜草碎屑也全無一根。
“這就是分神之威嗎?”赤水也喃喃地說道。
眾大能也沉默不語,邪無疆可以說是天華大陸萬年來第一個隕命的分神大能,雖說是罪有應得,但一個分神修士就這麼沒了,在場的眾大能也難免會有慼慼之感。
“還有幸存者!”
夏昱高呼一聲率先向下方掠去。在土牆的西南角,夏昱感覺到了不少微弱的生命氣息。他與其他人不同,除惡是一方面,解救被俘人員則是首要任務。所以在大能們感慨之時,夏昱是第一個用靈識探查有無生還者的人。
聽夏昱一喊,眾人也都回過神來,紛紛搶在了夏昱的前頭掠去,情況不明,都怕他有所閃失。今天夏昱的表現在他們的心中留下了極深的烙印,也都起了愛護之心。滅門之事之所以這麼順利地結束,夏昱當居首功。
來到地頭,眾大能仔細一感應,土堆下面好象是原來的一座小山洞,陣陣法力的波動從下面傳出,不是人為催動的,而是法陣。
“我來。”張哲說道,他是土屬性的,發掘是長項。
張哲隨手法力發出,剖離上面的土牆,一座坍塌了半邊的小山露了出來,山下一個漆黑的洞口也顯現在大家面前。
“生命的氣息就是從這裡面傳出來的。”夏昱一邊感應一邊說道。
“洞口有法陣的殘留,這是一個小型複合陣,是加固隱藏洞府的,幸虧此山離自爆中心過遠,也幸虧有此陣的防護此處才沒有完全被摧毀。”
若虛向大家解釋道,這陣他也緩了過來,服下了不少丹藥,過後好好調理一番就沒事了。
說話間,夏昱便已經動手破除了此陣,率先進到洞裡,眾人緊隨其後。
此洞不小,幾百平米的空間內全是牢房,分成二十多間,裡面關押著上百名女修。靠近洞口處十多個牢房裡的女修神情憔悴,神態恍忽,身無片縷,看樣子沒少被催殘。裡面幾個牢房的女修情況還算可以,衣裝整齊,就是雙眼都很空洞,顯然也被人用祕法控制了。
有十幾個欲仙宮的弟子躲在裡面幾間牢房的女修後面,從間隙中驚恐地望著進來的眾人,他們是想用這些女修當擋箭牌以求活命了。
“該死!”
紫宵怒喝一聲,用法術把外面的女修護持了起來,也隔絕了眾人的目光,隨即狠狠地望向裡間。
“放、放了我們,不然這些女人就得給我們一起陪葬!”一個欲仙宮的修士壯著膽子戰慄著喊道。
可惜他不知道來的都是什麼人,那可都是分神的大能啊。
眾人也不答話,紛紛揚手,瞬間就把所有欲仙宮的修士給解決了,又打開了牢籠。
“你,還有你,給我出來吧。”紫宵揮手攝出兩個女修,在大家詫異的目光下把她們貫到了地上。
“裝的倒挺象,難道你們以為我認不出來你們嗎?”紫宵冷冷地對這兩個女修說道,“這兩個是邪老魔的寵妃,還曾與邪老魔一起勸我臣服過,沒想到躲到這來了,各位再查查其他人,估計還有欲仙宮的餘孽。”
眾大能趕緊禁錮住所有女修,穿戴整齊的由男人們排查,沒衣服的由紫宵處理。欲仙宮的人修煉的都是魔功,功法與其他修士門派迵異,倒也好辨認。
時間不大,從兩組中篩選出了三十多人。眾大能也不廢話,盡皆處死。
夏昱看著滿地的屍體,內心凜然。欲仙宮的覆滅為他敲響了警鐘,這世上不光有仁愛,還有陰邪,想要在修煉之途走的長遠,必須面對來自各方的考驗。
今日之事如果沒有各大能的插手,光憑自己一人之力斷然不可能誅邪除惡,匡扶正義,也解救不出來這些女修。
實力,一切還得靠實力支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