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的,結拜、必須結拜。兄弟稍等,我這便安排香案,讓我叔叔作證,咱們這就拜把子。”
沒等夏昱和宇文河反應,宇文豪便樂顛兒地出去了。
“這孩子......”
宇文河搖頭一笑,事已至此,他對夏昱的感觀極佳也樂得成全。
“夏昱侄兒,多謝你看得起宇文家,只是這前番恩情未還,又受如此重禮,我這心裡有些不安哪。”宇文河連下便改了口,有些難為情地對夏昱說道。
“夏昱年少,不知其他,只知一條,相交貴在知心合意,能對朋友有所幫助夏昱高興不已,叔叔無須對些許外物介懷。”夏昱誠肯地說道。
“好孩子,感謝的話我不說了。等回道族裡我必向族裡彙報,讓族裡與夏家勤加溝通,最好是結成聯盟,同進退,共發展。”宇文河激動地說道。
“那太好了,我也會向夏家說明的,盡力促成此事。”夏昱高興地說。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從夏昱簡單的一句話裡,宇文河聽出了夏昱這一介少年竟有可能影響到夏家的決定,不由得愈發對夏昱高看起來。
夏昱倒沒想那麼多,不過有夏青明和夏青天兩位老祖在,他說這些話還是很有底氣的。
兩人又聊了一些增近了解的話,不大一會就見宇文豪風風火火地進來了。
“兄弟快跟我走,儀式的場地我安排到樓下大廳裡了,我要全渡口、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夏昱是我的兄弟。”
宇文豪的情緒十分高亢,不由分說地就拉起夏昱直奔樓下,宇文河笑罵了一句跟在後面。
來到大廳,大廳裡早已清出一個場地,正堂位置一條長案上擺滿了祭天之物,前面的香爐裡插了三柱高香。
周圍店裡的夥計和住客也圍滿了,宇文家在這一帶很有威望,聽說大少在此與人結拜,得到信的人也紛紛聚來觀禮,店裡店外站滿了人。
“叔叔,你來主持吧,兄弟過來。”
宇文豪拉著夏昱走到場地中間,正色站好。
“大哥稍等。”夏昱攔住了他,轉頭用靈識通知還在後院觀看牯牛獸吃草的三娃子,“過來認大哥了。”
這等熱鬧不讓三娃子來那他還不反天了?晶晶還未醒來,否則夏昱也會叫她出來一起的。
三娃子接到訊息不明所以,但靈識一掃發現前邊有熱鬧,嗖地一下就竄了出去。
來到前面發現人太多不好擠,三娃子耍寶,一個漂亮的大空翻便翻到夏昱身邊站定。
“好!”
周圍的人對三娃子的表演抱以熱烈的掌聲。
夏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三娃子吐吐舌頭,“老大,玩啥呢?”
“就知道玩!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咱們就要結拜的大哥宇文豪。”夏昱拉過三娃子對宇文豪介紹道:“這是我兄弟,三娃子,大名夏鎮。”
“好,你兄弟就是我兄弟,咱們一起結拜。”宇文豪大喜。
三娃子和夏昱一樣,頭一回經歷正式結拜儀式,興奮地站在夏昱旁邊。宇文豪率先單膝跪地,夏昱和三娃子也學著照做。
“以天地為憑,眾人為證,宇文豪、夏昱、夏鎮今時今日在此結拜為異性兄弟,從今天起,三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宇文河鄭重莊嚴地宣佈。
“我,宇文豪,今年二十八歲,在此請天地人共鑑,與夏昱、夏鎮結為異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日同時生,但求同年同日同時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宇文豪舉手起誓。
“我,夏昱,今年一十七歲,在此請天地人共鑑,與宇文豪、夏鎮結為異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日同時生,但求同年同日同時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夏昱也照此起誓。
“我,夏鎮,也就是三娃子,今年、今年......”三娃子說著說著就卡殼了,傻傻地問夏昱,“老大,我今年多大了?”
按原本的存世時間算,三娃子不過七歲多點而已,可在思道戒指裡呆了兩個多月,那可是六千多天,十好幾年呢,這一時半會三娃子也算不清楚自己是多大了。
周圍的人哄聲而笑,不是嘲笑,都被三娃子可愛的樣子給逗樂了。
夏昱瞅著三娃子一陣頭疼,這還真沒法明說。
“十歲了。”沒辦法只能按他的樣貌算了。
“我今年十歲了,在此請天地人共鑑,與宇文豪、夏昱結為異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日同時生,但求同年同日同時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三娃子有板有眼地學了一遍。
“禮成!”宇文河高聲宣佈,“今天,我宇文家大喜,夥計一人發一兩銀的紅包,食宿客人免費三日,大家同樂!”
“好!”
店內外同聲歡呼起來。
禮畢之後,宇文河安排了一桌上好酒宴,一來是慶祝三人結拜,二來是慶賀宇文豪傷愈,三來是有感謝夏昱之意。
大家成了一家人,拋開其他說話也隨意了許多。
席間,宇文豪被三娃子的吃象給震住了,他們三個人都沒三娃子一個人吃的快,吃的多。宇文河準備的東西可不少,可三娃子一陣小劃拉就沒了,夏昱只好連續續上兩桌才讓他慢下來。
“我說小兄弟,你這胃口也太好點吧,這東西都吃哪去了?”宇文豪驚奇地問三娃子。
三娃子嘴裡塞滿了食物,用油乎乎的小手指著肚子,那意思都在這了。
“兄弟,他這麼吃不會吃壞吧?”宇文豪擔心地問夏昱。
“沒事,他就是一吃貨,成天這麼吃,在長輩面前也不知道文雅一點。”夏昱白了三娃子一眼。
“都是自家人,沒啥不好意思的,再說文雅也不能當飯吃。”三娃子好容易嚥下一口菜頂嘴道。
“呵呵,能吃好,小孩子嘛,正在長身體,只要不出事,多吃點好。”
三娃子在吃東西的時候一向不管不顧,對自身的氣息收斂的不是太好,宇文河隱約感覺到了三娃子的不凡。
“我說小兄弟,你那陣怎麼忘了自己的年歲?不是讓家裡管的太嚴,只顧修煉了吧?”宇文豪想起這碴兒問道。
“你問他吧,這事我說不清楚。”
三娃子一推六二五,把事兒扔給了夏昱。
“哦,這事吧,它還真就不太好說。”
夏昱也一陣頭痛。
“喝酒喝酒。”
宇文河一見夏昱為難,便想打岔。
“呵呵,宇文叔叔,不是我有意相瞞。我和三娃子是在深山裡相識,一起長大的。他不是人類,而是撼山猿一族的靈獸。”夏昱特意平和一些地說道。
“什、什麼!?”
兩叔侄當場就愣了,“當、當”兩聲,手裡的酒杯全扔桌子上了。
“哎,真可惜兩杯老酒了。”三娃子一臉肉疼地說道。
“化形!?”
兩叔侄同時反應了過來,宇文豪更是大跳而起,指著三娃子哆嗦地說不話來。
“淡定、淡定,我說新老大,你這心性修養可不咋的呀。”三娃子一邊一根細骨剔牙一邊調侃道。
“前、前輩......”
宇文河也不敢安坐了,起身叫起了前輩,修煉之人對外交往大多以修為論輩份,這是人獸通理。三娃子是化形期,可比宇文河的修為高太多了,所以宇文河當下便矮了一輩。
“老大,他管我叫前輩,那你豈不也是他前輩了?”
三娃子頭一回被人叫前輩,心裡得意的很,一句話就把夏昱的底洩了。
“啊!?”
叔侄二人眼睛又長長了,瞅向夏昱的眼神都直了。
“哎,你這嘴呀,一點把門的也沒有。”
夏昱氣得一巴掌把三娃子的腦袋拍到桌子上,轉身站起拉著宇文叔侄,肯切地說道:“別聽三娃子的,我與人相交從來不修為論尊卑,只憑心意定長幼。叔叔和大哥可不要因此而與我們生分了才好。”
“哎,我們高攀了,高攀了呀。”重新落坐之後,宇文河搖頭嘆道。
宇文豪也醒過了腔,大嘴一咧,“啥高攀了,兄弟嘛,處的是感情,與其他無關。我還有一堆修為遠不如我的修士和凡人兄弟呢,我說的對吧兄弟?”
宇文繞口令似的說了一嘴。
“這點倒是,你這也是在心性上唯一讓家裡滿意的地方。”
宇文河畢竟見過世面,心思震動之後,極短的時間內便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嘿嘿,咱們的朋友圈可不只這些,南華門的青烈是咱老老大、恨天鵬一族有咱小妹、五華追風鳥少族長是咱親兄弟、墨家有咱的好朋友、儒家是咱同盟、皇家的小王爺是咱親外甥女婿,也是師侄子。北嶽派是老大母親的孃家宗門、修士聯盟是老大的後備支援、雲獸一族和咱也不外。老大,我沒數漏吧?”三娃子扳著手指得意地數著。
“還漏?你就是個大漏勺!”
夏昱往三娃子嘴裡塞了一塊獸肉,暫時堵住了他的嘴。
乖乖,叔侄二人的腦袋都有些當機了,這還沒算證一門、夏家、撼山猿一族呢,一般家族只要靠上三娃子所說的其中之一,只要有點進取之心便可保興旺發達了。
“兄弟,這都是你交下的?”宇文豪好奇地問道。
“呵呵,是的,除了北嶽派我沒去過外,他們有些是和從小長大的,有的是機緣巧合下結識的。不過都是好朋友,好夥伴。宇文家要是有事可向他們救援,包括夏家在內,提及你我的兄弟之情,必會相助。”
夏昱平時沒想過這些,憑心而交,經三娃子這麼一說,倒也覺得溫馨的很。這出來一年多點,不知不覺中結交如此多的朋友。
當下便與叔侄二人說起了和他們交往的經過,其中有些**的東西自然沒有全說,不是不相信他們,而是沒必要標榜自己的高風亮節。
叔侄二人一邊聽,一邊隨著情節的起伏心緒也跟著澎湃不已。
聽完夏昱的講述,宇文豪一比大姆指道:“好!哥服了!兄弟交際的層次比我高多了。”
“豪兒,你錯了。兄弟是不以層次來劃分的,泛泛之交才以層次來區別。哪一方與夏昱結識之時他可曾想過回報?不說別人,就說咱們宇文家從他那裡得到的好處還少?
以夏昱侄兒的個性,結交這些朋友,不是因為他是特意交好,而是在交往中自然而然地水到渠成,修為、心性哪一樣少了也不會有此結果。
尤其是心性,叔叔的年齡也不算小了,經歷過的人事也不少,如此赤誠之心的修士,到目前為止只有幸見到了這麼一個。所以,叔叔還是那句話,豪兒你能與夏昱結拜,此生無憾亦。”宇文河正色地對宇文豪說教到。
宇文豪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啥憾不憾的,脾氣對路的就往一塊湊合,不對路的管他三七二十一的一棒打飛便是。按人類的說法就是那什麼近黑的墨,近紅的血什麼的。”三娃子撇嘴說道。
“什麼跟什麼呀,那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沒文化、真可怕,瞎吵吵、聲還大。”夏昱在一邊教訓道。
“哈哈,三娃子雖然沒說對,但道理就是這麼道理,順眼的好朋友,不順眼的邊兒去,我瞅三娃子就順眼。”宇文豪歡喜地衝三娃子擠眉弄眼地說道。
這兩嚴重暴力傾向的人,此刻倒是對上眼了。
不理這兩說打就撈的主兒,宇文河問起了夏昱的行程。
夏昱把自己的打算和他說了,宇文河十分高興。“昱賢侄,正好宇文家在帝都的事也了了,我們也要回返,咱們不如一起上路。”
“哈哈,對、對、對。咱們一直到夏洲都是同路,路上可以一起呆三個來月呢,你做你的任務,我跟著你在一邊敲敲邊鼓,全當我也遊歷試練了,這下旅途可熱鬧了。你們不知道,叔叔對看的太嚴了,一點也不讓我出格,太憋屈人了。”宇文豪大笑。
“你個小赤佬,你還想怎麼出格?我一時沒看住你就差點把命搭進去了,還想怎麼著?”宇文河笑罵道。
難得放鬆,幾人喝了不少老酒,沒用法力化解,喝到最後都有些醉意了。
三娃子一頭倒在宇文豪的**呼呼大睡起來,宇文豪也擠巴擠巴地摟著他睡到了旁邊。
夏昱和宇文河不去管他們,吩咐夥計收拾好殘羹剩菜,兩人分別回自己房間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