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把一堆戰利品送到夏昱面前,夏昱一掃而過,其他修士的東西都一般,就是些靈玉、靈草之類的,品級不高,數量也不多,但渡邊和橫田的兩枚戒指裡的東西也讓夏昱看花了眼。
東海寇作惡多年,打劫的東西大部分變賣了,精品全留了下來,低階一些的自用,由橫田保管,高階的由渡邊保管,分批上交背後的勢力,以換取支援。
這兩枚戒指裡便是近十年來的攢下的精品,靈玉三十餘萬,都是中品以上的。高階靈器足有兩百多,初階靈寶三十餘、高階靈寶兩柄,其他靈藥、材料不可計數。
“作孽啊!”夏昱看完長嘆了一聲。橫田的元嬰他也接了過來,但沒直接搜魂,這事兒牽扯極大,必須在所有前來的門派面前行事,讓他們做個公證。
“小友準備怎麼處理接下來的事?”敖宇見夏昱深思不語上前問道。
“前輩,此事不小,尤其是這些可憐的女子如何安置,小子一時也沒啥章程,不知前輩有何建議?”夏昱老實地請教道。
“嗯,處事還算沉穩,沒有貿然行動。以這夥賊寇珍藏的東西和行事來看,他們背後的勢力一定不小,搞不好你那一劫便應到了這上頭。”敖宇深沉地說道,“這事兒不是你能擺平的了,我來處理吧。”
“太好了,要是修士聯盟有人前來便最好不過了。”夏昱高興地說道。
“呵呵,不用擔心他們會不來的。”敖宇笑笑道,一付高深莫測的模樣。
夏昱撓撓頭不明所以,只好和敖宇、赤水一道領著所有的女子出了洞穴。
一出洞穴夏昱就被眼前的情況嚇了一跳,剛才他老尋思怎麼處理此事了,沒用靈識探查過外面。一到外面放眼望去,小山周圍站滿了修士,密密麻麻的,足有上千人。
這些人大部分都與東海寇有仇,門下弟子、親朋死傷在賊寇手中不少,都報著復仇的目的來的,有的是失蹤女修的門派來尋人的,還有部分是打醬油的,完全是湊熱鬧,要是有好處也想沾點。
另外一些則是目的不純了,這裡面有奔零散女修來的,有懷著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來的。總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洞口處,夏昱他們一出來,整個人群便是一陣譁然。
“安靜!”
敖宇威嚴地冷喝了一聲,同時放出了自己的龍威,這些人裡最高修為不過元嬰頂峰,所以他也不客氣地制止了他們的**。隨著他這一聲,人群立刻靜了下來,龍之威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
“所有人,從這一刻起不得使用傳訊符之類的通訊工具,否則殺無赦!”敖宇飛到半空先下達一條禁令,修士們懾於龍威哪敢不從?
敖宇是有所顧慮才這般做的。說完之後,舉手引動靈氣,方圓百里的靈氣驟然波動了起來,這種波動極大,萬里之外也很強烈,分神期的大能就是在幾十、上百萬裡也能感應得到。
周圍的修士體內元氣也被其牽引,維持不住浮空,紛紛在小山周圍落了下來。
“這就是分神境的實力嗎?”夏昱看著天上威風凜凜的敖宇,感受著周圍靈氣的變化,內心自問道。
以前與分神境的修士相處還不覺得怎樣,可敖宇只簡單地調動靈氣之威便讓夏昱心驚不已,自己在這樣實力的修士面前,人家舉手便可滅殺掉他,這讓夏昱頭一回有了一種挫敗感。
彷彿感覺到了夏昱的異樣,《赤子心經》在腦海中忽然金光大作,讓夏昱猛然間從這種狀態下警醒了過來。那是天恩之光,蘊含道威,那能讓夏昱屈服於道之下的其他威能?在天恩之光的照拂下,夏昱的心境漸漸清明瞭起來。
“分神又如何?早晚我也會達到的。”夏昱暗中握了握拳頭對自己鼓勵道。
敖宇可不知道自己有意之舉會對夏昱造成無心之失,仍舊在攪動天地靈氣波動不已。
時間不大,五個身影腳前腳後分別到達現場。這是這附近百萬裡內離此地最近的五個分神期大能了,都是分神初階的修為。見有人來了,敖宇也停了下來,四周的靈氣重新平靜了起來。
“敖宇老友,你在發什麼瘋呢?”一個清瘦的白衣老者氣憤地衝敖宇問道,看樣子與他極熟,其他人也都一臉不滿地瞅向敖宇。
分神期的大能絕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修煉,少有象敖宇這樣四處閒溜達的。白衣老者今天被敖宇一攪和,一爐靈丹全煉廢了,所以才這樣生氣。其他人也都被敖宇干擾的不輕。
“我說小狐狸你是皮癢了是吧?敢這麼跟我說話!”敖宇眼睛一瞪,不客氣地衝老者喊了一句。
“呃......”那老者一滯,想起了敖宇霸道的作派,其他也收起了不滿之心。
別看敖宇對夏昱他們一臉和氣,那是看在老朋友和對夏昱有期望的面子上,他在東海和星沉海一帶可是一個名符其實的霸主,平常行事霸道無比。就個人實力而言,除了海族的太上長老外其他東海人、獸全不在他眼裡。
“我說青龍,別耍威風了,還是說說驚動我們來幹什麼吧?此地怎麼這麼多人?”
一個手持海叉的精壯漢子不滿地說道。此人就是海族太長長老,在場的人也只有他敢跟敖宇平等對話。
老對手,也是老朋友說話了,敖宇倒收斂起霸氣來,“咱們下去再說。”
說完便率先落到夏昱身邊來,其他人也疑惑地落下。
“就讓這位夏昱小友說吧。”敖宇揮手設下一個隔絕氣罩,然後正色地對五人說道。
老龍很會作人,知道機會難得,有意讓夏昱出頭,給夏昱加分。回頭也給夏昱介紹了一遍這五人的來歷,白衣老者是神獸九尾狐白真,不過現在修煉到分神初階,還是七尾。壯漢是海族太上長老海暘,另外兩人是聯盟核心長老,一個叫張哲,一個叫羽生,最後一位是東海天涯門的老祖徐默。
“證一門修士夏昱見過五位前輩。”
夏昱趕緊上前拜見五位大能,同時也恢復了本來面目,要不然可是對分神大能的不敬,人家一眼就能看穿他是幻化的,當然修為還保持在結丹初期,祕法加上天恩的庇護,這點倒是藏的很好,至少能讓這些大能看不透他的真實修為。
“小傢伙不簡單啊,這麼小就結丹了!”海暘眼中精光一現,對夏昱說道。
“夏昱?你就是夏昱?那個完成一個超五星任務的小傢伙?”張哲和羽生驚喜地問道,夏昱之事早已經聯盟內部渠道傳到了東海,很久沒有人完成超五星任務了,兩人自然對夏昱十分好奇。
“正是小子。”夏昱把聯盟腰牌一亮,請兩人辨認。
“還真是,沒想到真是這般年青的人物。”張哲和羽生不用看就知道真假,當下感慨地說道。
白真等人都是分神期的人,對這件事自然也有所耳聞,傳說中的人物就在面前,紛紛仔細打量起了夏昱,把夏昱看的好生不自在。
“哈哈,好!英雄出少年,你這少年不錯。”海暘伸出大姆指對夏昱比劃道。
“我說老朋友,這是人族和水族的事兒,你怎麼這麼激動?”敖宇奇怪地問道。
“哎,你是不知道這事的在海族引起的轟動效應。我海族幾萬年來吸納了不少水族之人。這小傢伙前段時間把水族和人族緊緊聯絡到了一起,只一年左右的時間,水族所得的修煉資源和環境就大變了樣兒。
這也讓我海族中原來水族出身的人心活了起來,紛紛要求迴歸水族。那可是上萬人啊,而且能入選海族的都是精英,這些年也成了我海族的中堅力量。他們走可不是一個人走,那拖家帶口的能拐跑我海族不少人口呢。
我海族的幾個王子和公主也早與水族之人婚配了,他們迴歸了,王子和公主們也要跟著去,附屬的海族也自然會隨著,這一計算可就讓我海族直接少了五分之一的修煉人口,還都不是弱者,面對這樣的事你讓我咋辦?”海暘無奈地攤手說道。
海洋廣闊無邊,但危機四伏,真正的海族、也就是人族前身的正統海族並不多,只有千萬左右,而有能力轄制其他海妖管理海洋的海族修士更少,只有百萬不到。五分之一的中堅力量可就是二十萬修士啊,少了這些人,這對海族來說可是動搖根基的事,內部不穩不說,其他不服海族管理的海妖群體難保不會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所以啊,我也捨去了這張老臉,主動找到聯盟,看看有沒有可能與水族、人族一起合作,相互聯合,互通有無。今天我便是在東海聯盟駐地商討這事來著,沒想到讓你給攪和了。現在這事兒的始作蛹者就在我面前,你說我能不激動嗎?”海暘連說帶比劃,把事情說了個大概。
“該!早就勸你放下架子和人族好好聊聊,雖然人族以前不怎麼地道,可你們從根上就是一家人。這麼多年再有仇你們打也打了,殺也殺了,還想乍地?而且自從修士聯盟成立以來,行事很有章法,獸王都因此息了爭鬥的念頭,你還有啥放不開的?現在晚了吧?被動了吧?”敖宇一臉鄙視地損海暘,把海暘弄得滿臉通紅。
“不晚不晚,也不被動,海族什麼時候與人族合作我們都歡迎,而且保證公平合理。”
張宇和羽生趕緊上前緩和氣氛,海族想與人族相和可是幾十萬年來難得的好事兒,可不能讓敖宇把海暘給整急眼了,把這事給攪黃了。
“懶得管你們之間的破事兒。”敖宇和海暘鬧慣了,知道剛才的話有點說過了頭,一甩臉不理他們了。
這都是分神的大能啊,咋跟孩子似的愛鬥氣兒呢?夏昱搖頭苦笑道,這還一大攤子事呢,您二位還真會找時候掐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