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來的路上,夏昱挑了一些施放法術的技巧給三娃子,特別是斂息之類的,三娃子不同於人類,獸類氣息濃郁,如果不好好收斂起自身的氣息,很容易讓人類修士看出來。
三娃子也把種族傳承中的一些與人類共通的部分製成一枚玉簡給了夏昱,裡面就有金瞳和瞬移等的修煉方法。夏昱的修為雖然沒到,但他的情況與其他修士不一樣,借鑑一番還是可以的。
回到東衛城府,時間尚早,李宇他們正在客廳裡閒聊。
看到夏昱領著一個小男孩進來了,眾人立刻明白這是化形成功了的三娃子,紛紛圍上前詢問。
三娃子的模樣太可愛了,夏火和子雨一臉歡喜地拉過三娃子,什麼好吃的好玩都往外拿,看著一大堆小玩意兒,三娃子幸福地晃花了眼。
眾人落坐後,夏昱簡單地說了一下情況的經過,著重告誡大家不要讓三娃子暴露了,獸類滯留在人間的情況還是極少的,雖然人類善待靈獸,但保不齊有膽大的打什麼歪主意,御獸門之類的事,夏昱可不想再經歷一回了。
眾人也都明白這其中的道理,盡皆表示理解。
子雨逗著三娃子,可心思全放在夏昱身上了,一雙眼睛不時偷偷地瞄向夏昱,眾人也都察覺到了,一個個微笑不語,夏昱更是如坐鍼氈。
“昨天你們都上哪玩了?”
等了老半天,夏昱沒辦法只好挑起話題。
“李宇帶我們四處走了走,不走不知道,一走嚇一跳。這東衛城的花樣還真多,茶肆、酒樓比比皆是,還有貿易、商鋪更是多如牛毛。最合我心意的還是博文堂,那裡面聚集了不少飽學之士,成天交流學問、辯解真理,聽了一會兒,讓我開闊了不少眼界。”悅風樂呵呵地說道,
“哦,是嗎?”夏昱驚訝地說道。
悅風的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高,能被他誇獎的必有不凡之處。
“是啊,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東衛城尚且如此,那帝國腹又當如何?我還真有些期待呢。”悅風感慨地說道,對以後的行程充滿了希翼。
“昨天那都是文的,今天我帶你們去個武的。”
夏火好鬥,昨天雖然也玩的不錯,可總感覺提不起勁兒來。
“這東衛城不是禁武嗎?”夏昱驚奇地問道。
“呵呵,禁還是禁的,但各勢力之間錯綜複雜,凡人武者及門派修士間矛盾糾葛甚多,堵不如疏,除了帝都外,四衛城都設有鬥場。鬥場每日白天開放,宵禁前關閉。遇到非武力不能解決的事時,大可去鬥場一決高下。
當然有些死結,各方在私下解決的也有,但只要不是在各城府管轄範圍內爭鬥就行,否則修士聯盟的人自會找上門去。”
“哦?帝都還有這樣的地方?”
夏昱雖不好鬥,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同是修煉之人免不了對爭鬥之事上心。
夏火介面說道:“不光是帝都有,各處城府都有類似博文堂和鬥場這樣的場所,咱們到過的豐華城也有,不過因為走的急沒去看罷了。天華崇文尚武,這些地方也是帝國發現人才,選拔人才的另一主要途徑。
這些場所都由帝國和聯盟聯合建立的,並派專人駐守。有些凡人和修士出於特殊原因,或是為了修煉,或是為了揚名,也可以交納一定的費用在鬥場擺下擂臺,廣邀各方豪傑打擂。
才能出眾者,帝國和聯盟會根據其意願安排前途,就是各勢力每年從這些地方也透過考核選錄了不少俊傑充實到各自的勢力裡。”
“嗯,我知道此事,這幾年也去過幾個城市的鬥場,老實說,那裡是練習實戰的好去處。凡人間的爭鬥一般很少分生死,但修士間卻慘烈的多。不過,總體來說,鬥場的存在對人類利大於弊。”悅風遊歷多年,對鬥場的情況比較瞭解。
聽到這兒,夏昱的內心一凜,古文獻上說人類是好鬥的種族,當時夏昱還不太以為然,可綜合他們所說,在聯想到自己聽到鬥場時的心態,可不正應了這句話。
自己這是怎麼了?這不是和其他爭強鬥狠的人一樣了嗎?夏昱坐在那裡不由得迷惘了。一向順風順水修行到現在的心境在此時竟有了一絲裂痕。
一般人對這個問題是想都不用想的,有能力就去鬥一鬥,沒能力就敬而遠之,或者不肖理會。但夏昱不同,心性平和的一塌糊塗的他在這問題上鑽了牛角尖了,甚至影響了心境。從這點上也可以看出夏昱的年歲畢竟還小,人生閱歷差的還很遠。
除了三娃子沒心沒肺地大吃外,眾人察覺到了夏昱的不對勁漸漸安靜了下來。
修士心思沉迷時,除非是經驗豐富之人能答疑解惑,能及時把沉迷之人引匯出來,不致陷入太深,導致心境受損。可惜在坐的人沒有這個能力,只能靠夏昱自己走出來了。
夏昱此時頭腦是清醒的,在他心境稍有波動之時《赤子心經》便自行運轉了起來,一遍遍地警醒著他,不致讓心境繼續破裂下去。但疑問仍就存在,就象一根刺深深紮在他的腦海裡是消磨不掉的。
良久,三娃子從一堆零食中抬起頭來看看眾人,嘴裡塞的滿滿的,含糊不清地問道:“你們怎麼了?”
“噓——你夏昱老大腦筋轉不過彎來了,正在糾結呢,”悅風輕聲地說道。
“嗯?”三娃子一口吞下食物,“怎麼個情況?”
悅風小聲地把經過給三娃子講了一遍。
“切,我以為什麼事呢?就這?”三娃子一抹嘴,不以為然地說道,“鬥就鬥,打就打,不鬥不打怎麼能進步?我們獸類哪個不是在爭鬥中成長的?可沒這些彎彎繞可尋思。”
三娃子不經意的一句話在夏昱耳邊好象一道炸雷般響起。
“物競天擇”四個大字猛然闖進了腦海。人類爭鬥與獸類一樣,是逐利的天賦本能,人類與天地鬥,與其他物種鬥才生存發展了下來,這是自然規律。
不過在社會成型後,這種爭鬥的內容逐漸豐富了而已,其本質還是出於自身的需要。三娃子說的不錯,有競爭才有進步,一心向善不等於不去競爭,只要把握住其中的度不致入惡超越自己的底線便可以了,所謂赤子心境,率性而為未嘗不能這般作為。
三娃子無意間對夏昱作了一件好事,讓夏昱想通了這其中的關聯,眼前不由得豁然開朗起來,心境上的裂痕彌補完全,相較以前竟多了幾分圓潤。
夏昱一掃頹廢,長身而起,一把摟過三娃子。“呵呵,你這傢伙吃那麼多東西不白吃啊。”
“那是。”
三娃子不知道此中的緣由,但毫不客氣地收下了夏昱的表揚,仰臉朝天一付高人的表情,只是這嘴角沾的幾顆芝麻卻露了底,與正常高人的形象不附。
眾人也長舒了一口氣,子雨溫柔地問道:“你沒事吧?”
嫻良的模樣讓子尋在一邊眼角直跳,這位小姐在門內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什麼時候這般對人說過話。
“嘿嘿,沒事,只是一時迷了心竅罷了,幸好有三娃子提醒,現在想通了。”
夏昱溺愛地遞給三娃子一塊酥餅,後者兩眼放光地又大嚼了起來。
“沒事就好,那咱們走著?”
悅風知道夏昱無意與子雨發展,插了一句。
“好,咱今天就就見識見識這鬥場的風情。”
夏昱笑著回道,感激地看了悅風一眼。
李宇等人自然沒有異意,一眾人熱熱鬧鬧地向鬥場進發而去。
鬥場位於東衛城的中心地帶,規模很大。二十米高的方形條石建築,佔地萬餘米,外表並不如何花哨,但歲月的久遠在其上留下了無盡的滄桑,頂部一個巨大的透明法陣護罩護著,使得整個鬥場如巨獸般伏臥在大地之上,周圍的建築與之相比都成了小不點。
夏昱從快馬車上一下來就被眼前的鬥場吸引了,其他人都見慣了鬥場的模式,倒沒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