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單傑倒吸一口冷氣。馬上眼觀鼻,鼻觀心,做老僧入定狀。只聽得屋中女子膩聲道:“輕些,壞人……我問你,你還要前去上京趕考嗎?”
男子動作稍緩,沉吟道:“自然要去的,我寒窗十年,只為了一朝金榜題名,名揚天下……”
長髮女子用力一推,將男子推了開去,冷聲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來招惹人家,要知道,若你離開,奴家將會終日思你念你,相思成疾。你好狠的心……原來天下男人都是一樣的,口口聲聲說愛我,卻不肯為我停留片刻,你走吧,我們的緣分已經盡了……”言畢聲轉哽咽,珠淚紛紛而下。
“莫哭莫哭,我……”男子重新將女子攬入懷中,輕聲安慰,既捨不得眼前美人如玉,又放不下凌煙閣封侯一搏,心下大是躊躇。
“相公,你博取功名,為的又是什麼呢?當真只是為了施展抱負?可是世事如白雲蒼狗,轉瞬成空。不見五陵豪傑墓,無酒無花鋤作田。何不放下一切,和我一起過那神仙一般的日子!”長髮女子見男子有些意動,挪開身子,伸手掀開了床邊的一個木箱。
“啊!”男子一聲驚呼。半人高的箱內滿是金銀珠寶,珠光寶氣,五色紛呈。映的人眼都要花了。
“這些都是奴家的嫁妝,只要相公和奴家廝守一生,我的人和錢,都是你的。我們一起去那揚州長安繁華之地,買房置地,召來如雲的奴婢,享受不盡的奢華,豈不強過你考取功名,朝臣待漏五更寒。”
長髮女子一邊說著,一邊以一種極其**的動作輕解羅裳,一具好像羊脂白玉雕琢的玉體在薄紗間若隱若現,玲瓏有致的身軀輕輕扭動,曼妙無方,充滿了**。
男子哪裡還忍得住,雙目紅絲隱現,喉嚨中發出低低的一聲咆哮,上前狠狠的抱住了半裸的長髮女子,手掌不住移動,帶來長髮女子口中濃膩的化不開的嬌/吟。
“不去了!哪裡也不去了,我就在這裡,和我的小心肝,一起……”男子的話未說完,雙脣被長髮女子胸前的高聳堵住,變成了貪婪的吮吸之聲。
柳飛絮玉面生霞,哪裡還看到下去。扭過頭去,恨恨的走到了一邊,白紗下的櫻脣高高撅起,眼角的餘光不住的斜睨著單傑。
單傑與野豬王三少卻是紋絲不動,聚精會神的望著屋內,看他們的表情,似乎拼命壓抑著什麼,三少已經伸出了小爪子壓住嘴巴,綠豆眼睛瞪得溜圓。
“住手!”只聽單傑一聲低喝,破開了窗子,電射而入。
單傑這一聲嚇了野豬王一大跳,眼見得單傑已經進去,他知道自己和這些人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蚱蜢,無奈的咂咂嘴,自言自語了一句:“暴露的太早了!”也隨著進了屋。
三少回過頭,一頭竄進了柳飛絮懷中:“太可怕了,太恐怖了,那個女的會變化……”
原來,柳飛絮剛剛轉身離開,屋中一直背對他們的長髮少女,被男子抱起來一個轉身,變成了面
向他們。
“這些都是你的……包括我……”長髮女子自木箱中抓起一把金錠,塞到了男子懷中,豔麗的臉上媚眼如絲,滿面春色,一邊膩聲呢喃,一邊伸手輕輕撫摸男子精赤的上身。
懷中佳人如玉,身畔萬貫珠寶,那男子只覺自己快活的好似神仙一般,一陣急促的喘息之後,他抱著長髮女子翻滾在了床榻上。
喘息聲、呻吟聲伴著衣衫撕裂聲,傳入了眾人耳朵。單傑見柳飛絮離開,也準備背過身子。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原本柔媚如水的長髮女子,豔麗的面龐變得極為猙獰。嬌豔的紅脣中伸出了兩顆獠牙,深深地刺進了男子的胸膛。
“啊!你……”男子忽然自快樂的巔峰跌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面前原本曲意逢迎的美女,忽然化身為惡鬼羅剎。胸前劇烈的疼痛與從天界到地府的巨大沖擊。讓他昏迷了過去。
就在此時,單傑眾人闖進了屋內。
“這位公子,你為何破窗而入?你沒見奴家身上不著寸縷嗎?難道你想……”長髮女子抬起頭,滿是嬌羞的依舊是豔麗的勾魂攝魄的玉面,若不是脣邊一抹嫣紅,只怕誰也不會把她和方才那個吸血的怪物聯絡起來。
她伸手將破碎的衣衫攏了攏,似是想要掩住高聳的渾圓與欺霜賽雪的玉體,可是這個動作,卻讓她充滿了無限了的**。
三少分明聽到,野豬王的喉間傳來一聲好大的“咕嚕”吞嚥之聲。
長髮女子知道面前幾人絕非常人,施展獨門媚術,玲瓏的玉體加上楚楚可憐的表情,表演的不可謂不賣力。怎奈,她的面前還有一位女子——柳飛絮。
月光雙環盤旋飛舞,帶著皎潔的光輝粉碎了長髮女子徒勞的抵抗。
最終,她顯出了本來面目,一襲紅衣中裹著一堆森森白骨。
紅衣骷髏跪在了地下,苦苦哀求饒命。
柳飛絮冷笑:“你在這裡不知道壞了多少人的性命,今日饒了你,當時你怎的不饒過那些人!今日不滅了你,你又如何躲得過天雷之劫?”
紅衣骷髏匍匐於地,哀哀懇求。“我所害之人,都是抵不過財色**之人。若是堅心忍性的正人君子,我也不敢如此。所以一向在此,卻是未有天劫降臨。”
想到方才那男子的醜態,柳飛絮也不禁語塞。
單傑冷笑道:“若是你能斷人生死善惡,又要那十殿閻君何用。分明是你強詞奪理,掩蓋自己的累累罪行!”
柳飛絮醒過味來,“眼前鐵證如山,容不得你狡辯!”手一揮,月光雙環光芒大盛,籠罩住了紅衣骷髏。
紅衣骷髏眼見得無法倖免,奮力還擊。白骨十指森森,拼命的撲擊著雙環的光芒,奈何與對方的修為相差甚遠,最終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殺了我吧!這樣我也許會解脫!只是我想讓你們知道,變成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並非我所願!”紅衣骷髏頹然在地,無力的望
著緩緩壓下的雙環,空洞的眼眶裡,竟然流出了血淚,瞧來猙獰無比。
“且慢!”單傑止住了柳飛絮,示意紅衣骷髏說下去!
嗚咽的山風,勁吹過林間。這深山之中的古寺廂房,燈火影影綽綽,紅衣骷髏幽怨的聲音,緩緩的為他們講述了自己的故事。
那紅衣骷髏自雲本名裴楓,乃是隋末金華縣令之女。只因其時天下大亂,父親掛印歸隱,帶她還鄉路過此地之時,被一夥強盜攔路截住。
她一家十七口,除了她以外,都被強盜們屠戮一空。而她也終未能逃過一死。在被那些強盜們輪番凌辱之後,也被虐殺。
比起生前悲慘的遭遇,她死後更加不堪。被強盜們埋在了這個古寺之內,卻不料這寺內地下隱藏著一個極為厲害的老妖。老妖以祕術控制了她們一班孤魂野鬼,撿些有姿色的在地面蠱惑過往行人,收集新鮮血食。而其餘的則收入地底,作為雜役之用。
“就是這樣!”野豬王無奈一嘆,肯定了裴楓的遭遇,也招來柳飛絮懷疑的目光。
“其實,我來過這裡不止一次!”野豬王面上微露尷尬:“否則,我怎麼會對這裡如此熟悉。莫要以為我是害怕你們才跟隨到此。要知道,雖然打不過你們,但是我要逃跑的話,實則易如反掌。”
為了驗證自己所說,野豬王衣袖一拂,一蓬黑煙轟的自地底噴出,猝不及防之下,眾人紛紛躍開相避。
煙散處,空空如也,哪裡還有野豬王的影子。
“這下相信了吧!”野豬王哈哈一笑,自虛無處現出身形。
“這是?忍術?”柳飛絮師門遠在海外。她知道在東海之上有一個小島,道上一些未開化的土著,好像流傳著這樣一種迥異與中土大唐的法術。
“好眼力!”野豬王翹起大拇指,“看出我這逃命絕招的人,你還是第一個!”“你是倭島土著?”柳飛絮極為驚異,聽說那裡未曾開化,怎的也有妖物修煉嗎?
“不是!”野豬王氣哼哼的,似乎將自己與倭島土著聯絡起來對他是莫大的侮辱:“那年我遇到一個蛇精,他自稱八岐門下,要會盡中土名妖。只可惜口氣不小,本事卻不大,被我一痛胖揍之後,用攝魂鈴收了他的魂魄。我見他遺物之中有一卷忍術,雖然威力不大,但是卻可以匿形保命,便修行了這門法術。”
單傑不解道:“那你為何不跑,反而跟隨我們前來?”這貨貪生怕死,怎麼也想不通他既然能跑,為何要跟隨自己前來招惹強大的黑山老妖。
“杜三姐。我還想再見她一面!”野豬王一臉情聖狀,回答的天雷滾滾。
眾皆無語。
野豬王無奈四顧,怎的豬就不能痴情一片了嗎?
“小骷髏,我知道,你生前死後受盡凌辱。魂魄還為那黑山老妖所控制。你放心,只要你和我們合作,我保證讓你轉入輪迴!”野豬王見他們還未回過神來,只好親自審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