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聶小倩
被於水點一逗，李靈芸則更是開心的笑了，兩個人望著天邊的火紅，兩眼期望，進入其中。
多少年來，人世間的留戀似乎都變的不在空白了，逝去冷月關的屈辱，彷彿一切希望又都在眼前，只是因為那個人，那個生命，引導者每一個生命的彼此眷戀。
李靈芸的眼裡不僅僅是期望和祝願，她心裡更多的，是那個不愛說話，卻死死將自己護在身邊的凌霄爸爸，死亡對她來說，已經不再害怕，她害怕的是孤獨，是寂寞，是失去親人的絕望，沒有李凌霄，即使做一隻鬼，對她來說，也沒有意義了，因為李凌霄，是她最後活下去的意義，如果這個意義失去了，她的存在，就沒有意義了。
於水點微笑摸著李靈芸的小腦瓜，兩個人並肩而戰，看著遠處火紅的雲層，直破天曉，不知明天，李凌霄，能完好無損的出現在面前麼？
於水點淡淡說道：“小芸兒，冷月關那樣的悲慘咱們都挺過來了，這個世界，便在沒有什麼力量可以奪去你凌霄爸爸的性命，因為我們，是一家人。”
李靈芸使勁的點點頭：“我和凌霄爸爸，和水點叔叔，永遠的在一起。”
於水點咬著嘴脣，恩道：“是，我們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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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燭火的空間，兩壁陰森的溝痕，一望無盡的黑暗，只剩下點滴的光明。滴答滴答的水聲，彷如空靈的低吟，在敲打著，這黑暗裡的洪流。
幽暗之中，恍如有一道暗影緩緩站了起來，眼中閃過兩道精芒，短暫的消逝了，那人嘆出一口白氣，緩緩走了出來，吱嘎一聲，推門出去。
大廳裡空曠無邊，各色裝飾一應俱全，高大火光嘹亮，四面鬼兵把守，面前站著三人，見此人出來，齊聲道：“恭迎聖君殿下。”
九黎聖君恩了一聲，轉身走上九黎聖臺，高居而坐，目視下方，拿過婢女遞上的茶水，冒著淡淡的清香，輕輕綴了一口，問道：“我閉關多日未出，不知外面情況如何，怎麼四大護法今天少了一個呢？”
逍遙公子躬身道：“回聖君殿下，軒轅裂空，戰死了？”
九黎聖君咦了一聲，緩緩道：“戰死？何人殺的了他啊？”
逍遙公子左右看去，嘆了一聲，把前後的事，分毫不差的講給聖君聽了。
半晌後，九黎聖君恩了一聲，也沒多問軍師須無彌的情況，卻突然說道：“八劍之事，我勢在必得，只是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與你等商量，看看我該如何處理？”
逍遙公子三人一怔，卻不知此時除了鬼劍山莊的大事，還有何事要聖君殿下掛懷呢？
三人躬身道：“請殿下說來。”
恩！九黎聖君點頭道：“你們也別坐著了，都入座吧。”
“是，聖君殿下。”三人恭恭敬敬的坐在兩旁，等候問話。
九黎聖君笑了笑，左右看去，對那些婢女說道：“你們也都下去吧，我有話要與三位護法商議。”
不多時，空曠的大廳裡，便只剩下九黎四人，默默的，好不寧靜。
九黎聖君突然笑道：“其實也沒多大的事，只是將來還要倚仗人家，所以我一時拿不定注意，想問問你們的意思，是關於洪荒妖界的黑山老妖。”
三人一怔，逍遙公子說道：“殿下，李天娥已經將聶小倩找到了，如今就在我陰月皇朝，不知殿下就為此事麼？”
九黎聖君緩緩點頭，恩了一聲：“卻為此事，這些年來，多虧你們一直在我身邊，幫我打理皇朝事宜，我且問你們，九黎聖君在外面人眼裡，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三人聽到此話，驚得一身冷汗道，逍遙公子道：“殿下莫要聽信外人所言，殿下仁義寬厚，仗義疏財，方圓千百里的百姓哪個不說殿下仁心寬厚，從來不做搶男霸女的傷天之事，而且還經常幫助困苦的人家，渡過一個個災難，在百姓的眼裡，殿下自然是最後的殿下，比那修羅鬼界，要好上千倍百倍。”
半面書生和李天娥也點頭稱是，的確如此。
九黎聖君自嘲的笑了笑，問道：“看你們說的如此之好，我且問你們，既然我是百姓眼中的好殿下，為何修羅鬼界的高層卻把我定性成造反之人呢？”
半面書生不服的說：“回殿下，修羅鬼界一直把陰月皇朝當成一根釘子，恨不得拔之而後快。”
李天鵝也說道：“不錯，這些年來，要不是殿下一忍再忍，一讓再讓，怕是我等早將它修羅鬼界給掀翻了，以殿下的陰月鬼術，就算八劍齊飛，又能如何？”
九黎點頭道：“你們說得好，可是，我的心意，能懂的，也就你們三個，在外人眼裡，我還是要謀權篡位的九黎聖君，早晚不得好死。”
逍遙公子笑道：“殿下此話嚴重了。”
九黎聖君雙手放在大座兩邊，淡淡笑過：“所以，這次強搶八劍齊飛的事端，就更會被修羅鬼界添油加醋，把我罵的一文不值，悲哉，惜哉啊！……”
逍遙公子聽後說道：“殿下多慮，這些年來，殿下為何沒有強搶葉家的八劍齊飛，不是怕葉老爺子，也不是給葉老爺子面子，而是因為，殿下知道葉家有人可以驅使八劍齊飛的神技，才沒有動手強搶，殿下是尊重葉家，在殿下的心裡，只要葉家有一人會八劍齊飛，殿下都不會去強搶，當然，強搶這兩個字說的也是嚴重了，我的意思是，殿下得知葉老爺子過世，葉家四公子必定再無一人有潛力修成八劍齊飛，不忍如此絕學就此絕跡，才命我等，索要把劍齊飛。”
半面書生點頭道：“逍遙說的不錯，殿下從來沒有命我等要強搶八劍齊飛，雖然後來事情失控，卻也非我等意願，如今大敗而回，倒是沒臉見聖君殿下了。”
九黎聖君唉了一聲，說道：“勝敗常事，何須認真，我說這些，就是想告訴你們，我不在乎鬼界怎麼評價我，將來怎麼對付我，我九黎，別的不敢說，至少認為自己還不算是個壞人，和你們說這些，倒是因為聶小倩和黑山老妖的事，我正決斷不前，想請你們為我做個參考。”
三人齊聲道：“屬下定當盡力。”
九黎笑道：“洪荒妖界，千百年前早已無主，和我修羅鬼界一樣，沒有妖皇和妖神坐陣，洪荒妖界不像我修羅鬼界還有高層引導，早在千百年前就勢力割據，各霸一方，如今勢力最強大的也就是黑山老妖等幾個勢力，黑山老妖這些年來搶男霸女，惡事做盡，妖界百姓敢怒不敢言，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可不知為何？前些時日，我竟接到黑山老妖的一封書信，寫到他算出聶小倩將轉生鬼界，要我替他找到小倩，就當欠我陰月皇朝一個天大的人情了。”
逍遙公子三人聽罷，一時間也難以決斷殿下是什麼意思，逍遙公子道：“那聖君殿下的意思是，聶小倩，給是不給黑山老妖呢？”
九黎聖君搖頭道：“我閉關這些時日，也一直在思索，雖然黑山老妖惡事做盡，天理難逃，可是卻與我陰月皇朝沒有關係，大不了，我頂多算是自掃門前雪，哪管妖界生靈死活，可如今我要是將聶小倩交出去，這罪孽，可不是一個兩個生靈能比了，你們也知道，千百年來，這聶小倩在燕赤霞的保護下才屢屢從黑山老妖和樹精姥姥的手下逃出，終能和寧採臣在一起，也算是恩愛百年了，可是魂靈不息，千百年後，這黑山老妖不知從哪來得知聶小倩將要轉生鬼界，如今我抓了聶小倩，要是在將她交給黑山老妖，這聶小倩的後果你我也都能知曉一二，那這聶小倩的世世孽債，可都要算在我九黎的身上了，所以，在黑山老妖的人情和聶小倩之間，我要做一個選擇，我不想得罪了黑山老妖，也不想傷害聶小倩，但願能有一個圓滿的解決方法，可以讓我一心思索八劍齊飛之事，你們看，我該如何是好？”
逍遙公子三人聽罷，皆皆無語，怔在當場，這聖君殿下說話是滴水不漏，一時間，也難倒此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