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魚做上了捕快,自然比做一個小小的獄卒要神氣得多。
他時常都會與眾捕快一起走出衙門,抓一些小偷小摸,整治一些地痞流氓,顯得極其的威風,在閒暇之時,他便會找一個清淨之地與葉小月作樂一番,ri子過得極為舒服,心裡也總是美滋滋的。
不過,他也並不是就完全滿足了。
一名普通的捕快終究還是要處處看上面的總捕頭的臉sè行事,而且也並沒有什麼權力,所以當差之時也難免有諸多不順心之處。
特別是鷹潭府衙的總捕頭韓林正是知府韓知民的堂侄,行事之時極是盛氣凌人,並不把他的手下太放在眼中,很多時候沈飛魚都需要忍氣吞聲。
所以,沈飛魚還是有一種繼續向上爬的強烈願望。
但自己還能憑什麼繼續向上爬呢?
自己要文沒文,要武沒武,自己又沒有任何背景,也沒有任何家底去賄賂某一個要官。
想到這些,沈飛魚心中不免感到有些失望。
難道自己這一生便只能在這鷹潭府衙裡做一名小小的捕快了嗎?難道自己的小月就只能做一輩子的使喚丫頭了嗎?
沈飛魚還是不大甘心。
有一天,他突然有了另一番想法。
他覺得自己其實也並不太適合走仕途,他很想再回到江湖上,在江湖上幹一番事情出來,甚至揚名立萬,他的小月當然也可以跟著他變得很是風光。
但他很快又發現自己的這一想法也很傻。
自己的武功是如此的平凡,又如何能夠在江湖上幹出一番大事呢?
自己若重返江湖,也多半還是隻有做江湖小混混的份呀。
想到這些,他更是對自己感到失望透頂。
於是,他就又開始時常地做夢了。
他夢想著有一天天上突然掉下了一本書砸在了他的頭上,他翻開書一看,才發現這是一本相當高深的武功祕笈,他馬上開始勤練祕笈上的武功,沒有練太久,他便變成了一名武功奇高、天下很少有人能比得上的武林高手……
然而,做夢終究是做夢,這樣的武功祕笈一直沒有砸在沈飛魚的腦袋之上,沈飛魚也始終只是一個武功平平之人。
半年以後,從知府韓知民的口中傳出了一個令沈飛魚感到有些恐懼的訊息。
有“天下第一號江洋大盜”之稱,也有人將其稱之為“獨狼”的大盜蕭舊山近幾年來在天下四處作案無數,搶得很多達官貴人的無數金銀財寶,朝廷、各地方官府以及天下幾乎所有的有錢之人都已對他恨之入骨。在各方的巨大壓力之下,朝廷近來也下了大力來緝拿蕭舊雨,派出了數百名禁衛軍高手追捕,同時也要求各地方上的官兵予以配合。儘管如此,蕭舊山現在仍舊在逃。
韓知民道:“我將這個訊息告訴給各位捕快,就是想讓各位捕快做好準備,因為據可靠訊息,蕭舊雨可能將在不久以後便會逃亡至鷹潭地界,而一旦蕭舊山逃入我們的地界,你們這些捕快就可能要協助朝廷下來的禁衛軍抓捕蕭舊山,蕭舊山的武功相當了得,你們萬萬大意不得,不過只要你們能協助禁衛軍將蕭舊山拿下,就是一件很大的功勞,朝廷也肯定會重重地加賞你們。”
聽到這些話語,沈飛魚的心“嘣嘣嘣”地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他的確已經被嚇傻了。
“天啊!那麼多的禁衛軍高手都沒有將蕭舊山拿下來,就憑鷹潭府衙裡的這幾個捕快便能將蕭舊山拿下了嗎?你不是要我們去白白送死嗎?你韓知民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反正又不用你親自去。”
“我該怎麼辦呢?我該如何是好呢?我還這麼年輕,剛剛才做上捕快半年時間,而且小月又還沒有我的孩子,我怎麼能夠就這樣糊里糊塗地死呢?”
“但萬一蕭舊山來到了鷹潭地界,而上面又將我放進了緝拿蕭舊山的隊伍之中,我又該如何是好呢?難道我還敢不去嗎?”
“老天啊!可憐可憐我吧,別讓蕭舊山逃到鷹潭來,好嗎?即使來了,也別讓上面的人將我放入緝拿蕭舊山的隊伍之中去,好嗎?”
沈飛魚的心裡在默默地祈禱著。
儘管沈飛魚的心中極其的害怕蕭舊山,但他還是不忍向同事們打聽關於蕭舊山的詳細情況,一個姓李的同事知道蕭舊山的很多事情,沈飛魚也向他問了很多問題。
沈飛魚問道:“蕭舊山的武功真的是非常的厲害嗎?”
李捕快道:“那還用說?蕭舊山是一個武林之中的頂尖高手,天下武功能夠與他抗衡的人可以說是屈指可數。”
沈飛魚道:“那他的武功又是師承何派?”
李捕快道:“他的武功是祖傳,他家裡有一本‘蕭氏劍譜’,據說他的父親以及祖父的武功就非常的高,但他父親和祖父在武功上的悟xing終究還是不是太高,所以‘蕭氏劍譜’一直到了蕭舊山這裡才真正被髮揚光大了。”
沈飛魚道:“那‘蕭氏劍譜’豈不是很不好學?”
李捕快道:“也不是呀,據說‘蕭氏劍譜’通俗易懂,也很好學,只要你稍有一點悟xing,只要你認真地加以苦練,‘蕭氏劍譜’便肯定可以讓你至少成為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但是你要想成為武林之中的頂尖高手,便需要比較高的悟xing了。”
沈飛魚又問道:“那‘蕭氏劍譜’現在在哪裡呢?”
李捕快看了看沈飛魚,笑道:“你想要?”
沈飛魚笑道:“這樣的劍譜誰不想要?”
李捕快道:“天下很多人都在找‘蕭氏劍譜’,但還沒有人找到這本劍譜,起初很多人都懷疑‘蕭氏劍譜’被藏在了蕭氏老宅裡。這是一所很大的宅子,但自從蕭舊山成為朝廷欽犯以後,便再也沒有任何人住在這裡了,很多人都可以相當輕易地潛入到蕭氏老宅中尋找祕笈,蕭氏老宅可能也沒有什麼地方沒被別人找尋過了,但還是沒有人將祕笈找出來,所以很多人又認為祕笈並不在蕭氏老宅裡。”
沈飛魚又問道:“那蕭舊山到底又是一個什麼人呢?”
李捕快道:“他是一個相當奇怪的人。”
沈飛魚道:“奇怪?怎樣奇怪?”
李捕快道:“他一般的案子從不犯,小偷小摸的事情從不幹,他一出手,必是大案,而且多半能夠成功,而且他作的案子也總只有他一人,他從來都沒有夥同其他人作過一次案,‘獨狼’的綽號由此而來。”